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琴音幾許現(xiàn)刀芒
這是無邪第一次正視孟依然,如果說以前在他的眼里孟依然只是一個頗具姿色的女人,那么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個女人的與眾不同。
她看似身份卑微,卻是飄香居為數(shù)不多保持著完壁之身的‘清倌人’,她心中懷著仇恨卻不淪為仇恨的工具,甚至就算是認定了一個人也不會用下賤的辦法去勾引,這樣的女人能夠在飄香居成為頭牌,不僅需要長袖善舞的能力,更有著一般女人所不具備的魅力和資本。
而也正是因為這樣,無邪考慮著要不要把她收在身邊,一來可以替他擋掉很多麻煩,二來這樣的人如果足夠忠心,未來決對可以成為他手中一把醉人的利劍,誘惑卻又奪魂。
“因為我的仇人就是現(xiàn)在和葉家發(fā)生矛盾的西門家族,當初……”就在無邪思慮的時候,孟依然也講出了他自己的身世。
無邪靜靜的聽著,原來孟依然本是寧城一個小家族族長的女兒,勢力雖然不大,可是一家人過的倒也富足,可是就在四年前,孟依然的母親在一次拍賣會上被西門家族的族長看中了,后來多次想要將其霸占,孟家因此不得不拼命維護,更在一次爭執(zhí)當中打傷了西門家的一位少爺。
這下徹底惹惱了西門家,在一個晚上直接將孟家血洗了,期間更是將孟依然的母親當眾***如果不是他父親提前將孟依然藏在了家里的秘道內(nèi),恐怕她也難逃毒手。
后來孟依然逃出來走投無路,才進了這飄香居當起了清倌人,并且憑著年少時學習的技藝成為了頭牌,為的就是能找機會給自己家人報仇。
聽完了孟依然的講述,無邪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因為在武界的三個大陸,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這個世界崇尚的本就是叢林法則,小到一家一戶,大到一國一個大陸,主宰者永遠是實力最強的那個,至于弱者,在任何地方都只能是被欺壓或者吞噬的對象。
所以盡管此時的孟依然已經(jīng)淚流滿面,他還是很淡然的問道:“你為什么不等著西門家滅掉之后再告訴我這件事,那樣你完全不用欠我的任何人情?!?br/>
“不,因為我要親手殺了西門家的族長,只要你能幫我做到這件事,我一輩子就是你的人?!泵弦廊痪o緊的盯著無邪,似乎想多表達些什么。
“在我答應(yīng)你之前,你最好考慮清楚,因為你一旦成為我的人,生活決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安逸,甚至隨時都可能付出生命或者去陪你并不喜歡的男人。”無邪淡然的說著,身子也已經(jīng)站了起來。
孟依然聽了無邪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直到看著無邪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她才用力的咬了咬牙:“我不怕,只要你能幫我這一次,讓我做任何事情,我也決無怨言?!?br/>
“哦?那樣的話,你的堅持不都白費了嗎?”無邪轉(zhuǎn)頭看著孟依然,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不一樣,因為跟了你我就是你的人,就算是天下男人都把我睡了,我也是你的人?!泵弦廊痪髮⒌恼f著,眼中卻閃過一絲淚光,似乎是絕望,又似乎是在賭氣。
“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等你報完仇之后可以選擇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我去老板那里幫你說,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跟在我身邊,只是那樣你一輩子都不能愛任何人,不然我會立刻殺了你,這段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吧?!睙o邪說完已經(jīng)轉(zhuǎn)頭想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孟依然卻再次開口了:“我不用想,我會選擇跟你在身邊,不過在這之前我想為你彈首曲子可以嗎?”
“嗯?”無邪轉(zhuǎn)頭看了看孟依然,不過當看到她那期待的眼神時,還是再次坐了下來:“好,你彈吧?!?br/>
孟依然聞言臉上透出一絲微笑,接著輕輕拂了下身子將帶在身邊的瑤琴擺上了桌案,然后撥動琴弦,剎那間如同行云流水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孟依然的琴聲有些哀婉,也有些幽怨,但更多的卻透著一種少女的渴望,而隨著琴聲越來越高昂,似乎每個音符都震動著人的心弦,就連周圍正在看表演的客人們都把目光轉(zhuǎn)了過來,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孟依然這會卻沒有看向那些客人,而是緊緊盯著對面坐著的少年,他這會非常的安靜,偶爾拿起小酒壺喝上兩口,似乎是在聽,又似乎是在想著什么,只他的眼睛卻越來越寂寞,直到后來,孟依然似乎感覺到眼前的少年變成了一座高山,那么的偉岸也那么的冰冷。
她在飄香居呆了四五年,自問閱人無數(shù),而且平時追她的男子,甚至想把她買走的男子也多如過江之鯽,這些人有窮有富,有一方豪強,也有遁世高人,但不管是任何人,她總能一眼看透他們的內(nèi)心。
只有眼前這個叫無邪的少年,從第一次見面,她就看不透,他有時候冷的像冰,有時候智慧的像狐,有時候狠的像魔,有時候又高大的像神,按道理她不應(yīng)該把自己的一生交給一個這種看不透的人,畢竟她不是大宅院里清純無知的少女,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在無邪的身上卻總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似乎他就是自己一直要等的那個人。
盡管無邪之前說跟著他隨時會死甚至會讓她去陪那些不喜歡的人,可她卻寧可賭上自己的一生,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人,這種感覺很奇怪,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是她的一個夢,一個屬于她最后的少女的夢,或許夢醒時,也是她魂斷之時。
琴聲越來越激蕩,也越來越深情,只是就在曲子馬上要進入最高昂的部分時,一抹刀光卻猛然落在了琴上,琴聲嘎然而止,等人們驚醒過來的時候,那刀光已經(jīng)不見,只是無邪卻在這時候站起了身:“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用再當清倌人了,跟在我身邊練琴吧?!闭f完直接轉(zhuǎn)身走向了樓上。
而孟依然呆呆的看了無邪的背影,好半天嘴角泛起一絲燦爛的笑,只是當她拿起琴想要跟上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琴上和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都多了一道刀痕,此時手上滴落的鮮血,洽洽落入那刀痕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