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別說?。?br/>
魏宗恭想起了自己到底胡言亂語過什么,實在是無法淡定了。
“我之前喝多了酒,”魏宗恭還在企圖遮掩自己作的死,“說的話皆當不得真?!?br/>
那男人卻把魏宗恭的話當成了自謙,“我知小兄弟對服侍過那魔頭的事不愿提起,”男人對魏宗恭擠眉弄眼,“畢竟不光彩。”
魏宗恭已經(jīng)不敢去看玄參的方向了。
玄參還是滿臉笑容,“哦?你竟服侍過…那個魔頭~”
好可怕qaq
玄參boss我當時不是腦抽了嗎…
“弟妹,”那男人倒是自來熟,又和玄參聊起來了,完全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佳人’就是魔頭本人,“你也別怪他,那魔頭葷素不忌又耽于享樂,一日不得操弄便后…”
“啊啊啊啊啊!”魏宗恭大叫一聲,到底是阻止了男人后面破廉恥的話。
玄參歪了歪頭,輕笑一聲。
這聲輕飄飄的笑,聽在魏宗恭耳中,就是催命符。
“我可以解釋的!我真的可以解釋的!”
魏宗恭都要跪下了。
“嗯,”玄參看向他,笑道,“我聽著呢?!?br/>
欸?
劇本不對啊。
不是應該#我不聽我不聽#
咳咳。
魏宗恭板起了臉,瞪向男人,“誰讓你們瞎傳謠言了!”他拍著胸脯保證,“我當時明明說的是…”清了清嗓子,“玄參國主英明神武器大活好溫柔體貼可愛善良以德報怨和藹可親美如冠玉玉樹臨風風流瀟灑灑脫不羈羈…什么來著?”
說到后來已經(jīng)變成了成語接龍。
那男人已經(jīng)目瞪口呆了。
“小魏~”玄參笑瞇了眼睛,伸手在魏宗恭的額頭戳了一下,“真想把你剁成肉醬~”
“我錯了qaq”
玄參的笑容不變,絲毫看不出生氣的樣子,“既然你已經(jīng)解釋了,那我…”
“你原諒我了!”
“當然…”玄參拍了拍他的臉,沒用什么力道,“沒有~”
魏宗恭苦著臉,“我那時候不是剛逃出來,心情不好嗎…真的不是故意的?!彼_始用苦肉計,“你要是還生氣,就把我殺了算了,只要你能解氣?!?br/>
“小兄弟你這么說就不對了,”那男人還在插嘴,“大丈夫三妻四妾,女人嫁夫從夫,就不能慣著!”
我擦哪里來的直男癌!
你不坑死我不開心是吧!
玄參理都沒理他,看著魏宗恭恨不得切腹自盡的模樣,笑容燦爛。
“小魏~”玄參的語氣風平浪靜,“你等著喲~”
魏宗恭一點也不想知道自己要等什么。
…………………………………………………………………………
“公子請自重?!蔽鹤诠О逯粡埫姘c臉,說出了活像個黃花大閨女的話。
坐在他對面的玄參笑容更加燦爛。
越來越覺得~
小魏實在是太好玩了~
玄參這么想著,拿起桌上的一盤糕點,在魏宗恭的眼前晃了晃,“小魏,要吃嗎~”
魏宗恭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隨后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玄參被逗笑了,將盤子伸到他面前,笑瞇瞇的看著他,“吃吧~”
狐疑的看著玄參,魏宗恭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眼神卻總是往盤子中色澤鮮艷的糕點上面飄。
“那我就…”
魏宗恭的話噎在了喉嚨中。
玄參擺擺手,笑的一臉無辜,“啊,不好意思,手滑了~”
“………”魏宗恭呆呆的望著桌面上散成一堆的糕點,眨眨眼睛,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好好的糕點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小魏,”玄參抬起手,摸了摸魏宗恭的頭,“發(fā)呆可不是好習慣哦~”
“你!”魏宗恭炸毛了。
“嗯?”玄參輕飄飄的發(fā)出了一聲反問。
“呵呵?!蔽鹤诠юI的直迷糊,“小爺好想死?!?br/>
玄參依舊穿著那身掉節(jié)操的蘿裙,但不知道是不是氣質的原因,竟然沒有一個瞎了眼敢調戲他的。
反觀魏宗恭,倒是被搭訕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兩人這一路,倒也是順風順水,魏宗恭都快以為他們不是在逃亡而是在旅游了。
要說鬧心的…
就是玄參boss這仇恨值太高了點,到哪兒都能聽到有人說要找玄參報仇…
每當這時候,玄參本人就會一臉無辜的看著魏宗恭,顯然根本不記得曾經(jīng)滅門過人家全家。
黑暗物質!
