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提出來的有建設性的意見?”
陸昊自覺自己說的話十分在理,提出的意見也是立足于現(xiàn)實、非常有針對性和可行性的,卻沒有想到他的話換來的竟然是蓋亞的一陣冷笑:“可以參考東風他們的經(jīng)歷――你真的以為東風他們的經(jīng)歷能為我們提供可參考的經(jīng)驗?”
或許是因為“陸昊并沒有聯(lián)系上笑破天”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給她帶來的打擊太大,又或者是陸昊之前對她的質(zhì)疑讓她感到很傷心,反正話嘮妹子這一次是完全出離憤怒了:“我都不止一次說過了,所有的偷渡行為都只能看成是獨立的小概率的事件――不管是從斯提爾到地球,還是從地球到斯提爾……任何人,包括不止一次成功地從地球返回的東風都只是概率學上的勝利者,他們的經(jīng)歷都是無法復制的單獨事件,都不足以成為一次單獨事件的參考模板!”
完全出離憤怒的話嘮妹子不僅話里帶著嘲諷,就連她的神態(tài)都變得不一樣了:“是的,我確實密切關注過東風他們――不只是東風,幾乎所有能夠活著抵達地球,然后又安全地從地球回到斯提爾的變形金剛我都關注過!但是,我并沒有從任何的變形金剛那里獲得過任何的‘經(jīng)驗’!”
盡管她一直都在事實說話,但是她的語氣聽起來就是在赤果果地嘲諷陸昊:“我不知道你對不穩(wěn)定空間究竟有多了解,我只能從你剛才的話里大概推測出你對不穩(wěn)定空間的了解程度――在我看來,你可能只是知道一點兒皮毛……不!你甚至連皮毛都沒有摸到!”
“你知道的可能只是一個概念?;蛘哒f,你知道的可能只是這個概念的一些外在表現(xiàn)……”
“你知道東風他們是如何通過不穩(wěn)定空間抵達地球的嗎?你知道我在東風他們的記憶里看到的是什么嗎?你什么都不知道!”
面對蓋亞的嘲諷。陸昊竟然無從反駁――她說得并沒有錯,他真的是有些“想當然”了:他不僅不知道不穩(wěn)定空間是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不穩(wěn)定空間是如何連通兩個不同的空間或者兩個不同的位面的,他甚至不知道不穩(wěn)定空間里長成啥樣!
因此,他并沒有感到自己“被冒犯”了――明明就是自己無知,難道還能厚著臉皮去為自己辯護?
“不穩(wěn)定空間里是啥樣?”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所以陸昊并不打算強行裝作自己知道――他只會直接了當?shù)貑柨赡苤赖娜?,譬如說面前的蓋亞:“對不穩(wěn)定空間我是真的不怎么了解,所以,你給我講講唄!”
瞬間化身成為“好奇寶寶”的陸昊成功地澆滅了蓋亞的怒火――或許,在這個斯提爾的**oss眼里?!安欢蛦枴币彩强梢钥滟澋暮闷返拢?br/>
“我無法直接對你描述不穩(wěn)定空間內(nèi)的‘樣子’……”因為陸昊誠懇的態(tài)度,蓋亞的語氣也就沒有那么沖了:“我只能說,里面很……混亂……”
她的眉頭簇得很緊,就好像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陸昊的問題一樣:“是的,混亂――只有這個詞可能相對準確一點……不!真要嚴格的說,‘混亂’這個詞都不對!”
她臉上的困惑清晰可見,語氣也變得游離不定,看起來“不穩(wěn)定空間”這樣的奇葩存在即使對她而言也是一種難以理解的自然奇跡:“‘混亂’也是一種秩序――你可能會認為混亂就是秩序的對立面,但是?;靵y還真是秩序的一種,只不過因為你無法看清混亂所代表的秩序規(guī)則而已……”
“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不穩(wěn)定空間里沒有任何的秩序。就連‘混亂’都無法在里面立足!”
“因為所有的規(guī)則都已經(jīng)被打亂了……”
也許是找到了相對合理的解釋,蓋亞糾結在一起的小臉終于舒展了一些,話里的自信也多了:“當你進入不穩(wěn)定空間之后。你周圍的規(guī)則幾乎每一刻都在變化,甚至就連你自身存在的規(guī)則都在發(fā)生改變!”
