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莫染塵見到不少和自己一個方向去的年輕人,大家見面的次數(shù)多了自然就知道是一路的。
許多都成群聚在了一起,莫染塵倒是尷尬的很,許多人都見過他,長得蠻白凈的小伙兒,略帶一分輕狂的瀟灑,獨(dú)來獨(dú)往,注意他的人不少偏偏沒有一個人認(rèn)為他是去參加孤云峰試險的!
這修為,壓根不帶看的。莫染塵也不在乎,以前在莫家混吃混喝,偶爾調(diào)戲兩個良家婦女、小家碧玉什么的,現(xiàn)在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致。
有美女盯著自己看都覺得煩。進(jìn)特殊組,這不是件好玩兒的事啊。弄不好就沒命了,還說不定會有多少人盯著這把刀,都怪自己太招搖了在客棧就對熊老大、熊老二他們說這是莫無道帶出的刀,隔墻有耳,竟然忘了防?
唉!失策失策。趁機(jī)熟練掌握千里寸行才是王道,恩,好歹還可以跑。
莫染塵邊想便喝了杯茶。一雙清晰淡漠的眼睛幽幽地望著窗外,傲視獨(dú)立,羽化登仙,此時的莫染塵在他人眼里白衣瀟灑,氣質(zhì)彬彬,一翩翩濁世佳公子是也。
那份不與人親近的孤獨(dú),那份悠然不計較一切的清冽!這是誰?莫不是隱藏了修為的傳說中的莫無道?
“唉!”莫染塵很合時宜地輕輕嘆了口氣。這是什么?對萬千流離失所的民眾的悲憫,還是對無休止的戰(zhàn)爭與無盡貪婪的人性的嘆惋。
有一個人終于問了出來,“我說你剛剛在嘆息什么啊?!蹦緣m長眉微皺,抬眼看了看眼前這個不識相的人,一看就覺得好笑真是!
好歹這時節(jié)也算是夏天即使有靈氣修為護(hù)體,但大夏天穿一身黑也忒怪異了吧!
站在自己旁邊那不整個一黑白雙煞嗎?莫染塵也不想多說:“我在嘆息自己。”
“哦?”黑衣男子十分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莫染塵對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修為太低了?!蹦膲夭婚_提哪壺!
莫染塵心里暗罵。黑衣男子嘿嘿一笑倒了一杯酒喝,那不知名的液體剛到嘴里,就相當(dāng)不雅觀地一口吐了出來,臉色分外難看。
莫染塵白了他一眼:“你娘沒教你不要隨便喝陌生人的東西嗎?”
“你…你這酒壺里什么玩意兒?”
“茶啊,難不成你想喝尿?”莫染塵一副風(fēng)度翩翩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黑衣人一聽這話難看的臉頓時綠了。
“我是說這里不應(yīng)該裝酒的嗎?酒呢?”
“喝了啊,難不成要留給你?”莫染塵翻了個白眼。
“喂,你叫什么名字?!焙谝氯藢嵲诓幌朐谶@個話題上糾結(jié)下去。
“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問別人話的時候要稱呼對方名字嗎?這么大都活哪兒去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蹦緣m一臉十分嘆惋。
“可是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黑衣人一張白凈的俏臉兒僵硬無比。
“你都沒說你的名字,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我的,你當(dāng)我有病不成?莫不是你認(rèn)為修為高一點就可以無視修養(yǎng)道德,就可以隨便認(rèn)為別人都有病都沒你聰明,是不是?”莫染塵越說越激動一副慷慨正義誓死守衛(wèi)浩然正氣的表情。
關(guān)鍵是開始談話二人聲音都是壓低了說的,偏偏最后一句莫染塵抑揚(yáng)頓挫激情澎湃的喊了出來,引來無數(shù)人側(cè)目。
黑衣人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欲哭無淚,天啊,這叫什么事兒啊。黑衣人深吸一口氣,回到自己原來的位子上,趴在桌上不停顫抖:“我東方翼…真是…真是…”與東方翼同桌的男人無比同情地看著他:“小翼,無恥是一個境界,而你有幸見到了它的極致。”東方翼另一側(cè)坐了一個身穿紫羅蘭衣裙的女子,黑發(fā)如瀑,唯一的發(fā)髻上只素素地插了一支鳳形發(fā)簪,似黛彎眉,鳳眸波光點點蕩出一片漣漪。
她掩口輕笑:“小翼啊,看來你這次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睎|方翼苦大仇深地挺起身再度走到莫染塵面前,這次看莫染塵頓時覺得此人沒有了那種孤高恣潔的浩然品質(zhì),剛才真是幻覺,要不怎么會覺得這個無賴風(fēng)度翩翩?
“在下東方翼,敢問兄弟高姓大名?”莫染塵心道:還真是頑強(qiáng)。
“姓莫,莫三少?!闭f著也懶得看東方翼一眼。東方翼嘴角一抽,好歹我也是少有的天才,今年十九歲就剛剛已經(jīng)是通靈一重了,你一個小小的窺靈不談如雷貫耳、尊重敬仰好歹得給個薄面吧,太過分了。
莫染塵大大的打了個哈欠,雙臂極其夸張的向后拓展拓展再拓展,東方翼那桌的一男一女對視一眼:這也太能裝了!
莫染塵站起來隨手扔出一塊銀子,拍著嘴往樓下走。東方翼緊握著雙拳,實在是太欠扁了!