至于魏宗恭,呵呵,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還得伺候主人,整個一可憐的小白菜。
說起來都是淚啊。
自己作的死,哭著也得彌補。
“玄參boss,”魏宗恭明明知道面前這人有多么腹黑,偏偏還總管不住嘴,說出去的話句句欠抽,“你天天穿女裝,是不是異裝癖了啊。”
“小魏,”玄參對他眨了眨眼睛,“閉嘴?!?br/>
“啊,玄參boss你是不是惱羞成怒了,還是傲嬌了?”
“呵呵,小魏,你真厲害啊~”
結局就是…魏宗恭被踢下了馬車,徒步跑到了翎夙城。
幸虧有玄參boss的武力值,其實也沒覺得有多累,就是看著馬車上那位悠閑的閉目養(yǎng)神的家伙,對比自己跟著馬車跑,心理因素覺得累得不行。
“玄參boss啊,”魏宗恭跑到車窗旁邊,“你還生氣嗎?!?br/>
玄參正舒舒服服的側躺著,笑容滿面,“不生氣啊,”還沒等魏宗恭松了一口氣,他就繼續(xù)說,“但不開心~”
“我感覺我這嘴欠的毛病,純屬是因為白文陌,”魏宗恭一邊跑一邊吐槽,“你不知道,我之前一看見他下意識就想調戲他,根本停不下來?!?br/>
玄參依舊半闔著眼睛,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小白以前多萌??!小爺之前看書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孩可愛死了,和他相處的時候就跟養(yǎng)了只小兔子似的,開心了就可以隨便摸頭,不開心…嗯,看到他再不開心也開心了?!?br/>
魏宗恭側過頭,看玄參好像睡著了,不由得放輕了聲音,“跟你說你也不懂?!?br/>
“我懂啊?!毙⒑鋈槐犻_眼睛,對魏宗恭招了招手,“比如小魏~”
“???”
“開心了就欺負一下,”玄參的表情很真誠,“不開心…有小魏就開心了~”
“咦——”魏宗恭縮了縮脖子,“別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玄參盯著他,然后賭氣一般的又閉上了眼睛,嘴角的笑容加大,“本來想讓小魏上來的,但小魏既然如此有精神,還是繼續(xù)跑吧~”
“……”
……………………………………………………………………………
青年端坐在桌前,一手執(zhí)筆,在折子上寫著什么。幾縷發(fā)絲順著他低頭的動作滑落下來,襯得他的氣息溫和又平靜。
忽然,他停了下來,將手中的毛筆放下,好整以暇的看向門口。
數(shù)秒后,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男子出現(xiàn)在那里。
男子緩步走到他身前,面上帶著純良的笑容,然后緩緩…拿出一把匕首,握在了手里,笑道,“文陌,你要出兵?!?br/>
青年的笑容未變,依舊是溫柔的笑意,他輕輕拿起筆,隨即再次批起了折子。
完全就是無視。
男子并沒有氣餒,走到青年身側,手中的匕首仿佛就在找尋著從哪里下刀出的血會更多。
加大了笑容,青年轉頭看向他,那一瞬間的威壓竟讓那把匕首脫手掉在了地上。
男子撇撇嘴,彎腰把匕首撿了起來,頗為心疼的撫摸著,“啊,摔壞了怎么辦,這可是世間唯一的…”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了下來,看向青年,“文陌,好過分啊,你我此等情誼,竟然…”
白文陌放下筆,將右手伸到男子面前,面上依舊是笑的溫和,“蘇玉竹,若是你的請求,將這手臂給你,我自然也是…不吝惜的…”說著,他拿過男子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手臂。
在蘇玉竹變得僵硬的臉色中,匕首停在了距離手臂的毫厘之間。
淡笑著將匕首交還給蘇玉竹,白文陌好似什么事情都未發(fā)生一般,又拿起了筆,目光回到了面前的折子上。
“少主?!鼻遒纳ひ魝鱽?,穿著藏藍色衣袍的男人出現(xiàn)在房間中。他的一頭墨發(fā)束起,腰間佩著的劍上烙印著繁復的花紋。
“白御,稍候。”白文陌并未抬頭,始終未停下書寫的動作。
蘇玉竹將匕首不甚在意的拋接著,目光卻沒有離開白文陌,“白文陌,你鬧夠了沒有?!?br/>
白文陌依舊沒有分給他絲毫的目光,語氣一如往常般輕柔,“國主在等我去救他。”
蘇玉竹嗤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翎夙城是什么地方,”他看著白文陌,“你以為你能贏過那個瘋子嗎。”
白文陌瞇了瞇眼睛,手中并未停下寫字的動作,還是那句話,“國主在翎夙城等我?!?br/>
“等你?”蘇玉竹眼中的惡意與戲謔一閃而過,表情卻依舊是無辜的模樣,“等著殺了你吧。”
“蘇玉竹!”一直默默的當小忠犬的白御開口,聲音中帶上了些薄怒,“你在胡言亂語什么!”