“你知道在東風自己的視角里。他第一次進入不穩(wěn)定空間是怎樣一種狀態(tài)嗎?我告訴你,在他的記憶里。他才一踏入不穩(wěn)定空間就變成了散落一地的金屬塊!而且是一堆數(shù)量不定、大小不定、位置不定的金屬塊!”
陸昊猜測,蓋亞在回憶起東風的這段記憶的時候一定感受到了驚悚,因為她才剛剛舒展開來的小臉幾乎又擠成了一坨,鼻子和小嘴幾乎要碰到一塊去了,甚至就連她的聲音都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你知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明明能夠感受到‘自我’的存在,可是卻又對‘自我’產(chǎn)生強烈的懷疑――這就是東風在‘看到’那堆疑似自己的身體的金屬塊的時候的‘體驗’?!?br/>
“你知道嗎,僅僅是閱讀東風的記憶,我差點兒就被他思維里劇烈的沖突、對立和矛盾搞成了一個神經(jīng)??!”
“就這樣,你還敢相信他的記憶,相信他的所見、所聞、所感?”
在說到這里的時候,蓋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起來就像她剛剛才結束了一場非常糟糕的噩夢一樣:“這還只是東風的記憶――我得告訴你,相對于其他人的記憶,東風的記憶還不是那么糟糕……”
“原諒我不能詳細對你描述其他人的記憶――我真的是不想去動保存在我的記憶庫的那堆危險品!”
“我能夠告訴你的就是,所有人的記憶都沒有共同點!”
“不僅是自身的狀態(tài)不一樣,就連他們看到的、聽到的都不一樣,甚至就連他們對時間流逝的感受也不一樣――這樣的記憶真的有可參考的價值嗎?”
“要不然,我將這些記憶傳給你。你去幫我找到你所說的‘有用的成功經(jīng)驗’?”
說真的,陸昊對蓋亞所說的那些記憶還真的有些好奇――他是真的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能夠讓蓋亞這樣的存在都感到畏懼。也很想看一看不穩(wěn)定空間里究竟是怎樣一種奇葩的狀態(tài)。
可惜的是,他并不敢:就連蓋亞都承認。她差一點就被東風的記憶搞成神經(jīng)病了,陸昊怎么敢輕易地去瀏覽那些記憶?
陸昊是絕對不會自負地以為,自己能夠比蓋亞強的,特別是在自己一點兒也不了解的領域――對長期游離在危險的邊緣的陸昊來說,謹慎是必須具備的良好品質(zhì),他是絕對不會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讓自己陷入可能的危險中的:“如果我被一些奇葩的記憶弄成了神經(jīng)病,笑破天一定是不會救我的……”
他十分肯定以及一定地對自己說:“她絕對會將我當成是一個反面教材來警告公司那些不安分的王八蛋――她絕對會這樣做的!”
這樣一想,陸昊心里的好奇心頓時被完全掐滅了:“那么,他們是怎么回來的呢?”
掐滅了自己的好奇心的陸昊幾乎是立刻就把“不穩(wěn)定空間”拋到了一旁。轉(zhuǎn)向了另外一個在他的眼里可能具有參考價值的方向:“我從未聽說地球上也存在‘不穩(wěn)定空間’――事實上,我聽我的老板說過,地球的空間是異常穩(wěn)固的……那么,東風他們是怎么回來的呢?”
“從斯提爾到地球的經(jīng)歷沒有任何的參考價值――這一點我非常認同,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我還是以為‘不穩(wěn)定空間’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但是,從地球都斯提爾的經(jīng)歷應該有參考價值了吧?”
“東風他們是如何從沒有不穩(wěn)定空間的地球回到斯提爾的?如果我們弄清楚了這一點,我們是不是就能不經(jīng)過不穩(wěn)定空間,直接從斯提爾偷渡到地球?”
