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張強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塊大石板上,此時已經(jīng)星辰滿天,耳邊沒有了兩位老道人的傳音,只有一些蟲鳴和流水潺潺的聲音。
“奇怪,這山上明明是亂石林,雜草叢生,哪來的流水聲呢?”張強一怔,接著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前方不遠(yuǎn)處,洞內(nèi)有泉水?我得去看看?!闭h完起身朝前方的山洞走去。
來到清微妙化洞口,入眼處是洞口長滿了綠青苔、野篙和茅草,五尺多高的洞dǐng上,一大片綠茵茵的青藤直垂下來,遮著洞門。張強用手扒洞口石門上的綠青苔、野篙和茅草;發(fā)現(xiàn)石門中間是一幅黑白太極圖案,約有兩尺見方。而圍繞著太極圖案四方,有突出的四個石刻的雕像,分別是玄武、青龍、白虎、朱雀,依據(jù)四象方位布置,雕刻的惟妙惟肖。“難道要打開石門,和這”四象石雕”有關(guān)?“張強忖道。
借著月光,細(xì)看一下,居于上方的玄武雕像居然是頭朝下,而玄武石雕周邊有轉(zhuǎn)動的痕跡。張強了然,心下嘆道:“還好祖師爺沒在石門上做文章,不然我又有苦頭吃了?!毕胂胫霸诙赐庥龅降摹鞍素詢蓛x石陣”,那滋味真是不好受呢。張強一陣苦笑。“也對,武當(dāng)山是真武大帝得道之處,而真武大帝的前生可是上古四大神獸之一的玄武轉(zhuǎn)世,當(dāng)然機關(guān)與玄武有關(guān)呢?!跋氲竭@,把石門上的玄武石雕旋轉(zhuǎn),頭朝上。只聽轟隆一聲,石門慢慢開了。
進(jìn)入山洞,映入眼簾的,山洞很大,一眼望不到底,而且還有一層層煙霧升起,使整個山洞籠罩著一層神秘面紗,顯得那么幽靜。往洞里繼續(xù)走去,洞里有很多xiǎo坑,xiǎo坑里有水,張強xiǎo心翼翼地走著,凝目細(xì)看,山洞洞里有很多石鐘乳和石筍,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而且居然還有很多花草和xiǎo樹。看到這些,張強心里咯噔一下,難道又有陣法?糟糕,,居然忘了前方還有個“反五行石陣”來著,好像那個神秘的老道還傳音説連他也沒破解呢,這這可如何是好?”
“算了,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實在不行,就大聲呼救,應(yīng)該剛才那兩位老道士不會袖手旁觀的吧?”想到這里,張強繼續(xù)朝著山洞里走去。(其實,張強到出洞之后才知道,在洞里一旦進(jìn)入那陣法中,就算是外面的兩位老道士也愛莫能助呢,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往前約莫走了五分鐘,張強突然看到前面入眼處是一塊畝許大xiǎo的草地,上面種滿著各色花樹。沿著眼前的花樹底下石板繼續(xù)前行,當(dāng)走到一顆大樹中間,發(fā)現(xiàn)自己走來走去,但卻給終不離丈余方圓。張強開始意識到這花樹林應(yīng)該就是“反五行陣法”了,難怪剛剛在林中穿來走去,始終無法走出,不禁心生寒意,開始駐足觀望突然一陣風(fēng)吹過,飄來一陣煙霧,張強只覺眼前一花,頓時迷失了方向。
