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話,立即就有兩名保鏢進來架走了姬閻川,而姬一臣無視姬閻川臨走前的驚愕和殺人目光,松開姬碧妃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俯視著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車輛,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夕陽的余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頎長的背影顯得落寞,悲涼。
離開了那只溫暖的手,手再度冰涼下來,姬碧妃怔怔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后,也起身走到他身前。
“還好嗎?”一瞬間,似有很多話想說,但到嘴巴時卻全部化為一句最簡單的關懷。
姬一臣背僵了一下,旋即,緩緩側(cè)過身,黑眸淡淡的望著他,淡淡出聲:“印象里他從沒有抱過我和小陌,對母親也極為不好,在他要將我們趕出姬家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我是沒父親的孩子,我只有母親和弟弟。在母親被他們逼得跳樓自殺時,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殺意,他也的確暗中派人追殺我和小陌,只是外公將我們保護太好,所以他放棄了。十四歲時,我從新出現(xiàn)在姬家,并且奪走了他的一切,他眼中再次泛起殺意,可我已不是當年的我,我有能力讓他生或死,讓他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但……”說到這里,他微頓了一下復又繼續(xù)道:“但我不是他,我是人不是畜生,我或許無情卻從沒真想過要將他殺死,畢竟如他言我的骨子里留著他的血,所以縱是他有千般不是,萬般過錯,我還是沒有趕盡殺絕,并且讓他享受作為姬家掌權人父親才有的尊榮,讓他在姬家過著高人一等的生活著。顯而易見,他不稀罕我的這份孝心,要自動放棄這份尊榮,作為兒子,我能做的就是助他一臂,幫他解脫?!?br/>
父不慈,子又何孝。
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什么,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要為小陌斬除掉一切可能會對他構成危險的人和事,這也是他唯一能為小陌做的事。
姬碧妃顰眉,是心疼,是憐惜:“小陌更適合做姬家家主?!比绻麚Q做是姬小陌,姬閻川等人豈能活到現(xiàn)在,直接一槍就解決,省事多了,當然前提是姬家已無人能與他抗衡。
他勾唇,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認同道:“嗯,我也正為這努力?!?br/>
莫名其妙的一句,姬碧妃卻聽懂了,微微一笑:“所以事先在酒瓶上動了手腳?”
姬一臣玩味一笑:“是的,總要找東西給他出氣,本少才能順理成章的軟禁他,且不落人口舌?!狈叛蹖挻蟮霓k公桌上,還真沒一件讓姬閻川順手的事物,所以他親自來給他制造,而今日就算姬閻川突然變聰明了,想要選擇忍氣吐聲,他也會一步步的逼他失去理智,讓他無路可退。
既然再次歸來,他就沒想過要輕饒誰。
池水平靜太久,水中魚兒過得太過舒適安逸,讓他們竟忘記他們現(xiàn)在擁有享受的一切是誰給予的。
現(xiàn)在就由他來攪亂這潭池水,他已經(jīng)挖好了一個坑,或等著或逼著這些人一個個的往里跳,他則站在坑的邊緣,俯視著,藐視著,睥睨著,欣賞著他們的垂死掙扎,痛苦絕望。
他要的是一勞永逸,讓姬家所有人心服口服之余永無翻身之日,這是背叛他,選擇姬閻川的代價。
接下來為了反擊,他們又會做出什么?他拭目以待。
聽他如此說姬碧妃也就安心了,心里大約猜出他的目的了,眼角不著痕跡的彎了一下,目中略帶狡黠,岔開話題:“你身上濕了,要換身衣服嗎?”
姬一臣神情一頓:“等阿炎送來。”隨即似想起什么,看著姬碧妃那過腰的長發(fā)說道:“明天讓小陌陪你去買些自己喜歡的衣服,唔……你的頭發(fā)要去剪掉嗎?”
姬碧妃搖頭,眸中閃過一絲暗色:“不剪,你幫我買根束發(fā)的帶子就好?!?br/>
姬一臣一怔,微笑道:“好?!?br/>
十分鐘后,阿炎敲門進來,手里正拿著一套嶄新的衣服,姬一臣接過衣服直接抬步進了休息室。
很快地,換好衣服的姬一臣走了出來,冷灰色的休閑西褲包裹著他筆直修長的雙腿,打理好的短發(fā)$淫蕩,同顏色的襯衫習慣性解開兩粒紐扣,露出優(yōu)美的鎖骨和小片若隱若現(xiàn)的胸肌,袖子也卷至手肘,露出手腕上的銀色手表,一如往日,尊貴卻又透著淡淡的優(yōu)雅。
“少爺,逸少剛才來電話,他參加了維和醫(yī)療隊,飛去了敘利亞,讓您抽空回趟京?!卑⒀酌碱^微皺,實在想不通逸少好端端跑去敘利亞干什么,這不是存心讓少爺他們擔心嗎?
“嗯,他愿去就去吧,晚點我會給老爺子打電話?!奔б怀济佳畚⒊?,抬手掃了一眼手表,吩咐道:“通知公司各部門整理好這半年內(nèi)所有相關資料和業(yè)績,明天下午兩點開會。再去聯(lián)系所有持有姬氏股權的姬家人,今年家族年度大會提前,我不管他們現(xiàn)在身在何處做什么,讓他們在半月內(nèi)都給我滾回A市,遲到一小時扣除其全年所得利益的百分之20,遲到半日的全當放棄,遲到一日的讓他打哪來滾哪去,明年再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