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醫(yī)院看到了我爸因為出車禍急缺rh陰性血的新聞,二話不說就趕去救人。明明素未謀面,幾乎獻了1000的血,我見到她的時候臉色慘白,還笑著問我叔叔脫離危險了沒?!标懗哪樕细‖F(xiàn)出溫暖的笑意。語氣中既有嗔怪又有感激。
“rh陰性血嗎?”顧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回憶到了什么,“那個血型真的很少見呢?!?br/>
“對啊,稀缺的熊貓血,全市的血庫都找不到。如果不是她拼死相救的話,我爸肯定已經(jīng)不在了。那個女孩您可能也見過,和小樂關(guān)系特別好。也是孤兒院長大的,叫顧清清?!?br/>
“清清?”顧京一聽立馬喊了出來。眼睛睜大,咬住嘴唇再三確認,“你是說她為了救人差點賠上自己的命?”
顧京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沒想到女兒隨了他的熊貓血,但是她竟然拼上性命去救一個陌生人!如果她在場一定不會答應(yīng)她這么做!
“嗯,您和她很熟嗎?”陸朝的雙眼微微一瞇,顧京的反應(yīng)未免也太過激了些。
顧京搖頭,“不認識,聽院長說起過她,是個不錯的女孩?!?br/>
“救了我爸之后,我們家就認下了她做女兒。清清既勤快又孝順,只是和我爸像是上輩子有仇一樣,兩人天天斗嘴,有趣極了。”陸朝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他從小就希望自己能有個乖巧可愛的妹妹,自從顧清清踏入他家門檻之后。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十足的妹控。
多好。聽陸朝這樣講,顧京懸在心里的石頭也慢慢放下了。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她能看出來面前這個年輕的醫(yī)生人很好,對清清應(yīng)該也像真正的家人一樣關(guān)心和睦,她真的不用擔心什么了。
“最近怎么沒有見她來醫(yī)院呢?”怕引起懷疑,顧京連忙又補上一句,“聽說她和小樂的關(guān)系挺好的?!?br/>
她呆在病房里。天天無聊,滿腦子都是顧清清的影子。大雪紛飛時襁褓中那個嬰兒凍紅的小臉,壽宴上光彩照人引得全場矚目的精致女子,病房中看著她不停感謝的女孩……就算沒有她在身邊,清清還是健康的長大了,又漂亮又正直,她應(yīng)該開心不是嗎?為什么胸口這么疼?
她多想聽她喊一聲媽媽……
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不想清清因為她心理上有任何負擔。
陸朝垂下眸子,“她最近不在家,給原來的那個孩子做家教了。孩子太依賴她,脫不開身?!?br/>
他也是這樣和爸解釋的,可是老頭兒不停,天天吵著嚷著要見閨女。
“家教?她不是記者嗎?”顧京一臉疑惑。
“當時孤兒院火災(zāi)。很多孩子都住院了,她為了籌錢,拿出了所有的積蓄,還兼職做家教。后來有企業(yè)援建孤兒院,孩子們的醫(yī)藥費也有著落了,我爸又認下清清做女兒,可她堅持要把合同期的工作做完?!?br/>
“哦,原來這樣?!?br/>
“您好像對她的事情知道的挺多的?!?br/>
“沒有,只是聽院長提起過?!鳖櫨[手,“畢竟院長很喜歡她,拿她當孤兒院的驕傲?!?br/>
“嗯?!标懗]有過多懷疑,站起身準備離開,“我得去忙了,一會兒護工就來了。”
顧京點頭,“謝謝你陪我聊這么多。”
艾柔美上班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幾次拿錯了文件不說,季煜讓她端杯咖啡她抱著一沓資料放到了桌子上。
季煜終于生氣了,使勁的敲了敲桌子,“你腦子里天天都想的什么?什么時候退化到連句話都記不住了?”
艾柔美依然木木呆呆的歪著頭,一本正經(jīng)的問季煜,“如果你喜歡的人明確的告訴了他不喜歡你,還去追他、等他,他能回心轉(zhuǎn)意嗎?”