莫染塵眉目一抬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擋了去路,是東方翼同桌的男子。
那男子大約二十歲的樣子面如明月目似朗星,素衣貼身長帶飄肩,一張正臉十分磊落。
“在下東方昊,敢問莫三少去向何方?!焙屠献幼??莫染塵神情凄迷幽嘆道:“去眾望所歸之地。”
“哦?那是哪兒?!蹦緣m抬腳走遠(yuǎn):“凡夫子無法到達(dá),修靈者難尋歸路,生死之間心海沉,天道輪回萬象無?!庇羞@么一個傳說,無罪之城有一絕世公子,衣帶飄飄,氣宇軒昂,在亂世里悲憫蒼生,在浮沉中心懷大愛。
其人不愿沉淪醉生夢死之間從不喝酒,一杯清茶品味人生真情,在如東方世家一般的強(qiáng)權(quán)面前鐵骨錚錚捍衛(wèi)尊嚴(yán),他修為深不可測卻僅顯露窺靈境修學(xué),為的是不愿與人沖突,他,莫三少,一直尋找著眾望所歸之地,一直尋找著…在刀劍山莊聽到這個傳說時,正左手拿著雞腿右手拿著酒壺,翹著二郎腿滿嘴葷腥的莫染塵足足石化了半個時辰。
直到東方翼兇神惡煞地站在自己面前無聲地控訴時,才恍然驚醒。刀劍山莊成立已上百年,一直干預(yù)著孤云峰試險,沒有人會說刀劍山莊中飽私囊暗度陳倉,刀劍山莊又稱神兵城,修靈者手中的兵器十之七八都出自這里,沒有人會刻意為難這個不可動搖的存在。
刀劍山莊不僅因兵器地位顯著,莊中幾位當(dāng)家無一不是高手,刀劍山莊的年輕一輩也會與所有人一樣在七月十五登上孤云峰,之前在刀劍山莊主持賓客與參加人選的就是三莊主君越和年輕一輩的領(lǐng)導(dǎo)者君圣天。
君圣天與人親近卻不親熱,對誰態(tài)度都是一樣,除了莫染塵。東方翼正打算找莫染塵算賬時,君圣天一個劍柄插了進(jìn)來:“東方兄有事找我染塵兄弟嗎?”東方翼一愣沒想到莫染塵會在這兒出現(xiàn),甚至把莫染塵最后的四句話想了一路死活不知道莫染塵要干嘛去,最后竟然在刀劍山莊見到了他,不說大魚大肉一身丑態(tài),居然和君圣天也有不淺的交情!
太詭異了!莫染塵笑瞇瞇地看著君圣天:“君兄不必介懷,東方兄過來恐怕是沒想到在下會在這兒吧?!本ヌ焓肿匀坏厥栈貏Ρ骸霸瓉砣绱?,染塵兄弟若是無事不如隨我去一個地方?!?br/>
“樂意之至?!蹦緣m優(yōu)雅地放下滿手油膩,十分順手的在塊布上擦擦,起身尾隨君圣天離去,走的時候還順便朝東方翼扮了個鬼臉。
東方翼眉眼肌肉抽搐,看著自己染了黃漬漬,紅漬漬的錦袍,無限哀怨,莫染塵,真乃神人也。
莫染塵樂哉哉地躺在藤椅上,十分好笑地看著君圣天,實在沒有想到刀劍山莊下一任莊主候選人竟然是個
“劍癡”,自己剛進(jìn)入刀劍山莊,不對,剛走在門口看到那塊兒牌匾君圣天就沖了出來,拉自己進(jìn)了他的私人后院,接著就是一頓狂風(fēng)暴雨啊。
先是劈頭蓋臉把莫無道一頓大罵,然后又戳著莫染塵鼻子唾沫四濺大罵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連自己寶貝都看不好。
直到這頓疾風(fēng)暴雨之后,莫染塵才明白原來自己手里拿著莫無道從烈云國搶來的古刃的消息君圣天早已聽說,成天要看那把刀,莫染塵哀嘆一聲:“君兄,那把刀究竟有什么好的,比你們神兵城的精品還要好么?”君圣天瞪了一眼莫染塵:“莫無道怎么會把他交給你,這是烈云國統(tǒng)一的核心啊?!?br/>
“恩?什么意思?!蹦緣m身體一挺坐了起來君圣天看了看他:“塵宵國如今的穩(wěn)定來自于你們莫家一家獨(dú)大,沒有了對手。青龍國的穩(wěn)定得益于開國皇帝皇甫金城的國令,君不在其位王同葬之,王失其力君更之。齊王與皇帝同坐江山。各國都有自己不致在戰(zhàn)亂時陷入內(nèi)亂的訣竅,烈云國的穩(wěn)定就憑這把刀了?!蹦緣m咂咂嘴:“不會吧?!?br/>
“為什么不會,這把刀名為血刀,傳說其殺戮時血染刀身,刀便會發(fā)出血色光芒甚至還有刀鳴?!蹦緣m心中有些明白為什么這把刀會有那么多人垂涎,甚至可以維持烈云國的穩(wěn)定。
當(dāng)兵器不是一般兵器而成為神兵時就可能擁有自己的魂。神兵護(hù)主與使用者心神合二為一戰(zhàn)力倍增,而擁有靈體的兵器萬中無一!
烈云國得到這把刀應(yīng)該是以守護(hù)之名進(jìn)行奉祀。
“血刀被莫無道拿走,烈云國無論朝廷還是修靈者都會傾盡全力追殺。當(dāng)然最重要的還是要奪回血刀。”君圣天冷笑地看著莫染塵,莫染塵心里一突。
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