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接過香茗,品了一口,道:“有東西給你?!?br/>
有東西?
恐怕又是什么寶貝。如果光靠殷勤就能得來無數(shù)寶貝,那莊元不介意拿著水桶坐在魏天身邊從早嘴炮到晚。
“不是寶貝,對你來說,可能是寶貝?!?br/>
怎么還玩文字游戲呢。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信封。
莊元接過來。
朱紅色的信封用純黑的火漆封住了,他有一種預(yù)感,可能是某人的禮物。
“這,是誰送的?”僅僅是問出這句話,莊元的心臟就開始狂跳。
“你不知道送的人是誰?”
“師父,怎么還賣關(guān)子呢!”莊元急了。
“你應(yīng)該知道是誰吧?!蔽禾斓?。
莊元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他耗費什么功夫,直接打開了。
內(nèi)里是一張淺紅色的信紙,上面有一句話:“拍賣行等你,藥給了魏天,你能醒來的。”
落款是赤云。
莊元將信揣在了懷里,見他這樣子,魏天道:“情人?”
莊元被嚇到了:“師父,一開口就是情人?就不可能是對象?”
魏天沉默一會,道:“人家也是這么以為的?”
莊元點點頭。
魏天道:“你知道對方是什么身份?”
莊元道:“她是天元宗的弟子?!?br/>
“然后呢?”
“還有什么身份嗎?”
莊元感受到了,一說到赤云的時候,魏天整個人的態(tài)度都變了。從原本的松弛坦然的狀態(tài),變得緊繃——就好像在忌憚著些什么。
魏天道:“為師提醒你,最好離她遠(yuǎn)一些。”
莊元愣住了。
魏天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從沒說過離誰誰誰遠(yuǎn)一點,也沒說過和任何人保持距離的話。
今日這樣,是頭一次。
“師父,為什么?”莊元不明白。
如果是因為她是什么極為危險的敵人,莊元可以理解??蔁o論是什么道理,都不能妨礙搞對象吧。
“因為,她和你不合適。”
莊元皺了皺眉頭,笑了:“師父你這說的是什么話,男女之愛講究你情我愿。我覺得合適她也覺得合適,那還有什么不合適的?!?br/>
這個世界許多地方確實還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了這些條件才好成親。但也有不少地方民風(fēng)開放,不講究俗世條件,就連‘門當(dāng)戶對’也不在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既然當(dāng)事人都覺得沒什么,旁人的多做干涉就顯得有些可笑了。???.81??.??M
魏天道:“你心悅她?”
莊元點頭:“是?!?br/>
喜歡和不喜歡就這么簡單的事情,莊元不想弄得很復(fù)雜。
莊元隱隱約約有了些猜想,小聲道:“師父,該不會赤云的師父是天元宗的高等長老吧?所以我們門不當(dāng)戶不對?”
回應(yīng)莊元‘膽大包天’的看法的,是魏天毫不留情的戒尺。
還招呼在他的屁股上!
莊元跳了起來:“師父從小到大都沒人打我屁股!我可不是三歲小孩,三歲小孩也沒人這么打我!”
魏天扔了戒尺,道:“誰讓你這么挑釁師父。你是說你師父我比不上天元宗那些老小子?哼?!?br/>
莊元抱著腦袋,慢慢靠近,道:“那師父,你倒是說說,為什么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我和赤云之間會有什么隔閡嗎?”
魏天按著額頭,道:“你不覺得她,實在過分美麗了嗎?”
莊元聽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這話,捂著肚子笑了,不可抑制地抽噎道:“師父,我還以為您會說些什么出來呢,原來是這個原因嗎?她過分美麗,我也不是歪瓜裂棗啊。
怎么,師尊覺得我配不上人家?這個吧,不是說女子在挑選夫婿的時候,容貌并非最重要的嗎,比起容貌,更重要的是綜合實力。我綜合實力不差吧。分明還不錯?!?br/>
男人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缺自信。
魏天道:“相較而言,必有高下?!?br/>
莊元道:“師父是說,我的修為比不上人家?我覺得沒什么,遲早我會跟上去的,我在修煉啊。所以,師父不用擔(dān)心啦。還有沒有什么更加有沖擊力有說服力的阻攔原因?”
“師父你要知道,這世界上可有羅密歐與朱麗葉定律。就是說,當(dāng)愛情受到外界的干擾和阻礙時,反而讓戀愛中的男女越來越相愛,難舍難分,增加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一段平平無奇的愛情讓人覺得心生乏味,如果兩個人要加深感情,就要多經(jīng)歷一些艱難重阻,平平淡淡很難難抵七年之癢,就像父母要干預(yù)兒女的感情,如果逆勢阻撓,那樣反而會讓他們感情更加加深,應(yīng)當(dāng)順勢引導(dǎo),實施迂回策略。”
魏天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眸光深沉,道:“她,有婚約了?!?br/>
莊元剛張嘴反駁:“不就是有婚約了嗎?”
結(jié)果剛說完自己就又愣住了。
“什么,有婚約了?”他喃喃自語,面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是?!?br/>
“和誰?”
“琉璃宗的少宗主,秦連?!蔽禾礻愂鲋聦?。
“什么時候的事情?”莊元愣住了,這件事情他一點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很久很久以前,那時,赤云被被寄養(yǎng)在琉璃宗。是宗主親自定下的婚約。赤云將會成為秦連的少宗主夫人。赤云的父母親皆去世了,是宗主幫她報仇雪恨的。他們二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莊元愣了愣,一時間大量的信息需要他消化了。這些消息又是關(guān)于他在意之人的。他心情波動不止。
“師父是勸我放棄?”良久之后,莊元抬頭。
“并非?!蔽禾斓溃骸拔易鹬啬銈兊母星?。但是,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好結(jié)果。你要能捍衛(wèi)這寶貴的感情。而不是被現(xiàn)實逼退,看著她成為別人的人。這是何種心酸?!?br/>
現(xiàn)在莊元已經(jīng)體會到了一點這種心酸。
“我明白了。”莊元道。
“他們的婚期在十五年后。秦連此人,愛慕赤云,而且心狠手辣,喪心病狂,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你若是要奪他的心愛之人,他真的會和你拼命?!?br/>
莊元握緊拳頭,想起那張俏麗的容顏,道:“什么都能讓,哪有讓老婆的道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hù)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jìn)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 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jìn)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jìn)去。
進(jìn)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