二十幾個人上了大巴車。
幾分鐘后,緩緩從帝豪公司開出,駛往展覽館方向。
大巴車上的白曉曉一直看著手機,等著總裁回消息,可是手機一直安靜地沒有回應。
她的心揪著……
大巴車后面跟著一輛路虎。
流方認真開著車,眼眶泛紅,明顯沒睡好。
拾晏在后頭酣睡,像是雷打不動那種。
流方知道他只是在養(yǎng)眠。
所以一邊開車一邊問:“唉,拾晏,你說這次發(fā)布會,家主會不會帶上白曉曉一起去?”
他在心底打賭,肯定會帶。
拾晏閉著眼,嘴動了動:“一個掃地的帶去干什么?她啥都不會干!家主又不是瘋子。”
他是極其反感白曉曉嫁進帝家,現(xiàn)在是,今后也是,一輩子都不會改變這個想法。
只是后話,他是服了白曉曉。
流方不服:“是嗎?要不我們打賭,我賭家主肯定會帶!”
后面的拾晏眼睛瞇開一道細縫。
饒有興趣說:“賭什么?”
“賭你家里那瓶72年的頂級紅酒?!绷鞣皆谛闹匈\笑,臉上也是賊笑。
拾晏立即覺得上當!
眼睛一下瞇開,暴跳如雷:“你丫的是故意的?。 ?br/>
眼一翻。
想讓他上當,沒門!
流方笑意更濃。
吊味口:“賭嘛……我賭我那把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的AK-47,怎么樣?”
拾晏眼睛一亮:“行啊,賭就賭,誰怕誰!”
流方大笑。
他們一個愛喝灑,一個愛槍如命。
**
二十分鐘后,大巴車停在齊洪市第一展覽館前,后面路虎尾隨在不遠處停車場。
曹基妹順序有致領著大家下了車。
待所有人進入展覽館后,拾晏和流方下車一并進入。
兩人要時刻負責白曉曉安危,一刻都不能放松。未來主母命運掌握在他們兩個手里,要是人出了事,弄不好,兩人的命也別想要了。
十分鐘后,銀色法拉力出現(xiàn),頎長身軀下了車。
陽光映在精美五官上面,越發(fā)地美輪美奐。
近仙似妖又像佛。
南楚風說,追女人必須不要臉,死纏難打,天天粘著。
好吧,他試試不要臉……
不要臉地追到展覽館來了。
展覽館面積寬廣,環(huán)保部這兩天也只是擦擦桌子,打掃一下會議室和舞臺衛(wèi)生,掛掛海報什么的。
看似輕松,卻有些難度。
十分鐘過去,二十幾個人將工作進行了三分之一。
曹基妹將三個人分成一組,負責每個區(qū)域。
白曉曉,慕雪瑤,陳嵐三人個子比較高,負責掛海報。
三個人當中,白曉曉個子最高挑,所以她負責爬梯子,陳嵐和慕雪瑤在下面負責扶梯子,遞海報瑣事。
高處的白曉曉手里拿著一張海報,衣袋子里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對總裁來消息的鈴聲設為特別的,所以那聲響明顯是總裁發(fā)來的。
她趕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想知道慕容琦是誰。
總裁:秘密!
看到“秘密”二字,白曉曉暗惱地蹙起眉頭。
心里頭說不出的滋味,醋罐子又打翻了一倍,那個酸?。?br/>
下面的慕雪瑤仰起脖子看著不動的白曉曉。
用手敲了一下梯身:“喂,曉曉,你沒事吧?有事我來!”
除了白曉曉,她個子最高。
白曉曉垂下目光,將手機塞進衣袋子里。
說:“我沒事!”
她語氣酸得連慕雪瑤都聽出味來了。
慕雪瑤問:“你干嘛呀?”
底下的陳嵐也一并昂起脖子。
故意調(diào)侃:“是不是總裁惹你生氣了?。俊眴栠@句話時,她心里已經(jīng)黑暗了一片。
白曉曉:“我沒事兒,別瞎說。”
**
拾晏和流方在展覽館二樓某個小角落坐著,觀察底下,兩人選的位置比較隱蔽,很難被發(fā)現(xiàn)。
各自拿著一瓶冰可樂,時有時無喝著,權當解渴。
他們覺得只是打掃個衛(wèi)生,根本不會發(fā)生什么危險事跡,家主也太小題大作了,居然讓他們盯著這么幼稚的事情。
鄙視??!
正在兩人腹誹著,門口突然閃進一道修長身影。
拾晏眼睛一亮,墨鏡往下掉下一半:“靠,不是吧,家主來了?”
