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會把人往壞想?!睏钍骖D弥笆祝粋€起落,麻繩落地。
看著空蕩蕩的雙腕,程慕清愣了一下。
他居然放開我了?
程慕清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如此。但轉(zhuǎn)瞬一想,自己如今在他地盤,自己對于他也還有價值,因此才會有恃無恐吧?
“多謝~”程慕清甩了甩有些麻的雙腕。
“你怎么看起來一點也不急?”楊舒睿收好匕首,目光透過她,看了眼她身后的床褥,隨后又收回了目光。
“急什么?”程慕清有些好笑,“急著走?可你也得讓我走啊~”
“說的也是,你如今是林珩心尖上的人,以后必然有大用處?!?br/>
“你知道就好?!背棠角逄裘肌?br/>
“但我不理解。”楊舒睿雙手背在身后,在房間內(nèi)徘徊兩步,“林珩如今已經(jīng)稱帝,想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為何獨獨非你不可?”
“因為他喜歡我唄?!背棠角搴敛华q豫的說出口。
一個女孩子居然張口就來……楊舒睿除了在心中鄙夷外,還生出了些許嫉妒。
“你還沒成婚吧?”程慕清臉上露出揶揄的笑,“等你有了心上人便知道??v然這世道有許多性格迥異的女子,但當(dāng)遇見那個人時,你會發(fā)現(xiàn),除了她,其他人都入不了你的眼。”
“我沒興趣?!睏钍骖@淅涞恼f道,“我不需要那種感情,我現(xiàn)在,只想將啟國復(fù)興?!?br/>
程慕清暗中做了個鬼臉,真是個復(fù)雜的人。
“其實我還是很想問你,程慕清,你與林珩之間,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楊舒睿逼近她,“如果你死了,是不是他也會死?”
?
程慕清心下一跳,想起那張同命相連符。
“哈~看來是真的。”見她沒第一時間反駁,楊舒睿已經(jīng)有幾分把握了,“看來阿風(fēng)的情報,還是很準(zhǔn)確的。”
“阿風(fēng)……”程慕清目光沉沉,原來阿風(fēng)當(dāng)時已經(jīng)察覺他們之間的不對了。
但可惜,太晚了。
現(xiàn)在,她與林珩完全沒有關(guān)系了。
想起上次七夕,兩人托李半曦接觸符紙力量時,李半曦那副認真的態(tài)度——
“二位要各自珍重,符紙已廢?!?br/>
所以,她說的各自珍重,也有這一層意思?
真是個神棍。
“晉國是時候亂了。”楊舒睿笑了一下,“最后,我要林珩死在眾目睽睽之下,我要讓所有人認為,天道選擇的是我?!?br/>
他要利用她和林珩之間的羈絆,做出天道懲罰林珩的假象,然后順利的,名正言順的復(fù)興啟國!
望著他眼中隱藏不住的野心,程慕清的身子愈發(fā)僵硬。
“好好休息吧,籌碼?!睏钍骖Pα艘幌?,便離開了。
程慕清站在門口呆滯片刻,忽然問道,“喂,我能出去隨便走走嗎?”
楊舒?;仨乘谎郏路鹪诳瓷底?。
“你,還真是與眾不同?!?br/>
能與綁匪談笑風(fēng)生,好像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
皇城。
“陛下,您下次可莫要在做出那番沖動之事了!”陶御史站在林珩面前,表情嚴(yán)肅。
他一向溫和,但如今卻因為林珩站在程國公府門口一事而感到生氣。
“抱歉?!绷昼駪B(tài)度乖順。
陶御史一時啞然。
“御史大人,進來上奏罵朕的,很多吧?”
“嗯……”
林珩垂下頭,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便嚴(yán)肅的說道,“此事您不用擔(dān)心,朕心中自有成算。”
“陛下,希望真如您所說?!碧沼烽]了閉眼,“稍后太傅會過來,您一定要好好學(xué)?!?br/>
“自然?!绷昼癖旧砘A(chǔ)薄弱,每日都會有太傅補功課。
陶御史也實在不好再說說什么,便轉(zhuǎn)身告辭了。
待人徹底離開,待在暗中的言一念出現(xiàn)了。
“真有你的,想出個這樣一個法子,將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還變相告訴暗中的啟國勢力,皇后對于你來說有多重要?!毖砸荒铍p臂環(huán)胸,長長吐出一口氣,“陛下,您對皇后的感情,這世間怕是都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br/>
“陸修名下的鋪子都查封了嗎?”林珩問。
“查封了?!?br/>
“兵馬準(zhǔn)備好了嗎?”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言一念點頭,“莊詩確實是一名好將。”
“黃連呢?”林珩問。
“自然也是?!?br/>
“派他與朕同往?!?br/>
“可黃連是李瀾一的人?!?br/>
“他身為大晉的臣子,便是朕的人。”林珩站起身,“莫要再說了?!?br/>
不過短短幾日,他變得愈發(fā)陰鷙,愈發(fā)霸道。
“是?!毖砸荒畋?。
“下去吧?!绷昼衲罅四蟊橇?。
言一念只好離開。
林珩木然的站在窗邊,望著窗外一片蔚藍的晴空發(fā)呆。
“哇啊——”
一陣嬰兒啼哭聲將他的理智一點點扯會,林珩抬眼瞧去。
白嬤嬤與今夕正帶著小公主站在殿外。
“陛下……”有小太監(jiān)敲了敲門。
“讓他們進來。”不等他說完,林珩邊開口了。
那小太監(jiān)連忙應(yīng)了一聲,將二人帶到書房。
兩人見過禮后,白嬤嬤便將小公主往他面前遞了遞,“陛下,小公主這幾日想您想的緊。”
“我看,是想母親了?!绷昼裥⌒囊硪淼谋霊阎?,忍不住親了親她肉嘟嘟的臉蛋,“真像……”
“陛下?!卑讒邒咭娝那檗D(zhuǎn)好了一些,便開口道,“老奴有罪?!闭f著,她跪了下來。
“你這是?”林珩往后退了兩步。
“陛下那日到鳳儀宮,老奴有私心,擔(dān)心陛下得知娘娘單獨去見那歹人,心生不滿,于是瞞了下來?!?br/>
“沒事?!绷昼衤曇粢琅f平淡。
“陛下,這次來不光是請罪,還有……娘娘出宮前曾留了話給您?!卑讒邒哒f道,“老奴也是這幾日才聽手下宮女說的。”
“是什么?”林珩急迫的問道。
“娘娘說,嫂嫂是她的親人,她不能不救。陸修可能是大晉的對手,她也不能視而不見。她若沒能親手手刃他,還請陛下出手。以他們挾持一國皇后為由,派兵捉拿他……”
林珩抿了抿唇,懷中的小公主逐漸停止了哭泣,伸手去拽他的耳朵。
“娘娘還說,她知道若她說出來,您肯定要與她一同去。但您如今是皇帝,大晉不能失去主心骨?!卑讒邒呃^續(xù)說道,“還有便是……娘娘希望您能幫程大將軍擊退蠻族,然后將他調(diào)回京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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