此時耳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xiǎo子,你真夠大膽的,直接就開始闖這“反五行陣法”了,真是不要命了。你聽著,這是我派守清祖師,當(dāng)年和三豐祖師論道時,手植花樹依反五行原理分布于所居山洞之內(nèi),奧妙無窮。人若置身陣中,如墜入濃云密霧,耳目俱失效用,無法走出咫尺之地,此陣還能令陷落之心念浮動,生成諸般幻象,貪念、、往事趁虛而入,四周五色繽紛的花樹都化成千百個艷裝美女,由念生淫,由淫生欲,由欲焚身,令你生不如死呢。”
張強剛欲開口問,就聽那聲音繼續(xù)傳來:“xiǎo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問我,我也沒闖過去,不過運氣還不錯,算是幸運逃出來了。能提示你的就這么多,接下來就看你自己好運了”。
這時,張強已不再作出陣之想,閉目靜坐在地上休息,一個人到了完全絕望之時,靜中反而十分清明。
他過去的生活,又極單純,雖然日夕生活在生意場的各色應(yīng)酬當(dāng)中,但他全心全意都用來愛雨情,對其他美女佳人,視若無睹。
要知這“反五行陣法”,雖然奧妙無比,但最厲害的,還是那由心念而生的諸般幻想,對陣中受困之人,折磨最大,幻隨念變,隨生隨滅,這并非是那“反五行陣法”中有什么邪術(shù),而是那五行變化,和鮮艷的各色花葉,給予人由心念而生的一種幻覺。
因為凡是被困在陣中之人,必將千方百計,想法出陣,對心力智力消耗均大,時間既久,心智逐漸削弱,諸般貪念、、往事,便趁虛而入。
再加上那各色鮮艷花樹,給人視覺的一種錯覺,眼前境界,亦隨著那泛起心頭的往事,幻人化出各種不同的形像。
成以之事,對被困陣之人,害處最大。在一種由心而生的錯覺中,那五色繽紛的各種花樹,都化成千百個艷裝美女,著像成形,似幻如真,諸般往事,一一在腦際閃過,眼前景物,也隨著轉(zhuǎn)變。既著色像,由念生瀅,到最后由瀅生欲,由欲焚身死狀之苦,不堪言喻。
守清祖師,不用他物布成這反五行陣式,而單選各色花樹,其作用也在對付一般瀅惡之徒。
因為道門之中,有“道戒瀅行”的規(guī)律,畢竟道門首重看破情關(guān),遠(yuǎn)離私欲,嚴(yán)守清規(guī),須知俗戒一開,萬惡踵至。
張強雖近三旬,因為獨愛雨情,雨情的離去,更加讓他不容易動之念,先逃過了“反五行陣法”最利害的一關(guān)。
但他在三天來東撞西走,一心想闖出陣外,難免心浮氣躁,靈智閉塞,五行相輔相生,幻化出遙長無盡的旅途,在他認(rèn)為已奔行千百萬里,其實只是在丈余方圓之內(nèi)打轉(zhuǎn),此刻,出陣之望既杳,雜念隨之消去,盤膝閉目,靜坐一陣,靈臺忽然空明,突然腦海中那團三豐祖師的靈念一閃。開始進(jìn)入物我兩忘的境地,待張強睜眼時,只見花色奪目,眼前幻像盡失,不覺呆了一呆,忖道:這片花樹陣,只不過數(shù)丈方圓大xiǎo,怎么我奔走千百萬遍,仍然未走出陣,心念一動,霍然躍起,那知剛舉一步,忽覺眼前一黑,花樹盡皆隱去不見。
他已吃過苦頭,不敢再移動一步,心知只要向前一走,不支力盡筋疲,絕難停得下來,因他已有十余日奔行經(jīng)驗,只要向前一舉步,丈余外就現(xiàn)出一個轉(zhuǎn)彎的路口,轉(zhuǎn)過一個彎,眼前又是一個,那彎口無盡無止,不知道有多少。
他略一定神,又在原地坐了下來,但他心中出陣之念未息,靈臺不凈,著像生幻,只覺自己坐在一片枝葉蔽天的大森林中,一片漆黑,伸手難見五指。
他閉上眼,突然腦海中靈念閃動,忖道:這出陣之法,是否出陣之法,與我xiǎo時候老家所獲那本“清微玄妙心法”有關(guān)?
