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從那座古老的建筑里出來,夏明長松了口氣,這樣就不用被“挾持”著走路了。
“今天的事?!毕拿骺人缘?,“不要跟別人說哈?!?br/>
穆琳琳當(dāng)然知道他說的“別人”是誰,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這時,兩米高的圍墻墻角下有個人影動了動,從陰暗中首先浮現(xiàn)的是一雙冰藍(lán)色的瞳孔,這次他漂亮的金色頭發(fā)終于梳理得睜著齊齊,不過怎們看怎么別扭,這個人就是要邋里邋遢才有味道的啊。
學(xué)生會長齊山·普·雷穿著一件墨色柔順的禮服,手里拿著一串玫瑰花,非常紳士地走到他們面前,他看著穆琳琳的眼神,嘴中帶著淡淡地微笑。
勁敵!!!
夏明心中一驚,難道此人就是那個幕后黑手,看到他們走在一起,終于安耐不住要出手了么!
盯梢的林安和于晟下巴抖動,“老老老老老大怎么會在這里!不好,他們有危險(xiǎn)!”
齊山突然抓起夏明的手,將那串玫瑰花放在他手心?!懊利惖?.....額......請和我交朋友吧!”
他狠狠瞪了穆琳琳一眼,大有你敢跟我搶,我就跟你拼了的意思。
他挽著夏明的手,在穆琳琳等人驚愕的目光中離開了。穆琳琳狠狠跺了跺腳,這該死的男人!
“老......老大。”夏明現(xiàn)在心跳很快,如“小鹿”亂撞。
“嗯?”齊山斜了他一眼,說道,“好久不見,薩南一行,我還沒有謝謝你?!?br/>
夏明松了一口氣,這種語氣不像是要來取他性命的人。
做到一個岔口的時候,他們嗖的一下靠在了墻上,心有余悸地偷偷順著建筑的轉(zhuǎn)角往外看。
“我想這明天肯定得上他們的‘公開情報(bào)頭條’”齊山道,“即便明天所有學(xué)員會從學(xué)院撤離?!?br/>
“那你為什么還要......還有你這玫瑰花,也不該交給我啊?!?br/>
“學(xué)生會有個老狐貍,我可不想看到你被那個老狐貍給迷倒了,那叫老牛吃嫩草?!?br/>
夏明說:“可是你這樣做不也是為人所難嗎?”
“誒~差不多吧!”齊山一把將梳理好的頭發(fā)給抓亂,“我知道他們的意圖,倒也有這個可能,不過呢,作為一個一年級的你,你還不能威脅到任何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意思是你太菜了,就算人家喜歡的女孩拉著你的手,人家也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靠,我知道我知道,說出來干什么!”夏明幾乎跳了起來。
“你既然知道還從他們的計(jì)劃,看來你小子也是......”
“如果不用這個辦法,還能有什么辦法?!?br/>
“其實(shí)可以反過來想啊?!饼R山從靠在墻上站起來,往前面的路口走去。
夏明跟上去道:“什么反過來想?”
齊山其實(shí)只是隨便說說,他想了想道,“其實(shí)啊,那個人救那只老狐貍可能是因?yàn)槟惆??!?br/>
“我?”夏明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他們就是沖著我來的啊,我當(dāng)時可是有很多高手護(hù)著來的,安全等級勝過貨幣儲存行?!?br/>
“哦?是嗎?可能吧?”
齊山撓著頭敷衍道。
“說起來,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毕拿饔行岩傻貑?。
“當(dāng)然不是,首先呢,我要感謝你,畢竟有些事情嘛是不能留到明天的。另外,還有人要感謝你,不過你和那老狐貍走在一起有些不合適?!?br/>
夏明聽著有種不妙的感覺,卻沒想到這種感覺源自什么,他說:“是嗎?還有誰要感謝我?我可從來不做好事的啊......”
“薩南之行,我委托你照顧我那兩個妹妹,你幫她們找足了足夠裝滿一箱的探險(xiǎn)寶箱,她們要感謝你,讓我把你叫出來?!?br/>
“什么?”夏明驚道,“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多錢?”他知道那種探險(xiǎn)寶箱,很大塊,方盒弧蓋(這點(diǎn)不符合現(xiàn)在箱子的構(gòu)造),在山洞或者湖底里,“天上掉餡餅”的時候就能找到帶有寶物的寶箱,由于這些東西多數(shù)發(fā)生在人跡罕至或者極度危險(xiǎn)的地區(qū),所以被稱作探險(xiǎn)寶箱。
“你難道忘了那袋金幣?那袋金幣能換兩千四百萬柯爾?!?br/>
“怎么可能那么少?”夏明說,“我記得除了十二塊金幣外,還有二十四塊盧幣!”
“這個......總之呢,就是這個樣子!”齊山突然大聲道,“兩位大俠,人已帶到。”
“喂喂喂......等等?!?br/>
“英俊的明·赫里克先生,請和我們做朋友吧!”林、瑤兩姐妹走到夏明面前,恭恭敬敬地送上來一朵玫瑰花。
“這......我,這......”夏明扯了扯齊山的衣服,小心問道,“怎么回事?”
“哈,我剛才已把話帶到了?!饼R山哈哈地笑著,然后拍了拍夏明的肩膀,低聲跟他說道,“兄弟,保重,保重!”
齊山跑了,這個沒義氣的會長老大。
“兩位......兩位小妹妹師姐......”
