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鞠義的責(zé)問,田齊侃侃而談,向他發(fā)誓作保,必會讓涿州百姓危而無險,免遭兵難。鞠義相信了田齊的承諾,詢問田齊,如果拿張寧換回涿州城,將城防交與何人,又詢問郡守齊周可知道此事。
田齊輕聲一笑,詢問鞠義道:“你想齊周是生是死?”
鞠義堅定的說道:“請?zhí)飳④娫O(shè)法保全齊周性命?!?br/>
田齊輕聲贊道:“鞠督尉果然忠義無雙。你放心,如果齊周沒有‘臨危一死報君王’之心,他必會無事?!?br/>
鞠義依然有些擔(dān)憂的詢問田齊:“若張寧性情剛烈,不肯被擒,選擇自盡,如何是好?”
田齊呵呵笑道:“你放心。張寧幼時同伴曾向我作保,說她極度自愛,不會輕舍性命的?!?br/>
田齊確實有過與鞠義同樣的擔(dān)憂,便飛鴿傳書任紅昌,詢問張寧性情如何。任紅昌回信田齊,稱張寧常與任紅昌比美,對自己的容貌極度自負(fù),最是愛惜,也有些自私自愛,斷然不會輕舍性命的。
鞠義這才放下心來,陪田齊、沮授安坐帳中,等候各處消息傳回。
時過子夜,有哨騎回報,黃巾軍從水門潛入城內(nèi),攻占西城門,放數(shù)萬精銳入城,攻打郡守府。齊周擊鼓聚將,發(fā)現(xiàn)郡兵精銳和鞠義沒有回應(yīng),不敢與黃巾交戰(zhàn),率軍棄城而逃,出了北城門,再折返向南,欲求我軍相助。
鞠義大怒,痛罵齊周膽小,竟然拋下城中十萬百姓,棄城而走。鞠義焦急的看向田齊,對他說道:“黃巾輕易得城,并不知張寧被擒消息,必會于城內(nèi)大肆劫掠。請將軍放我出營,借我一千精騎回攻涿州,以保城內(nèi)百姓不受兵亂之苦。”
田齊輕輕搖頭。他為了確保擒獲張寧,已將手下五府軍士全部派出,協(xié)助李進(jìn)攻打張寧大營。如今他的帥營之內(nèi),只剩下陳到所率領(lǐng)一曲親衛(wèi),哪有精兵借與鞠義。
鞠義心急如焚,跳腳指著田齊大罵:“將軍算無遺策,難道就沒有考慮過如今局面嗎?我看你根本沒有將涿州百姓安危放于心上。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獨(dú)夫?!?br/>
田齊面色羞紅,無言以對。沮授急令曹性傳書李沖,讓他約束部眾,不得于城內(nèi)劫掠。
鞠義眼中含淚,搖頭苦笑,輕聲說道:“城內(nèi)黃巾來源復(fù)雜,倉促成軍,軍紀(jì)松馳,豈是一紙將令能夠約束得住的。”
田齊拍案而起,拿起榻案上的鐵盔戴于頭上,下令陳到集合親衛(wèi),準(zhǔn)備親自隨鞠義去攻涿州,以解百姓之危。
沮授等人大驚,勸阻田齊說道:“正如鞠督尉所言,李沖并不能掌控黃巾數(shù)萬亂軍。黃巾輕易攻占涿州,氣勢正盛,主公率五百親衛(wèi)去城下叫陣,李沖也不敢阻止黃巾亂軍出城圍攻主公,實在危險,萬萬不可?!?br/>
田齊來自后世,心中不忍坐看百姓遭難。他心意已決,不顧沮授阻攔,對眾人說道:“百姓因我疏忽,身處險地,不親身赴難,我心不安,也無顏與鞠督尉相見。我意已決,不必再勸。”