蘇玉竹看了白御一眼,“白文陌瘋,你也由著他瘋?”
白御咬了咬唇,沉默半響,低聲說道,“若是少主的心愿…”
不屑的撇了撇嘴,蘇玉竹的笑容很冷,“是白文陌的心愿?還是你…”
“蘇玉竹?!?br/>
白文陌停下了寫字的動作,將毛筆放在桌上,偏過頭,看向蘇玉竹的雙眸中辨不出情緒。
帶著笑容,白文陌拿過蘇玉竹手中的匕首,狠狠朝心口刺去。
蘇玉竹輕佻的笑容停頓了片刻。
鮮血滴落下來,染紅了月白色的衣襟。
白文陌的笑容絲毫未變,聲音中卻多了些真實,“白御,松手。”
匕首停在了即將刺入心口的瞬間。
因為白御,赤手握住了刀刃,擋下了白文陌的動作。
“你…”蘇玉竹也沒了看好戲的心情,微微皺了皺眉,剛剛那一瞬間,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若不是白御擋了下來…
那匕首…一定會刺入白文陌的胸腔。
白文陌松開手,匕首掉在桌子上,將折子上沾染到了赤紅色。對上白御滿眼復雜的神情,他笑的無謂,“你若要想阻止我,不如現(xiàn)在就殺了我,否則…我定是要不擇手段的。”
站起身,白文陌慢條斯理的脫下染血的外袍,笑容加大,“若殺不了我,你便不能阻我道路。”說著,他將外袍放在一旁,“翎夙城一戰(zhàn),生死由命?!?br/>
轉過頭看向蘇玉竹,他的笑容更為柔和,“蘇玉竹,抱歉,”他笑著說道,“恐怕是要連累你們了,我…”
“你要是真的覺得抱歉,就不要做傻事?!碧K玉竹打斷了白文陌的話,“龍炎呢,他手中握著兵權,也同意了?”
白文陌也不惱怒,依舊笑的柔和,“拋開國主,翎夙城也確是大患,龍將軍意在屠城?!?br/>
這種恐怖的詞語,卻沒讓白文陌露出任何的憐憫或是猶豫。
蘇玉竹氣極反笑,“你當翎夙城是這么容易攻克…”
“羽涅將會把…投入城中水源,”白文陌模糊了那個詞,但意思已經(jīng)再清楚不過了,“之后再攻城?!?br/>
蘇玉竹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后忽然笑了,“你找我來,就是讓為了我丹辰國能助你吧。”嘲諷的笑著,蘇玉竹說道,“可惜,丹辰國雖弱,卻也不會將士兵的性命交于你手里?!闭f完,蘇玉竹拂袖離開。
走出皇宮,蘇玉竹坐在馬車上,先是發(fā)了一會呆,隨后忽然拿起了旁邊一個用布包裹著的物品,放于膝上。
琴。
當年…他送給他的。
蘇玉竹低下頭,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眼中的神色復雜難懂。
“一個個的,都是入了魔?!彼氖种改﹃剂希瑓s不愿打開,半響,低聲道,“我也是。”
馬兒忽然一聲長鳴,馬車失控,隨之而來的便是失重感。蘇玉竹沒有掙扎,只是抱緊了手中的琴。
他知道,白文陌不會放他活著離開。
因為自己若是活著,丹辰國便會成為他的阻力。
但即使知道,他卻也沒有妥協(xié)。
蠢死了。
蘇玉竹低低的笑出了聲。
頭重重的磕上一個棱角,眼前的景象剎那間變成黑暗。
蘇玉竹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他舔了舔唇,卻收緊了抱著古琴的懷抱。
——喜歡的東西,自是要爭取一番的。
今生未能得償所愿,來世,定不會輕易放手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