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警察看到趙長槍打電話,不禁冷笑著說道:“別瞎忙活了,今天你就是把我們所長喊來也沒用!”
“喂,于局,我趙長槍啊”
趙長槍撥通的正是夾河市局長于大彪的電話,當下三言兩語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當然不是實話,而是將和中年警察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于大彪最近在夾河市混的風生水起,自從武傳河倒臺后,他就連出重手,撤換了幾個派出所長,在市長俞茵沁幫助下,將市局常務副局長也換上了自己的人,算是全面徹底的掌控了夾河市局。
于大彪深知這一切都和趙長槍脫不了關系,因此對趙長槍相當有好感,并且當初趙長槍的表現(xiàn)也讓他深為忌憚。別看趙長槍年紀不大,但是下得民心,上通軍方,黑白兩道通吃,是不能惹的人物。
當于大彪接到趙長槍電話的時候,還沒有離開市局。他聽到手下警察竟然又要招惹這位煞星,當時就有些急眼,連聲問趙長槍:“長槍兄弟,你別上火,到底是誰找你的麻煩?”
“是誰?我也不認識啊,讓他和你說話吧?!壁w長槍將手機向中年警察面前一遞,冷聲說道:“你們局長和你說話。”
年輕警察眼神還在謝蘭蘭身上,心里不不斷yy呢,也沒聽清師傅在嘮叨什么,只是木然的連連點頭。
中年警察正在白話呢,趙長槍將手機塞到了他手中。
中年警察臉上不禁露出狐疑之色,按說這小子要是找個假局長來嚇唬自己,也不應該讓自己接電話啊?
“喂,我是警察李大胯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老子在趕時間辦案,沒空和你玩游戲?!敝心昃鞂㈦娫挿诺蕉?,就開始大放厥詞。
電話另一頭的于大彪聽了李大胯子的話,氣的差點把手機摔了,操!敢罵老子,簡直無法無天了!
“我是市局長于大彪!我管你是李大胯子,劉大胯子,快點給我放了你面前的年輕人!這人你惹不起!”于大彪氣急敗壞的吼道。
李大胯子當了半輩子警察,警察中見過的最大官就是常務副局長武傳河,現(xiàn)在還倒臺了,哪里見過于大彪的面,更聽不出他的聲音,他認定了趙長槍搬來的這個局長是個冒牌貨,于是對著話筒喊道:“滾你媽的臭鴨蛋吧,你要是局長于大彪,我就是于大彪他爹!你妨礙公安辦案,小心老子連你也抓起來!”
趙長槍用手輕輕的拍了拍腦袋,徹底無語了!真他媽流年不利,怎么遇到這么個奇葩。
于大彪當警察也有些年頭了,在電話里被屬下痛罵還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他吧唧一下氣狠狠的將手機仍在桌子上,將旁邊的秘書嚇的一哆嗦,連忙問道:“于局,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李大胯子是哪個所的?”于大彪沒頭沒腦的問道。
“好像是城關派出所的,所長是火雷?!泵貢肓艘幌抡f道。
“給我接火雷的電話,立刻,馬上,媽個巴子的,敢罵老子,還要當老子的爹,回頭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于大彪氣的在辦公室里直轉(zhuǎn)圈,雙手不斷來回搓動著,一眼瞥見桌上的玻璃杯,順手抓在手里咕咚咕咚灌了兩口,然后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頓時水滴四濺,玻璃渣子亂飛。
于大彪的秘書是個年輕警察,自從跟了于大彪,還從來沒有見過于大彪發(fā)這么大火,但此時也顧不得緊張害怕了,抓起桌上的固定電話,迅速的撥通了火雷的手機,還沒等他說話,電話就被于大彪奪了過去。
“于局這么晚了有事嘛?”電話里傳來火雷膽戰(zhàn)心驚的聲音,他原來是武傳河的人,武傳河倒臺后,于大彪執(zhí)掌大局,換掉了好幾個基層所長,嚇得火雷托關系拉門子,四處打點,最終才保住了城關派出所所長一職。但是他現(xiàn)在看到于大彪就轉(zhuǎn)腿肚子,生怕惹了這位老大,將自己給開了。
此時聽到于大彪的聲音不善,腿肚子又要抽筋了。
于大彪滿肚子氣沒處撒呢,這回逮著出氣筒了,沖火雷大聲吼道:“火雷,你個混蛋!你給老子快點把李大胯子召回派出所,讓他扒衣服滾蛋!快點,馬上,立刻!”