“也許吧?!奔眷系哪X海里浮現(xiàn)出顧清清的身影,他們這段時間聯(lián)系的很少,他知道那丫頭最近身體不太好,可又不住在醫(yī)院,想去看她又不知道地址,打電話問了幾次都被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
“心里有了一個人,就再也裝不下另外一個,不是嗎?如果他的心里一直有著別人,我的心里一直有他,會不會變成一種死循環(huán),永遠都走不到一起?”艾柔美腦子一直都不太靈光,這兩天突然意識到這一點,越想越覺得糾結(jié)。
“那你先放棄不就行了?”這種事情季煜早就知道了,雖然不知道顧清清心里是否有了別人,但她已經(jīng)明確的告訴了他她只拿他當朋友,從來都沒有男女之情。他仍然放不下,他愿意等,不管結(jié)果如何,他都會在背后默默地注視著她,支持她。
艾柔美撇撇嘴,一臉痛苦的模樣,“我做不到。我曾經(jīng)幾個星期沒有見他,迫使自己不去想他,可一閑下來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就算他不愛我,不想見到我,只要能躲在角落里多看他幾眼,我就心滿意足了。”來樂節(jié)扛。
他的心思何嘗不是這樣?他也說不清顧清清到底有什么好,他見過她失戀時在酒吧里醉酒的失態(tài),見過她工作時認真的模樣,見過她在前男友跪著求復(fù)合時的心軟,見過她壽宴上熠熠奪目的一面,也見過她被人欺負時隱忍的無助……
他們曾共同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做不了戀人就做她最好的男閨蜜,保護她傾聽她。不知道五花還記不記得海邊的那只螃蟹?
“那不就得了?放不下就繼續(xù)等,他能回頭最好,如果真的沒有回頭,有個人站在他的背后,他也會有安全感和前進的動力?!?br/>
聽季煜這么一說,艾柔美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想的那么多都是些無用功,結(jié)果不會變,那就是繼續(xù)等他。走上前拍拍季煜的肩膀,“看不出來啊,清清你沒追上,倒成了愛情專家!”
“清清?誰說我喜歡她了……”像是小孩子偷糖被逮了個正著,季煜憋紅了臉,一副打死都不承認的樣子。
艾柔美翻了個白眼,“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可告訴你,作為她最好的朋友,我手頭有很多關(guān)于她的一手資料哦,比如她最近在什么地方之類的?!?br/>
季煜明顯對這個非常感興趣,探過頭來問道,“她在哪?”
“剛才不是還說不稀罕人家嗎,這會兒湊上來干嘛?”艾柔美顯然想吊季煜的胃口,不停的賣關(guān)子。
“工作期間思想開小差,經(jīng)理吩咐的工作沒有按時完成,還敢頂撞上司,這幾項好像都能扣你幾百塊錢的工資吧?”
“你……”艾柔美咬牙看著季煜一副有權(quán)就是爺?shù)牡靡饽樱瑹o奈妥協(xié),“她最近身體不太好,向報社請了長假,前兩天聽陸朝說又去兼職家教了,住到雇主家里了。”
怪不得季煜找了各種借口去了那么多次報社都沒有和顧清清打過一次照面,原來她壓根就不在,害他被林子墨那個吃貨坑了不少頓大餐。
“雇主家在哪?”
艾柔美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清清只說過是個大戶人家,不想被打擾,地址一直保密,我問了幾次她都不肯說,索性也就不問了?!?br/>
有錢人請一個記者做家教?如果真的有充足的資金請老師,直接找個經(jīng)驗閱歷豐富的教師全職陪伴孩子不是更好?
似乎看出季煜的疑慮,艾柔美說道,“清清說那個孩子性格比較孤僻,對老師都會特別抵觸。因為一直拿她當姐姐,兩個人處的挺好的,也非常依賴她。再說了,清清可是a大的高材生,資歷可不比一般的老師差。”
自從搬回公寓之后,考慮到最近狗仔隊比較多,季曄再三囑咐顧清清不要亂跑。于是顧清清真的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一天到晚呆在家里,中午爬去陽臺曬曬太陽,殺殺菌去去霉味兒。
但是冰箱里的食物可不會自己從超市跑過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顧清清看著幾乎空蕩蕩的冰箱犯了難,打電話給季曄,讓他下班去附近的超市帶點菜回來。
為了防止季大少爺因為不知道買什么而把整個超市都搬回家里,顧清清還列了詳細的清單用短信發(fā)了過去。
季曄早早的就下班了,他除了泡方便面什么都不會,屬于菠菜和油麥菜都分不清的那種人,為了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wù),特意帶了一個幫手。
雷昂是個全能型選手,幾乎沒有他不會、不懂的東西,用一起吃晚飯作為籌碼,季曄邀請他一起去逛超市。
雷昂本來是拒絕的,但一聽可以混頓晚飯吃立馬就動心了。早就聽說顧清清做的一手好飯菜,連挑食嘴刁的季曄都對她贊不絕口,一直想嘗嘗她的手藝,沒想到終于如愿了。
哪只木桶都有塊短板。其實,對于買菜做飯這種含金量較高的技術(shù)活兒,他和季曄還真是半斤八兩。
超市門口一長排的手推車,季曄和雷昂面面相覷,誰都不愿意去推。
最后,礙不住季曄的眼神攻擊,雷昂選擇了妥協(xié),條件是一人半個小時,輪著推。
季曄暗笑,半個小時就能搞定所有的食物,根本就輪不到他。
他才不會像雷昂那樣,穿的西裝筆挺的推個手推車擠在一堆婦女老太太中間,跟個傻帽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