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不吃零食的,你拿零食誘惑他們沒用的。”
包子一邊裝,一邊拆開一包蠶豆往自己嘴巴里塞,道:“唔......誰說我是要誘惑他們的,我不過是想要自己吃而已。”
他的包包是施過法,很能裝,裝下整間屋子的零食一點問題都沒有。
中年大叔鬼抱著自己的手臂,有些疑惑:“你裝這么零食干什么?是要跑路嗎?”
包子一邊裝零食,一邊煞有介事的道:“對呀,都這個時候了,不跑的話酒沒命了?!?br/>
中年鬼大叔一愣,似乎沒想到會從包子口中聽到這句話。他來回打量著這個才到他大腿處的小鬼頭,愣是看不出什么特別來。
“你.....你是怎么當(dāng)上實習(xí)生的,我看你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馗F(xiàn)在這么缺人了嗎?”
包子收零食的手頓了頓,繼續(xù)往里裝零食,道:“對呀,現(xiàn)在地府可缺人了。缺到不行,你要有興趣可以去試一試。”
中年鬼大叔站在原地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還沒思考出來,某只小鬼頭酒收拾好了,準(zhǔn)備跑路了。
中年鬼大叔一把拖住他騰起的一條腿,說:“等等啊,你不是因為有了心愿才跟地府簽約,想做陰間使者的嗎?如果你跑了,你的愿望不就不能達成了?!?br/>
包子頓住了往上飛的動作,站在原地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有什么愿望要完成的,重不重過自己的命。
此時太陽剛好升到半空,一會被云層擋住,一會從云層重飄出。這些云皆是來自剛剛那個龐然大物的方向。
這附近的陰氣越發(fā)重了,再遲更呆不得了。
愿望他早已想不起來了,因為不會重過性命。
包子果斷一個抖腿,飛向上空,幾個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中年鬼大叔嘆息一聲,隨手再角落里撿起一包包子遺落的零食吃了起來。這東西十幾年不吃了,還挺好吃的。
吃了好一會,才發(fā)現(xiàn)門口站了一個人。
他在暗處,那個人在亮處,他壓根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身影。
空中有力量弱小的鬼魂經(jīng)過,這一范圍的陰氣更盛了。涼風(fēng)大作,鬼大叔打了個寒顫。
我了個去,現(xiàn)在大佬都自己出來抓鬼吃了。
門漸漸被關(guān)上,那個人丟出一個大包,包落地,一堆零食灑了出來。
光線沒那么強烈,鬼大叔輕而易舉的看清了那個人就是剛剛要出逃的包子。
“原來是你啊,你怎么又回來了?難不成是外面走不掉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拿今天便是他真正的忌日。早知如此,還執(zhí)著什么執(zhí)念啊,早早回地府不就好了。
大不了,他下輩子再找那個人算賬!
包子慢吞吞的走到房子中間,道:“還能走,只是我突然覺得我那個愿望很重要。即使我不記得了,但我十分想完成那個愿望......”
這種執(zhí)念來自靈魂深處,他很小,不懂人世間的悲歡離合。這些年以鬼的身份活著,與其說他不長智商,不如說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旁觀者不會去參與,不參與,自然不會有什么長進。人生之中的苦他不明白,樂他也不大明白,唯一明白的只是吃的東西很好吃。
他這個樣子已經(jīng)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了,可他卻對一個不記得的愿望執(zhí)念如此之深,估計是因為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