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體表的詭異變化,趙毅額頭那密密麻麻的汗滴,猶如瀑布,自發(fā)間流淌而下,不多時,已然是浸濕了衣衫。他的面目,也是猙獰而可怖,讓人不忍直視。
伴隨著聲聲痛吼,只見得他的形貌,變化為耄耋老者,變化為學(xué)步孩童,變化為謫仙美女,變化為古稀老婦……
最后,隨著一聲大吼,那立身客房中.央的趙毅,赫然變化為了鐵龍的形貌,那五官,氣質(zhì),與真的鐵龍,只怕是無人能夠區(qū)分出真假。
又一聲痛苦的嘶吼,只見得一張英俊的面容出現(xiàn),卻是他變回了本來的面容,只是此時,因為方才變身的痛苦,他那俊逸的臉龐異常猩紅,再加上滿面的汗水,看起來有些可憐,似是大病初愈的模樣。
修行之路,無時不刻充滿著危機(jī),這小小的痛苦,也只是修真道路上最為普通的阻礙罷了。值得慶幸的是,縱然是那等如刀割剔骨般的痛苦,他也是承受了下來。
這樣的磨礪,也只是修真路上的一朵小小浪花,誰也不能肯定,下一次到來的,便是那能讓人命隕的狂風(fēng)暴雨,抑或是滔天大浪。
雖然《化形決》修煉還不純熟,但方才噬骨的痛苦卻也沒有白白忍受,因為他已然是可以轉(zhuǎn)換形貌,這對于殺了鐵手后瞞天過海,已經(jīng)是足夠了。
趙毅原地盤腿而坐,功法運(yùn)轉(zhuǎn),開始調(diào)息恢復(fù)。
一個小時后,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并未感覺有身體的不適,總算放下了心來。
《化形決》修煉成功后,他又一次席地而坐,分出神魂投影,進(jìn)入寶塔內(nèi)。
站在寶塔第一層的大殿中,看了一眼那通向第二層的樓梯,他決定上二樓去看看。當(dāng)時師傅走的太急,卻是沒有詳細(xì)介紹這八寶玲瓏塔,第一層可以當(dāng)做乾坤寶物,至于第二層,只能是他自己去探索了。
拾階而上,一步一步的接近第二層,兀地,他心中不知為何,卻是有些激動起來,這第二層,到底是什么呢?想到此處,他加快了腳步。
來到門口,只見得寶塔第二層小門乃是一層光膜禁制,從外看來,這一層光膜瑩瑩暈暈,似一面五彩寶鏡,亦猶如一層薄紙,擋住了視線。他意念一動,開啟天眼透視神通。但眼前卻是混混沌沌的一片,天眼神通竟然不能穿透光膜。
趙毅撇嘴,有些遺憾,這光膜禁制的確不凡,如天眼神通這般仙法,也是不能窺得光膜后面的乾坤。
無奈之下,他只能伸出手來,探入那光膜中。當(dāng)手碰到那層禁制,卻是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阻滯。他收回手,也并未感覺到方才探入那光膜的手有任何異狀。他心下一喜,便是邁步進(jìn)入那光膜門庭中。
進(jìn)入流光門后,眼前出現(xiàn)的景象讓得趙毅既驚且喜,驚的是此中空間自成世界,廣闊無比,一條小河通向遠(yuǎn)方;喜的是在這一片空間中,竟然是種植著數(shù)種的珍貴的藥材。粗略一看,這些藥材,莫不是煉制丹藥所需的珍貴品種。望著那大片郁郁蔥蔥的珍奇藥材,他只想仰天長吼,用以發(fā)泄心中的激動之情。
記得師傅曾經(jīng)說過,此塔剩下八層讓自己去摸索,肯定不會失望。如今看來,師傅果然沒有欺騙自己。
趙毅心中暢快,便是轉(zhuǎn)身走出光膜小門,然后直奔第三層。
第三層也有一扇光膜小門,只是當(dāng)趙毅想邁步進(jìn)入時,整個人便是撞在了那光膜之上。他摸了摸碰得酸痛的鼻子,自嘲的一笑,只得悻悻而回。
“看來,我的修為還是太低了些?!彼÷曕止疽痪洌哪钜粍?,收回神魂投影,出了寶塔。同時,賓館房間中,盤腿而坐的趙毅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師傅老人家也不留一個煉丹爐,看來哪天還要自己去購買一個才行啊?!壁w毅正暗自嘀咕著,卻是突然感覺到,又一道殺氣鎖定了他。
他心中一凜,這道殺氣,比之先前兩位殺手可是濃烈了數(shù)倍不止。
“難道鐵手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殺了那兩名殺手,復(fù)又派出第二撥殺手前來偷襲?”趙毅思討片刻后,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我消滅兩名殺手應(yīng)該神鬼無覺,鐵手不可能知曉,再說了,那鐵手也不會愚蠢到大白天派人暗殺于我。”
既然不是鐵手,他又聯(lián)系到早上跟蹤自己的那自稱警察的二人,便是放下猜測,穿上了鞋子,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真元,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zhǔn)備。
“鐺鐺鐺!”