沮授無奈,只得命令陳到務(wù)必緊跟田齊,確保他的安全。鞠義心中感動,也向沮授保證道:“將軍威名遠(yuǎn)振,率軍至城下,只需亮出旗號,虛張聲勢,必可嚇住黃巾。吾等可于城下叫陣,與黃巾對將。黃巾不知黑暗中我軍兵力多少,必會應(yīng)戰(zhàn),派將校出城斗將,以觀我軍虛實。將軍可派人冒充軍中知名校尉與敵軍斗將,陣斬敵將,嚇阻敵軍。黃巾見我軍氣盛,必然會相信將軍率領(lǐng)了大軍來攻。如此一來,他們只能加強(qiáng)城防,不敢分兵劫掠城中,以防備將軍趁亂攻城。”
田齊心中一喜,暗贊鞠義這招“空城計”高明,立刻同意按鞠義所言行事。沮授也暗自點(diǎn)頭,這才下令曹性率領(lǐng)數(shù)十錦衣衛(wèi)守衛(wèi)大營,令陳到集結(jié)親衛(wèi),奔襲涿州。
田齊令親衛(wèi)營少打火把,多樹軍旗,拉開間隔,率軍急馳,只用了半個時辰,趕到涿州城下。
此時黃巾軍剛剛占領(lǐng)郡守府,接收了四門城防,還沒來得及點(diǎn)數(shù)城中庫藏,更沒來得及于城中劫掠。李沖見齊周不戰(zhàn)而逃,也擔(dān)心亂軍毫無軍紀(jì),令涿州城百姓遭難。他知道自己于亂軍之中威望不足,沒有下令阻止各軍劫掠,反而召集各路渠帥齊聚郡守府商議劃分防區(qū),下令分片區(qū)劫掠,以防各軍為爭搶利益,自亂陣角。
各路渠帥輕易攻下郡城,心花怒放,但也覺得李沖之言有理,便約束部下先占了城中軍事要地,自己帶親衛(wèi)齊聚郡守府。他們也想盡快商定各自防區(qū),守護(hù)本軍利益,避免與其他各軍爭搶沖突。
李沖故意讓各軍先自行商討防區(qū)劃分,以拖延各軍劫掠百姓的時間。等張寧被擒拿的消息傳回,他就可以借機(jī)壓服各軍渠帥放棄大肆劫掠城中的打算了。
各軍渠帥為了擴(kuò)大自己軍士劫掠范圍,拼命爭搶防區(qū),一時爭吵不下,難以達(dá)成共識。李沖端坐帥位,一言不發(fā),只微笑著看眾渠帥爭吵的面紅耳赤。
褚燕見眾人爭吵激烈,向李沖行禮說道:“請李帥按照各軍實力和功勞劃分防區(qū),我等愿聽李帥軍令,決不敢出言反對?!?br/>
眾渠帥也知如此吵下去,難以吵出結(jié)果,均同意褚燕所言,恭請李沖依各軍實力和功勞劃分防區(qū)。
李沖倒也沒有推辭,只令各渠帥自行回報各軍實力和功勞,交眾人評判。
眾渠帥為多得防區(qū),盡量夸大自己實力和功勞,又引發(fā)新一輪爭吵。
正在各渠帥爭吵之時,西門守門派了哨騎急忙來報,稱橫海將軍田齊率大軍前來攻城。。
眾渠帥聞田齊之名而心驚,紛紛停止?fàn)幊?,焦急的望向李沖。帳內(nèi)寂靜無聲,李沖心中一定,起身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涿州城高墻厚,易守難攻,只要我等齊心,田齊也不足為懼。請各渠帥率軍至西城門,登城而守,共擋田賊?!?br/>
眾渠帥躬身應(yīng)諾,依令而行。李沖和褚燕也帶領(lǐng)太行山秘營精銳先行來到西城門。褚燕于路上提醒李沖道:“你曾說田賊不會這般快追至涿州,可田賊卻出現(xiàn)在了城下。小姐率老弱扎營于城南,因擔(dān)心夜間行軍混亂,還沒有入城。請立刻派人接小姐進(jìn)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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