火雷有些發(fā)蒙,心說:“李大胯子雖然平時愛裝逼吹牛,但也沒機會惹到于局???到底怎么回事?讓他扒衣服回家是不是太過了?”
想到這里,火雷陪著笑,小心翼翼的問道:“于局,李大胯子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他和趙長槍干上了!擺不平這事,你也準備扒衣服滾蛋吧!”于大彪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在地上轉(zhuǎn)了幾圈,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妥,趙長槍可是個惹事精,惹不起的煞星,不久前血洗派出所,死了好幾個人,愣是一點事都沒有!他不會一怒之下將李大胯子給宰了吧?
“不行,我得過去一趟。創(chuàng)衛(wèi)在即,發(fā)生惡性刑事案件,俞市長非拿我開刀不可。”于大彪嘟噥一句,招呼一聲身邊的秘書,急匆匆的出了辦公室,鉆進一輛警車,拉響警笛,呼嘯著出了市局大院。出事地點,趙長槍早已經(jīng)告訴了于大彪。
再說火雷。李大胯子不認識趙長槍,他可太認識趙長槍了,他第一次聽說趙長槍的名字還是因為夾河市胡同路,林小雙之死。
后來趙長槍更是名動夾河市,暴打武傳河,血洗看守所,最后常二奎完蛋,武傳河倒臺,郭東海,楊雄等人全面退縮都和這位爺有關,聽說連最近道上風頭正勁的毒龍會都和他有關系。自己的屬下惹上這么個煞星,想不死都難!
想想這些,火雷按動電話號碼的手都有些打哆嗦,好歹電話還是接通了。
“李大胯子,你他奶奶的快點給我滾回來!你小子死定了!連趙長槍都敢惹,連局長都敢罵,你不是我手下的警察,你是我祖宗!”火雷沒頭沒腦的罵道。
火雷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跑,掛上電話就鉆進了一輛警車,拉響警笛呼嘯著趕往事發(fā)地點,城管派出所轄區(qū)就那么點地方,他不用問也能找到事發(fā)地點。
李大胯子接到火雷電話的時候,正命令年輕警察給趙長槍帶上手銬。聽到火雷的電話后,腦門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直到現(xiàn)在他才知道,面前的年輕人竟然是傳說中的趙長槍,而剛才給他電話的竟然真的是于局長!
我滴個姥姥的兒子,我的舅舅啊,救救我吧!
一時間,李大胯子感到頭暈腦脹,天旋地轉(zhuǎn),褲襠一陣發(fā)熱,小便失禁了。這一切這家伙都顧不得了,顫抖著聲音對年輕警察說道:“快,快給他們打開手銬!”
年輕警察看看李大胯子濕漉漉的褲子,還有不斷滴答水的褲腳,知道事情糟了,連忙給趙長槍和地上的短毛寸打開了手銬。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趙先生不要怪罪我?。∶魈鞓s峰大酒店我請客,行不行?”李大胯子滿臉堆著笑對趙長槍說道,笑的比哭還難看。
事情既然已經(jīng)解決,趙長槍也不愿過為己甚,揮揮手對李大胯子說道:“知道是誤會就好,你走吧?!?br/>
李大胯子如蒙重赦,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聽到不遠處警笛聲響起,還沒等他明白過味來,警車就停在人群外,城關派出所長火雷從外面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進來后,看到李大胯子,二話不說,啪的一下就是一個大嘴巴,吼道:“你小子瞎眼啊?這位是趙莊的主任趙先生,連市局長和市長都是他朋友,他能是犯罪分子?趕緊回去扒衣服滾蛋吧!”
火雷說完,也不再理會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李大胯子,幾步走到趙長槍面前,滿臉堆笑的說道:“趙主任,對不起,都是我這個所長沒當好,讓你受驚了,哦不,讓你受委屈了,哦不,讓你”
火大所長一激動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趙長槍看到火雷激動成這樣,不禁有些好笑,坐在座位上揮揮手說道:“火所長不用自責,這事我也有責任。既然是誤會,就到此為止,大家都散了吧?!?br/>
火雷一顆心終于放到肚子里,沒想到傳說中的這位煞星竟然如此好說話。
周圍的人都看傻眼了,我操,這年輕人到底何方神圣,連所長都給他賠禮道歉,真夠牛逼的。趙開山和毒龍會的一幫小弟,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不愧為老大的老大,本事大的沒邊了。
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后面呢,因為人群外又傳來一陣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