“恐怕不能……”就在陸昊又一次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在理。提出的建議很中肯,很可能會獲得蓋亞的贊同的時候,蓋亞冷靜甚至是冷漠地否決了他:“你思考的角度非常正確,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峙挛覀兪菬o法從東風他們的經(jīng)歷里吸取到足夠的經(jīng)驗,讓我們直接從斯提爾偷渡到地球的……”
“我知道要想說服你并不容易,所以。請你不要輕易地打斷我,讓我將東風的經(jīng)歷完整地說一遍……”
“東風在進入不穩(wěn)定空間之后就變成了一大堆散落一地的金屬塊――這是我之前就說到的。我也就不重復了,我接下來要說的就是。他是怎么從不穩(wěn)定的空間里‘出去’,然后抵達地球的……”
“在東風的記憶里,他在那個混亂――嗯,我們還是用‘混亂’這個詞來描述不穩(wěn)定空間吧,因為我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了――在他的記憶里,他在那個異常混論的不穩(wěn)定空間里待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br/>
“很長是多長呢?對此,他并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在他看來,他可能是在不穩(wěn)定空間里待了好幾百個世紀!”
“在這里我必須要說明一下,他所判斷出來的這個時間很可能不準確,因為讓他做出這個判斷的時間法則很可能是混亂的……當然,這與我們要說的并沒有多大的關系,我只是隨便這么一說,好加強一下你對不穩(wěn)定空間的混亂的認知而已。”
“接下來,我們還是說回東風吧……”
“在不穩(wěn)定空間里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后,在一個突然的瞬間,東風突然就變回了他在斯提爾的樣子――真的是沒有一點兒的征兆,沒有一點兒的過程,他就這么突然從一堆分散在整個空間的金屬塊變成了一個完完整整的變形金剛!一個已經(jīng)站在地球的土地上的變形金剛!”
“我真的是艸了狗了!你知道嗎,在他的記憶里,無論是他自己,還是閱讀他的記憶的我,都沒有觀察到任何可以被視為是‘變化’的過程!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樣從不穩(wěn)定空間里出來,然后變成一個變形金剛,站到地球上的!”
“這一切就好像是有一個不得了的存在將那段變化的過程從東風的人生里剪輯掉了一樣,然而,我沒有從他的時間線里找到任何被剪輯了的痕跡!并且,我并不相信,整個多元宇宙里會有這樣的一個存在!而且,就算是有這樣的存在,我也不相信他會無聊到來調(diào)戲東風這樣的小渣渣!”
“那么,在我看來,就這剩下一種可能了,那就是東風并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
“可是,他之前不是還是一對散亂的金屬塊嗎?為什么現(xiàn)在就成了一個完整的變形金剛了?”
“這樣的矛盾讓我很疑惑――在思考了很久之后,我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論:當東風進入不穩(wěn)定空間之后,他就處于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tài);在這種狀態(tài)下,他既是一個完整的變形金剛,又同時是一堆散亂的金屬塊或者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這種狀態(tài)下,他既站在斯提爾的土地上,又同時站在地球的土地上!”
“當他失去這種狀態(tài)之后,他就會隨機被賦予兩種屬性,得到四個不同的結果:第一種,他會以變形金剛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在斯提爾,當然,這個時候的他還在不穩(wěn)定空間里,他會重新進入那種奇妙的狀態(tài)或者被空間亂流撕碎;第二種,他會以一大堆金屬塊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在斯提爾,因為我所閱讀的記憶全部是成功者的記憶,所以我無法猜測這樣的變形金剛是不是還能算是一個生命,也不知道這些金屬塊的下場如何;第三種,他會以變形金剛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在地球上,實際上,東風就是這樣一個多次被同時賦予了這兩種形態(tài)的幸運兒;第四種,他會以一堆散亂的金屬塊的形象出現(xiàn)在地球上――我猜測,你們地球地球上經(jīng)常能發(fā)現(xiàn)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可能就是不幸的得到了第四種結果的倒霉蛋的遺??!”
“這是我研究了很久之后得到的結論――真的,只有這樣才能說明為什么東風會在一瞬間變回一個完整的變形金剛并且出現(xiàn)在地球上,而無論是我還是東風都沒有察覺到這個變化的過程!”
“因為變化的過程并不存在――他只是被賦予了兩種屬性而已?!?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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