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梁此人殺人如麻,但極重親情。
以至于他猶豫不決,不敢上前。
張寧,可是張角唯一的血脈。
如果張寧有個什么好歹,他如何向死去的大哥交待?。?br/>
魏覽看著伍天錫,他沒有想過伍天錫會走到這一步。
魏覽跟潘閭打過交道,自然知道伍天錫是誰?
伍天錫藏匿于黃巾賊之中這么長時間,其中也有魏覽的原因。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魏覽沒有把事做得太絕。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種事,他順手為之。
現(xiàn)在局面,讓魏覽對張梁很是失望。
他有一種靠山山倒的感覺,他并不是太平教眾出身,更不是管亥的心腹。
所以當管亥死后,他依然跟潘閭有來有往,也沒想過報仇。
他成為黃巾渠帥,不過是私心野心作祟。
枉費張梁有這么大的名聲,人公將軍誰人不知啊!可到頭來連個潘閭都對付不了。
魏覽,也不敢指望張梁會有什么大作為了。
還不如現(xiàn)在就投靠潘閭,省得到最后落得一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伍兄弟說得沒錯,他張梁何曾把我們當做人看,伍兄弟我們都聽你的?!?br/>
魏覽這一發(fā)聲,形勢就急轉(zhuǎn)了。
再怎么樣,魏覽也是樂安的黃巾渠帥。
在眼下的黃巾賊之中,他還是很有地位的。
僅次于張梁和龔都,可在兵力上卻不少于這二人。
伍天錫心想,算魏覽識時務(wù)。
要不然伍天錫也會拉他下水,那個時候就難看了。
龔都想殺劉備,自然是站在張梁這一邊了,“魏覽,你想干什么?”
“龔都,你看不出來嗎?就是因為張梁,我們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們原來的生活不好嗎?自從張梁來了,我們兄弟死了多少,最后我們都要死?!?br/>
魏覽這話就說到點子上了,原來的黃巾賊雖然是一盤散沙,但好歹能茍延殘喘。
大多數(shù)人都能活,可現(xiàn)在的眾人就不好活了。
能活著誰也不想死,不少黃巾賊感同身受。
他們可沒有什么對抗朝廷之心,跟著黃巾賊一路走到黑,不過是沒有回頭路而已。
他們寧愿在山間劫掠,也不想攻城略池。
說他們沒有出息吧!他們的要求真不多。
身在伍天錫懷里的張寧留下了眼淚,她知道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
她一開始沒有覺得張角是錯的,可當她后來看見破敗的村莊十不存一人丁凋零,她就知道她的父親錯了。
黃巾起義,沒給百姓帶來任何好處。
反之,帶來的只有災(zāi)難。
易子而食尸身橫于野,到處都是悲劇。
張梁作為始作俑者之一,他從來就沒有后悔過,更加不知道什么是錯。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無謂就是成王敗寇而已。
“做大事就要有犧牲,爾等不滿我可以理解,破城之后我自會補償你們。
你們要女人我們給你們女人,你們要錢糧我們給你們錢糧,我絕不會秋后算賬的?!?br/>
伍天錫現(xiàn)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張梁說話,“放屁,自從你進入青州以來,我們也攻下不少城池,可我們得到什么了?還不是一無所有。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諸位兄弟如果相信我就跟我走吧!我?guī)銈冸x開這個鬼地方,青州太窮了?!?br/>
伍天錫就是畫一個大餅,可自有人想來啃食。
青州窮不窮,一目了然。
魏覽:“伍兄弟,我們跟你走。”
“....”
至此安德城外的黃巾賊,就這樣分裂了。
張梁說了一句話大失人心,”你們想走我不攔著,但一定要把寧兒留下?!?br/>
都這個時候了,張梁還想著張寧呢?他是個好叔叔。
可惜,他不是一個好的統(tǒng)帥。
伍天錫:“張梁,你是把我們當孩童了嗎?這個時候把張寧交出去,還有我們的好日子嗎?
你放心只要你不亂來,我們不會對張寧不利的。
我們會好吃好喝的供著她。”
伍天錫這邊的人退一步,張梁這邊人就進一步。
潘閭等人在城頭,就眼睜睜的看著黃巾賊離去。
張飛怒吼,“打開城門?!?br/>
潘閭連忙阻止,“打開什么城門,誰都不準亂動?!?br/>
“子羽,黃巾賊要跑了?!?br/>
“他們那么多人跑什么?我們這點人追什么?窮寇都莫追,更別說是眼下的黃巾賊了,我怕這是什么圈套?!?br/>
李林甫:“公子,還是先派的人出去探查一下吧!”
“我去?!睆堬w這個來勁啊!
好在關(guān)羽還算謹慎,“三弟,不可胡來?!?br/>
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黃巾賊內(nèi)部發(fā)生了怎樣的事。
等他們知道的時候,黃巾賊已經(jīng)走遠了。
張飛那個啰嗦?。?br/>
“我就說吧!得追出去,現(xiàn)在也不晚,子羽給我點人?!?br/>
“不許去?!?br/>
“潘閭你怕死,也別攔著我。”劉備重傷,張飛還要給之報仇呢?
“我是怕死,但我更怕你死,我就不信了我還管不了你?!蔽樘戾a可是潘閭的人,潘閭可不想因為張飛而壞了伍天錫的事。
所以潘閭,無論如何不會讓張飛出去的。
“你...”
“三弟?!毖鄢蛑p方就要打起來了,劉備走了進來,哪怕他重傷在身,還是強挺著讓自己站了起來,“子羽管不了你,我管不了你嗎。
你給我老實的在城里待著,哪里都不許去?!?br/>
劉備還想著保存實力呢?如果讓張飛硬來,他還拿什么保存實力??!
“大哥,你有傷在身,還是先回去吧!”
“你還知道我有傷在身啊!我差點被你氣死。”
“....”
潘閭能管得了一時,但不能永遠管下去。
潘閭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用盡了各種借口,把眾人留在安德縣中兩天。
兩天,已經(jīng)夠伍天錫走很遠的。
潘閭已經(jīng)跟伍天錫通過信了,讓他去徐州。
徐州也是黃巾賊肆虐之地,但更加富庶。
也算是給伍天錫,找了一個好去處。
至于這張梁自有人對付,如今這天下想要讓張梁死的人太多了。
劉備三兄弟,是第一個走的。
潘閭還想對他下手呢?畢竟張梁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要輪到劉備了,現(xiàn)在是沒有機會了。
“玄德兄,我們以前有不少誤會,經(jīng)此一戰(zhàn)應(yīng)該冰釋前嫌了,你還是多留幾天吧!我不放心你的身體了?!?br/>
“樂安國還需要我去治理,不能再留在這了,你放心我會守口如瓶的,但也希望你有所收斂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那玄德兄一路走好,我俗務(wù)纏身不能遠送?!?br/>
李林甫:“其實,他走也也好?!?br/>
“我怎么不覺得?”
“這個天下需要這樣的人,它才會越來越亂?!?br/>
李林甫此言大有深意,引人深思啊!
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劉備的確像是那個造時勢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