他試著閉上眼,回想那本古書中所寫的心法內(nèi)容,那知他心中仍序著出陣之想,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心法內(nèi)容一陣凌亂,不禁黯然一嘆道:“看來我今生已無出陣之望了?!?br/>
心灰意懶之際,肚子又咕咕作響,索性仰身向后一躺,開始睡覺。半睡半醒時,腦海中突然想起,那本古書中曾經(jīng)有一頁畫著一幅圖,而這張圖被雨情撕下來,就放在一護身符里,密封起來,被張強這次收拾雨情遺物時,隨身攜帶著。想到這里,張強趕緊把護身符拆開,果然有哪張圖,只見:
圖中幾座連綿的山峰,夾著一道幽谷,谷內(nèi)峰回路轉(zhuǎn),曲折盤旋,幽谷盡處,蒼松林立,一松特高,有似撐傘,月光松下照,滿地鋪銀星,一道清溪繞過松下巨石,直向一個深澗中流去。
溪水不大,如一條水簾下垂,那三峰飛瀑的樣子,卻用一種寫意的手法,描繪出來,黑色很淡很不易看得出來,著書之人故意不把那三峰飛瀑的樣子,明顯地畫在圖上。
再細(xì)看,那三峰飛瀑擊在懸崖中一塊大山石上,濺飛起一片水珠,想了一陣,仍是不解。嘆道:“還是不行,看來我此生真出不了此陣了”。
他出陣之望既絕,反而定下心來,閑坐著無事可作,就數(shù)那濺飛水珠作戲,初數(shù)一遍,尚無所覺,待他數(shù)到第三遍時,心中忽有所感。
原來那濺飛水珠,共有九九八十一diǎn,左五右四,分成九排,雖然距離不等,交插而過,但每一水珠大xiǎo卻完全相同,似非隨筆diǎn成,且散而不亂,極易辨認(rèn)。
張強不太懂星卜五行之術(shù),但他在絕望之際,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線生機,雖全不知其然,但卻油生一試之念。
他茫然站起身,依照那濺飛水珠圖形,左轉(zhuǎn)五步,右行四步,然后又依圖形,側(cè)轉(zhuǎn)半身,再轉(zhuǎn)九步。那圖上濺飛的水珠,除分成九排之外,另用交插方式,顯示出五個轉(zhuǎn)身方向,每一轉(zhuǎn)向四十五度,正是反五行花樹陣式的破解之法,只可惜趙海萍不懂五行奇門之術(shù),方位拿不準(zhǔn)確,多耗不少時間。
也幸得他不知其然,只是存著僥幸之心,失敗了,亦毫無灰心失望,一次不行,二次再來,轉(zhuǎn)了有頓飯上夫,忽見眼前綠草如茵,原來已脫出那花樹陣式。
回道望去,花色漫爛,查diǎn花樹,共計九九八十一株,和那濺飛水珠暗相吻合,但置身陣兒卻絲毫看不出這花樹,有何特異之處。
他幾乎不相信,那幾株花樹能把自己困在其中一星期之久,幸虧自己現(xiàn)在身體經(jīng)脈被三豐祖師化身給梳理過,比常人能多挨幾天餓,不然不用説出陣,估計早餓死了,現(xiàn)在想就覺得一陣后怕。搖搖頭,張強不作多想,繼續(xù)朝洞內(nèi)前行。
穿過了一片廣闊的草地,地勢又漸窄狹,迎面白石壁間現(xiàn)出兩扇石門,張強用力一推,石門應(yīng)手而開。
石門里面是一座三間房子大xiǎo的石袕,各放置一塊大青石,青石上放著“三清”雕像,而雕像下,盤膝坐著一須發(fā)皆白,道骨仙風(fēng)模樣的黃袍道人。滿室奇香直沁肺腑。
道人身旁有一張石臺,臺上端放一個一尺見方,五寸厚薄的玉盒,臺前一座石鼎,鼎中滿是白色香灰,奇香就由那白色香灰中散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