敲門聲響起,趙毅打開了房門,只見得一位中年漢子,面帶一臉倨傲之色,站立在門外,看著他。那漢子眼中熊熊燃燒著的戰(zhàn)意,讓得趙毅心中一凜,看來剛剛放出殺氣之人,便是此人了,他旋即問道:“你找誰?”
中年漢子便是藍(lán)光特勤隊天組一號王奎,他有些輕蔑的瞥了一眼開門的少年,陰測測道:“你就是趙毅吧?聽說你很厲害啊,老子今天來是給你松松筋骨的,有本事就跟我來?!闭f完,他直接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趙毅看著在前帶路的中年漢子,眸中兇光一閃,如劃過夜空的流星,鎖上房門,跟上了對方的腳步。
左拐右拐,那漢子帶著趙毅一路行來,最終來到一處公園中的密林中。
左右瞄了一眼,見附近沒有其他人,王奎站定,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投向趙毅,嘿嘿一笑,道:“小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老子的本事,你出手吧?!?br/>
“慢!”卻是趙毅冷冷的開口,頓了頓,連道:“如果沒有記錯,你我并不相識吧,今天找我來此,不知所謂何事?”
“哼哼,沒有原因,老子就是想教訓(xùn)教訓(xùn)你,看招,崩弓竄箭急……”王奎大喝一聲,身體瞬間被一層金光籠罩,腳踩弓馬步,率先出手,攻向趙毅。
看到大漢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直接出手,趙毅的眼中頓時有著寒光閃爍。
他單腳一跺,也是金光罩體,腳踩《乾坤步》,施展《無影身》,化為一縷清風(fēng),消失在原地。
大漢見對方躲過他的第一式,眸中精光一閃,有些驚訝,但卻并未停住腳步,又是大喝一聲:“五岳朝天錘?!?br/>
只見得他瞬間轉(zhuǎn)換了方位,擊打向在另一方位閃身而出的趙毅,見對方第二擊攻來,趙毅腳掌又是一跺,腳踩玄奧步伐,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那大漢的第二次出擊,擊打在了一顆碗口粗的楊樹之上,將那楊樹從中擊斷,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
攻擊再次落空,那大漢有些惱怒,面色猩紅,望向在另一處地方閃身而出,負(fù)手而立的趙毅。
“小子,難道你就只會做縮頭烏龜?”
大漢氣急,開口斥道。
看到對方那氣急敗壞的模樣,趙毅喝道:“我與你無冤無仇,想與我一戰(zhàn),便報上名來?!?br/>
聽到趙毅的叫喝,大漢雙目圓瞪,氣惱道:“小子,大爺我的名號你可記住了,王奎是也?!闭f完,冷哼一聲,面色又是紅了幾分,道:“趙毅,是個爺們就與我大戰(zhàn)一場,休要躲躲藏藏?!?br/>
聽到大漢說自己躲躲藏藏,趙毅冷笑一聲,道:“王奎?告訴我,你是不是警察?”
“你小子不用套我話,就不告訴你?!蓖蹩舐曊f道,話畢,再次大喝一聲道:“**撲地錦”,大喝的同時,便是第三次撲向趙毅立身之處。
這一次,后者卻是沒有在第一時間移動腳步,趙毅看著如炮彈一般彈射而來的王奎,搖了搖頭,仿佛對于這等攻擊,實在是不值得他放在眼中。實際上也確是如此,當(dāng)他打開天眼后,對方的速度在他眼中,實在是太緩慢了些。因為王奎所施展的一招一式,都仿若老婦挑水,實在是太慢了,即便是對方嘴角帶起的一抹狠戾,也清晰的呈現(xiàn)在他的眼中。
看到趙毅的身影在自己眼中不斷放大,王奎心中一喜,眸中寒光閃現(xiàn)。這仿若能撕裂空氣的一拳,在帶起的拳風(fēng)的嘶吼中,重重的擊打在了趙毅的身上。
只是,下一刻,他的眸中便是有著震驚的光芒出現(xiàn),因為他眼中明明是擊打在對方身上的一拳,卻是透體而出,并未有絲毫阻滯。
“殘影?!”
瞬間剎住腳步的王奎心中一凜,旋即面色大變。他的速度在特勤隊中未必是最快的,但綜合實力卻是最強(qiáng)的,縱然是放在那神秘的華夏龍組,也屬最頂尖者之一了。此時,即便是強(qiáng)如他,三招卻是連對方的衣服都沒有碰到,可見他這次的對手卻是有些本事的。
三擊未果,王奎剛想破口大罵,突然一道金色風(fēng)影從他眼前飄過,他只覺得面上大痛,卻是挨了對方一拳。
王奎心下驚駭,急急后退。
這一拳,已經(jīng)是讓得他心中悚然不已,那望向趙毅的眼眸中,終于是有了幾分忌憚之色。
因為他所具有的異能是防護(hù)最為頂尖的金系異能,方才進(jìn)攻中,他已經(jīng)施展出金系異能之金剛護(hù)體鎧甲,全身都是被金系元素所籠罩,他相信,即便是刀槍,想要穿透他的金剛護(hù)身也不是容易的事,但對方那一拳,卻是穿透了他體表金系元素所凝聚的金剛護(hù)身鎧甲,重重?fù)舸蛟诹怂拿娌?,就仿佛擊打在豆腐上一般,容易至極,這不由得不讓他驚駭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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