流方也看見了。
他挑眉。
朝拾晏十分把握地笑:“你看吧,你那瓶紅酒注定是我的?!?br/>
拾晏一巴掌拍了過去,流方一閃,巴掌落空:“你丫的別高興太早!”
流方表情鄙視。
帝凌九突然出現(xiàn),擾了所有人情緒。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大廳,這會嘎然止聲。
不遠處的劉胖子賊賊一笑。
小聲朝白曉曉這邊喊了句:“白曉曉,你男人來了!”
隨著這一喊,大家全聽見了,全哄堂大笑,自然也落在帝凌九耳朵里。
他表情平靜得有一絲沉冷,大家趕緊止住笑聲。
好好做事!
白曉曉正在七米高的梯子上坐著,壓根沒有聽劉胖子說啥。
她回頭看向劉胖子:“你說什么?”
底下慕雪瑤和陳嵐聽得一清二楚,并且已經(jīng)看到跨進大廳的總裁。
陳嵐雙手握梯子的手,由緊變抖,目光兇狠而不甘。
由于她的抖動,梯身也跟著小抖,但不至于搖墜??扇糇屑毲频脑?,在梯身中段以上位置,左右四邊腳各有一條被斬斷一半的縫眼。
梯子是木梯,很容易讓人做手腳。
陳嵐目光厲色看了那條縫眼,嘴角陰陽怪氣地一勾。
那是她花了大筆錢,躲過攝像頭讓人做了手腳。
目的,讓白曉曉摔個殘廢,最好摔死!
慕雪瑤用手敲了敲梯身,仰頭小聲叫著梯子上的人:“曉曉,曉曉,那邊,那邊……”
白曉曉低下頭順著慕雪瑤手指方向看去。
兩道目光對視,白曉曉有那么片刻驚訝。
總裁怎么來了?
是來巡查工作的嗎?怕她們做不好?
當?shù)哿杈趴粗葑由献陌讜詴詴r。
目光倏地一緊。
兩手瀟灑地插入褲袋,威武霸氣來了句——
“是誰讓她爬那么高的!”
他脾氣不打一處來,萬一摔下來怎么辦?
誰賠他媳婦!
所有人臉色滯凝,這句話明顯是在說白曉曉。
曹基妹不淡定,趕緊走了過來。
白曉曉驚愕,目光瞟向帝凌九,似乎在問:總裁,你是在說我嗎?
十幾米遠外的帝凌九,好看的鳳眸一沉。
呵斥:“白曉曉你給我下來!”
曹基妹已經(jīng)急忙走了上來,趕緊扶著梯子。
招手:“曉曉,快……快下來!”
媽呀,寵妻狂魔啊!曹基妹在心底抽搐著……
梯子上迷糊的白曉曉還沒反應過來。
手里拿著張海報,哦了一聲,開始下梯子。
陳嵐心里頭期盼著,眼睜睜看著白曉曉要下樓梯的那雙腳。
呵……
白曉曉你也有今天!
事情和陳嵐安排的一樣。
當白曉曉右腳沉重踏在第四個階梯時,只聽到裂的一聲。
嘩……
梯子一腳斷掉,其它三個腳支撐力不足,一轟而散!
三個人扶著的梯子搖搖欲墜,眼見扶不穩(wěn)……
白曉曉腳底踩空,“啊”的一聲,身體落空往下掉!
梯子也從三人手中倒塌。
那一刻,觸目驚心,所有人屏住呼吸。
“曉曉!”慕雪瑤大叫。
帝凌九心眼提到嗓門上,這一刻,比得知白曉曉病情還要驚心!
說遲時,那時快!修長的大腿一跨,身形敏捷來了幾個空翻身,接住了即要落地的白曉曉。
兩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拾晏和流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
那場面猶如激奮人心的動作片。
“家主!”拾晏快速閃了過來。
流方朝幾個人大喊:“你們快閃開,梯子要砸下來了!”
他用力推開慕雪瑤和曹基妹。
“?。 ?br/>
“啊……”
曹基妹和慕雪瑤大叫,陳嵐早就閃開了一些。
她怒眼明睜,雙手捏拳。
白曉曉居然被總裁救了!她的計劃也落空。
只是當梯子砸下來的時候,陳嵐居然往前跨了幾步,故意讓梯身砸在自己肩膀上面。
“?。 标悕贡粔涸谔萆硐旅?。
她知道自己計劃失敗逃脫不了責任,與其身涉兇險,不讓人懷疑,擺脫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