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反唇相譏:“是你太蠢。”
石川臉上抽搐了下,忽然憤怒不已,伸腿狠狠踹了喬西一腳。
喬西猝不及防,一下子倒在地上。
她沒想到石川會動手打人,愣了半天才憤怒地抬起頭:“你瘋了!你干什么?”
石川原本也沒想對喬西動手。打人之后,他自己慌張了下,虛張聲勢地冷哼:“還不是你自找的。”
“你!”喬西惱怒地瞪著他,“封霆川知道你打我嗎?”
石川眼神飄忽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他蹲下來直視著喬西,冷笑著問:“你應(yīng)該還記得,封三爺為什么把你送到我這兒來了吧?”
“我……”
喬西啞然。
“很好,看樣子你還記得?!笔ɡ浜?,“封三爺把你送過來,是為了讓你受苦的,可不是為了讓你享福的。既然如此,你就應(yīng)該知道。少拿封三爺來嚇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喬西嘴角痙攣了下,瞪著石川不說話。
看見她的表情,石川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把喬西給忽悠住了。
他頓時安了心,哼著小曲走開了。
石川走后,喬西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躺在床上,眼神無比復(fù)雜。
封霆川……
他真的,就恨她恨到了這個地步嗎?
……
皇夜大酒店。
封霆川靠在沙發(fā)上,微微閉著眼睛。
他現(xiàn)在很煩躁。
或許是因為酒精的緣故,他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是喬西的身影。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值得被他想起!
吱呀——
唐澤言輕輕推門走進來。
封霆川猛地睜開眼睛,視線冷冷地落在房門上。
唐澤言被他看得背后寒毛直豎,仿佛被什么噬血的猛獸盯上了般。他背后冒著冷汗走到封霆川身邊,低頭將一份文件交給封霆川:“封三爺,這是您要的文件。”
封霆川沉聲說:“是關(guān)于安靜柔的?”
唐澤言小聲回答:“是的?!?br/>
封霆川皺著眉頭打開那份文件。
看見文件里的內(nèi)容,他微微瞇起眼睛。
這份文件里寫的東西,和他先前得知的消息幾乎完全一致。
三年前,安靜柔被喬西雇傭的小混混用車子撞成了高位截癱,胸椎以下完全失去知覺,無法站起……
出事之后,那些小混混一個個全都迫于封霆川的威勢而自首。他們眾口一詞的控訴喬西,說是她雇傭了他們來撞斷安靜柔的腿。而原因,只是因為封霆川當(dāng)年多跟安靜柔說了幾句話!
喬西的反應(yīng),當(dāng)然是不停否認。可是,誰會相信一個殺人犯的話呢?
至于接下來的事情,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喬西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迎來三年的牢獄之災(zāi)。
這一切都是她活該。
他當(dāng)初把喬西帶在身邊,不過是當(dāng)作豢養(yǎng)了一只寵物而已。
區(qū)區(qū)一只寵物,也敢在他面前玩心眼,想要他怎么可能容忍得了?
更何況,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他不是沒有辦法保住喬西,不是不能讓她免于這場牢獄之災(zāi)。
只是,他不想!
喬西,她不配!
封霆川看著報告,控制不住地攥緊手指。
想起事發(fā)當(dāng)時的一切,他的情緒起伏得厲害,臉上緩緩結(jié)了一層寒霜。
唐澤言在旁邊看著,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他沉聲問:“這些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都查實了?”
唐澤言想也不想地點頭:“是的。”
“很好!”
封霆川聲線暴戾。
唐澤言聽得打了個哆嗦。
封霆川眉頭微微抽動了下,將那些報告的紙頁撕了個粉碎,狠狠丟在地上。
唐澤言一陣畏縮:“封三爺……”
封霆川冷聲:“出去!”
“是,我知道了?!?br/>
唐澤言沒敢多待,趕緊出去了。
走出封霆川的套房,唐澤言忍不住松了口氣。想想剛才封霆川的反應(yīng),又覺得心有余悸。
多少年了。封霆川每次一遇見和喬西相關(guān)的事情,就會習(xí)慣性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即使表面上看起來,他的情緒還是那么沉穩(wěn)淡定。但唐澤言身為跟著封霆川時間最長的人,又怎么會看不出封霆川的情緒變化。
唐澤宇恰好走過來,看見唐澤言,就叫了一聲:“澤言?!?br/>
“哥?!碧茲裳渣c點頭。
唐澤宇問:“你把那東西,交給封爺了?”
“是啊。”唐澤言嘆了口氣,“你不知道,封爺剛才看見那東西的樣子,可嚇人了?!?br/>
“這也難怪?!碧茲捎罾浜咭宦?,“當(dāng)年喬西壞事做絕,封三爺當(dāng)然討厭她了。要我說,你從今往后就少沾喬西的事兒,沾上了就晦氣?!?br/>
唐澤言不贊同地看了唐澤宇一眼:“哥,當(dāng)初咱們跟喬西的關(guān)系好歹也不錯。這么在背后說人,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厚道?跟喬西那種人,還有什么厚道可說?!碧茲捎顚μ茲裳缘恼撜{(diào)嗤之以鼻,“她現(xiàn)在在封三爺面前是個什么形象,還用得著我說么?”
唐澤言搖頭:“那也不該落井下石啊?!?br/>
“這不算落井下石!”唐澤宇冷哼,“喬西還能用自己的名聲,讓我們在封三爺面前發(fā)揮一點存在感,這是她的造化?!?br/>
唐澤言聽得頭疼。眼看著跟唐澤宇說不通,他只能默默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開了。
……
貧民窟。
自從夜總會的事情過去之后,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
這幾天,一直有莫名其妙的人上門,來跟石川鬼鬼祟祟的對話。
喬西起初還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上,后來覺得奇怪,就開始從旁邊冷眼觀察。
那些人來找石川的時間很規(guī)律,不管刮風(fēng)下雨,幾乎是天天都來,比上班還準(zhǔn)時。
而且,那些人似乎原本還想過來找她的麻煩。也不知道石川是怎么跟他們說的,那些人最終還是沒有選擇來到她這邊。
盡管如此,喬西還是怎么看這件事,就怎么覺得不對。
一次,上門的人離開之后,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叫了一聲:“石川?!?br/>
“……”石川嚇了一跳。他回頭看著喬西,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叫我干什么?”
喬西淡淡說:“沒什么。只是想問,剛才來找你的人到底是誰。”
“沒有誰!”石川冷哼,“只是先前認識的人而已。怎么,喬西,你該不會下賤到連那些人都想勾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