混了那么久,夏明也知道這兩個小妞的“身份背景”了,林安告訴過他。在意外收購雪隼情報(bào)部前,他們也在信中提到過“活的順利”,沒錯,只要這兩人手中的筆輕輕一鉤,就能決定他們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能不能好好地“混”日子。
沒看過她兩打架,不過聽說上次的臨時執(zhí)行組中,那些能稱得上“執(zhí)行者”三個字的人,被打得躺進(jìn)了醫(yī)館。
夏明恭恭敬敬,聽說她們腦袋有點(diǎn)問題,不敢輕舉妄動。
“請你一定要手下我們的花啊,這是我們好不容易,從麥斯太太的花園里偷出來的。”
果然是這樣的么,他們的花都是偷來的么?可是這大實(shí)話說出來讓夏明感到背脊發(fā)涼,眼皮直跳。
林、瑤并沒有像上次一樣打扮得一看就是為了出風(fēng)頭的那種,她們也穿著黑色的女士禮服,修身的禮服顯得她們瘦小纖細(xì)。
有著像齊山那般的冰藍(lán)色瞳孔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們可能又想起了某個很重要的人。
夏明怕她們真的哭出來,于是連忙收下她們的花,夏明拍著不知道是林還是瑤的腦袋,道:“感動可以,但是不要太感動,你們要是覺得不開心,回去可以找齊山出氣啊?!?br/>
然后他趕緊離開了,這叫什么事?他收到三朵玫瑰花,其中兩朵分別來自兩個男人,其中一朵是兩個女孩一起送的。在收到玫瑰花的時候,夏明眼皮就開始在跳,像是在預(yù)示著什么。
突然,眼鏡的鏡面反射刺的夏明睜不開眼睛,怎么回事?
“學(xué)院夏明!”
“麥......麥斯教授!”
“原來我栽種的花是被你剪了,跟我來!”
“......”
空中花園。很少人知道,新的溫室房中央頂部有一座空中花園。它隱藏在一座高級建筑后,是平時不允許人隨意出入的普羅米修館。
腳下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夏明不敢相信自己站在二樓,七八米的空中。不僅腳下那被稱作地板的東西是由一整塊玻璃制成的,他發(fā)現(xiàn),連同樓梯和閉合的墻壁,它們都是沒有縫隙連接的整體,就像一座用冰塊制成的藝術(shù)品。不過總算他還有點(diǎn)骨氣,沒有被嚇得腿軟而邁不動步子。
放眼望去是一片擁簇的瑰紅,十幾盞鎢絲燈發(fā)出微微不穩(wěn)定的光。
“你幫我看著它們就行了,不要亂碰那些看起來艷麗的花朵,經(jīng)過特殊水分的培養(yǎng)后,它的刺帶有微量的麻醉毒素?!丙溗菇淌趯λf。
夏明點(diǎn)點(diǎn)頭,麻醉和毒素是不一樣的,麻醉毒素不僅能麻醉部分神經(jīng)還能置人于死地,果然越危險(xiǎn)的東西看起來越美麗。
“這不是我干的?!彼噶酥阜旁诳诖锘ǘ洌@幾朵花的枝干上的刺早被剔除了。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所以我叫你幫我看守這座花園。也真是的,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發(fā)生這種事?!彼厙Z叨邊離開。
麥斯教授的理解很簡單,如果偷花的是夏明的話,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醫(yī)館里接受治療。
莫名其妙成為了花園看守者?這發(fā)展,真是有些起怪。
夏明干脆在這座花園閑逛起來,還有其它奇奇怪怪的植物,比如像嘴巴一樣張開布滿尖利“牙齒”的葉片,比如球狀的長刺的東西,還有攀附在鐵絲網(wǎng)上在月亮下發(fā)出幽幽暗香的漏斗狀花朵......
夏明按照麥斯教授的話,不管是什么樣的花他都沒有去碰,這些培養(yǎng)在溫室房里的花尤其是獵人學(xué)院更尤其是麥斯教授培養(yǎng)的花,都會出現(xiàn)一些違反常規(guī)的狀態(tài)。
走到最后一盞燈下的時候,夏明突然停住了腳步,這里也是這里的盡頭,但真正讓他止步的是那朵擁有筆直花徑,半腰上撐著兩片簡單綠葉,淡黃色花盤外圍著一圈密密麻麻細(xì)爪狀血紅色花瓣的植物。
這是小說中原本不該存在的死亡之花,傳聞這種花會從某些死者的頭部長出,是由江湖術(shù)士的傀儡種子長成的,這些帶有死亡之花的死者會聽從播下種子者的指令。
背后傳來腳步聲,夏明以為麥斯教授回來了,他回頭一看,差點(diǎn)下巴掉在地上。
只見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踏著歡快的腳步,從兩扇垂直空間種植架間的過道經(jīng)過,手里捧著一大簇的艷麗瑰紅?。。?br/>
這......
那人突然停了下來,隱藏在披風(fēng)帽子里的眼睛似在發(fā)出驚訝的光芒,夏明也仿佛能看見那雙隱藏在陰暗下的眼睛,“你......”他剛抬起手,那人直接拔腿逃跑。
“站住!”夏明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直接追了出去。
這下完蛋了,麥斯教授讓他看守花園,別讓某些“不軌之徒”進(jìn)來偷東西,這家伙倒好,趁他沒看見的時候精心挑剪了十幾枝,然后哼著小曲快快樂樂地離開。
這可讓他怎么交代!
“站住!”
夏明追了出去,只見那人直接從七八米高的空中花園邊緣跳了出去,在三米遠(yuǎn)的鄰建筑頂樓翻了個圈后繼續(xù)向前跑。夏明沖了過去,快跑到邊緣的時候猶豫地停了下來,他重新回到屋里以獲得更長的助跑空間,他加速跑了出去,在那人的身影即將消失之前,跳到對面的建筑上。
/小說效果,請勿模仿!/
這也太拼了,夏明心想,不就是偷個花嘛。
落地的他也借勢翻滾了一圈,散去部分沖擊力后繼續(xù)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