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婆睡醒時,天色已黑,她被少年栽進一個漂亮的陶制花盆中,置于竹屋的窗臺上。窗戶開著,接著昏暗的燈光,孟婆左搖右晃地向屋里面瞧去。燈光將她的身影投在屋外的空地上,搖搖晃晃的。
“有膽子小的,看到這影子估計會被嚇到的?!鄙倌甑穆曇魪拿掀派砗髠鱽?,腳步聲由遠及近。
“你與那槐樹都很奇怪,明明沒有風吹來,你倆卻搖搖晃晃的。”孟婆聽見身后少年的說話,和一陣窸窣聲,孟婆回頭看見少年將踩滿了藥的背簍放下,將背簍里的草全都倒在地上,然后蹲在地上,認真的挑揀。
看到地上沒有根莖的草,孟婆不禁哆嗦了一下,還以為這少年是個好人,怎么對花草如此殘忍,里面還有一個即將修出內(nèi)丹的小人參啊!
“完了,完了,如今我受了重傷,是肯定沒法化成人形逃跑了,想我一個活了千年的老妖精,如今要命喪你這種渣人的手里,這下那些小螞蟻知道了肯定笑掉大牙的啊?!泵掀旁较朐轿?,忍不住哭了出來,葉子逐漸出現(xiàn)了一滴滴晶瑩的水珠。
孟婆看見少年向她走了過來,少年越走越近,孟婆也越來越害怕,哭的就更加厲害了,不停的有水珠沿著這株天南星的葉尖滴落。
“你看,這也是株天南星,這是我剛采來的,一會要用來煎藥?!鄙倌晗蛎掀艙u了搖手中的草藥,笑瞇瞇的看著她。
“啥?你殺了它還要烹尸,你這也太狠了吧!”孟婆突然覺得害怕,早知道如此,不如直接升仙好了,眼淚也越發(fā)的掉的厲害。
少年突然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孟婆。
“你滾開,老子還沒活夠啊??!你離我遠點啊……”
孟婆不停地抖動身體,想要躲開少年的碰觸,終于,由于太害怕,不由自主的暈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
孟婆暈了后,少年摸了摸孟婆的葉子,把葉尖的水珠撣掉,將手中的天南星,栽到了她的旁邊,然后就去整理藥材了。
等孟婆醒來,屋子里的燈已經(jīng)熄了,外面只剩下了蟲鳴,屋子里傳來少年均勻的呼吸聲,一扭頭,看見剛才少年手里拿的那株天南星被好好的插在她身邊的土里。
孟婆忍不住一陣嚎啕:“這是幾個意思???我和它不一樣,你拔它的時候千萬別手抖拔錯了啊,我還不想死啊~~~~”孟婆試了一下,還是無法變成人形,這樣她便無法逃離讓她害怕的藥廬,看著身邊已被斷了修仙機緣的天南星,忍不住又悲傷了起來。
“唔,好吵……”
從屋子里傳來少年的聲音,孟婆嚇了一哆嗦。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走到她的旁邊,只聽見從屋子里傳來了一個翻身的聲音,大概那少年說夢話了吧。
孟婆呆呆的看著天空,天上一朵云飄過來,將月亮遮住,只剩下一片繁星在漆黑的天上閃著,璀璨而耀眼。
孟婆發(fā)愣的空檔,一直黃鸝向她飛了過來。
“喂喂,你是不是就是老槐樹說的那株小草?。?!”
“哎!我是啊,我是啊,你是老槐找來的?”
“咦?”小鳥歪著頭看著孟婆,“你說話???你到底是不是???”
孟婆看見小鳥在她周圍嘰嘰喳喳的蹦著,她向小鳥大聲的喊話,小鳥仿佛是聽不到。
“不是說是棵千年老妖精么,我找錯了吧?!?br/>
小鳥搖了搖頭,抖落一下身體,臨走前還順便叨了孟婆兩下,疼的孟婆眼淚直掉。
“老槐是不是找了一只傻鳥??!我在這里啊,怎么就不理我?。。?!”孟婆忽然據(jù)地很委屈,她原本好好的在山上混日子,怎么就流落到這么個讓她膽顫心驚的地方,看見柵欄附近全都是植物的尸體就止不住的害怕。自己的傷還得有個把月才能好,自己現(xiàn)在這樣是一點法力都使不出來的,就和一顆普通的小草沒有兩樣,一想到往后的日子,孟婆就完全懵掉了,這和當初的設想差了太多了。
五更的時候,天邊露出了一線的魚肚白,從房里也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原來是屋子里的少年睡醒了。
少年走到孟婆的身邊,將葉子上的露水收集了起來,又給她澆了些水。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草有個名字的?”孟婆聽見少年的聲音溫暖干凈,這聲音從耳朵傳入直到心底,讓自己的心也跟著暖暖的,還有些癢癢的。
“聲音好聽是好聽,可你這人也忒氣人,是個劊子手?!泵掀艢鈶嵉恼f到。
“你的名字叫天南星,還是一味能治病救人的草藥呢,能像你一樣長得如此茂盛的,很少見啊!”
“廢話,我活了幾千年了,當然和一般的草不一樣了?!?br/>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少年向孟婆溫柔的笑了笑,露出一排整潔干凈的牙齒。
“啥?”
“從今以后我便叫你南星好不好,我姓柳,你就和我姓,叫柳南星。”說完少年便轉(zhuǎn)身向灶房的方向走去。孟婆呆呆的看著她回想他的話。
“我槽?他這是啥意思?這是殺我還是不殺我?”孟婆細細咀嚼這話里的意味,按照這少年的意思,她大概是暫時不用死了,這少年說她的名字叫天南星,回想起他昨天的黃芪、當歸什么的,大概是他們?nèi)藚^(qū)分不同的草罷了。只是這南星前面為啥還要加上個柳字呢?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柳長衣所種的草藥了,你每天要努力的生露水,否則,我便將你摘下,炮制熟了做藥?!?br/>
原來少年叫柳長衣,他說要用她做藥!?。∶掀攀竦目粗患芤患艿牟菟??!奥端?,天氣干燥怎么辦,你起來晚了怎么辦?。。?!哎,我可以哭?。。?!哈哈哈哈……”
柳長衣,從廚房里端出早餐,走到窗下,隨意坐在石凳上便吃了起來,香味飄進了孟婆的鼻子里,好香。她看見眼前的少年吃的津津有味,極其羨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