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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碧輝煌的大慶殿里空空蕩蕩,夕陽的余暉將窗邊一抹麗影拉得老長,帶著寒意的秋風(fēng)不斷將周薇鬢間的青絲吹起,她的耳垂上戴著一對晶瑩剔透的掛墜,在夕陽的輝映下閃動著清冷的流光,一襲長長的衣擺拖曳在地板上,整個人看起來是那么的修長與端莊。

    殿門口的宮女見陸飛走來,忙要施禮,陸飛揮揮手,示意她們自行離去,別出聲,隨后他悄然的來到了周薇的身后。

    “入冬了,風(fēng)大!”陸飛慢慢的從周薇的身邊走過,來到窗前伸手要將窗戶關(guān)上。

    周薇面容有些憔悴,喃喃道:“別關(guān),別讓這看起來像個牢房?!?br/>
    都說生活在皇宮里的人都是大富大貴的人上人,可周薇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諾大的皇宮在她看來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雄偉而又高大的一座座宮殿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無窮無盡的誘惑力,吸引著如田重進那些野心家們蠢蠢欲動,形單影只的周薇在這里感受不到一絲安全感,皇宮的城墻是高大巍峨的,可當(dāng)年它們也沒能擋住宋軍的攻擊,周薇在南唐的皇宮里作了趙炅的階下囚。

    陸飛聽她這么說,便將已經(jīng)關(guān)了一半的窗戶又敞開了,正要轉(zhuǎn)身時,卻只覺身后一緊,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身后緊緊的抱著自己,鼻吸中傳來陣陣幽香。

    周薇趴在他的后背,滿肚子的委屈在這一刻盡情的釋放著,這么長時間以來,她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得堅強,讓這滿朝的文武都覺得她有母儀天下的風(fēng)范。

    嗚嗚耶耶的輕泣聲悄然從陸飛的身后傳來,他能感覺得到周薇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低頭看看交握在自己胸前的一雙手,十指修長,白嫩如少女,長長的指甲上涂著紅艷艷的油質(zhì),甚是好看,小指和無名指上還套著黃金制的假指,平添著誘惑和尊貴。

    陸飛慢慢的四下看看,只見一眾宮女和內(nèi)侍正在很自覺的悄悄退出大殿。

    當(dāng)陸飛的手緩緩的按在胸前的玉手上時,它們是那么的冰涼,涼得讓人心疼。

    陸飛緩緩轉(zhuǎn)過身,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前的周薇還是那么的光彩照人,長長的睫毛上閃得些許淚花,那張國色天香的臉上正散發(fā)著一種讓所有男人都去用心去呵護的誘惑,嬌艷欲滴的紅唇不時一陣蠕動,甚是迷人。

    陸飛微笑道:“別想太多,萬事有我?!?br/>
    周薇緩緩抬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羞澀的看了他一眼,臉頰上稍稍閃過一抹紅暈,隨即便慢慢的伏在了他的胸口上,幽幽道:“陸郎,我怕,我好怕?!?br/>
    陸飛用嘴唇輕輕摩擦著她額著的發(fā)絲,嗅著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幽香,輕聲道:“區(qū)區(qū)一個田重進沒什么可怕的,彈指間我就讓他灰飛煙滅,等過些日子我一定讓他匍匐在你面前,任你處置。”

    其實說這話陸飛純粹是在安排她,同時也在寬慰著自己,到目前為止陸飛還沒能完全摸清田重進有多大的實力,種種事實表明自己對田重進的判斷都不準(zhǔn)確,總以為他還沒有膽子敢直接起兵,可他真就這么做了。

    周薇伏在他的懷里,安順得如同一只小花貓,也只有在他寬闊的懷抱里她才能感覺到一絲鎮(zhèn)定,一個經(jīng)歷過皇宮被敵軍攻破的女人是多么的脆弱,她親眼看到過唐宮里的數(shù)千宮女被亂兵凌|辱,親眼見過亂兵一把火將南唐皇宮化作了灰燼,見過南唐皇宮中的那一顆顆樹上吊著的那些不堪凌|辱而自盡的宮娥,她們就那么吊著,有的還是赤身裸|體,遍地的尸體,空氣中散發(fā)著尸體被燒焦的刺鼻的氣味,令人作嘔,那幅景象太凄涼,每每想起都讓人不寒而栗。

    周薇道:“陸郎,為什么這些日子你對我一直這么疏遠,我,我真的感覺好孤單,若是早知如此,當(dāng)初你還不如將我留在你府里,就算是為你做一輩子婢女我也無怨無悔,也好過在這日日只能與自己的影子說話?!?br/>
    陸飛將她摟得更緊了,側(cè)過頭看看她那挺拔小巧的鼻梁,一時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親吻一口,輕聲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我既然將你迎為大唐皇后,我就得真心實意的履行這份君臣之禮,這不光是做過別人看的,也是我的真實想法,我不但要你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還要你永遠都受萬民的尊敬,小周后是不容任何人玷污的?!?br/>
    這話讓周薇心里一陣感動,雙手也不由的抱得更緊了,幽幽道:“可我更想做你的女人,不管有沒有皇后這個頭銜。”

    陸飛笑了笑,輕輕推開她,手雙搭在她的肩上,說道:“那你想背負一個‘皇后與臣子私|通’的笑名嗎?”

    周薇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下閃動著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幾分靈動的眼神,雙手也緩緩的勾在了陸飛的脖子后,道:“那你就稱帝,讓我名正言順的做你的女人,我不奢求什么皇后之位?!?br/>
    不得不說,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散發(fā)出來的魅力永遠是那些姑娘所不能比的,此時此刻,美人滿懷,陸飛幾乎有些把持不住,看著她那微微啟合的紅唇,真的想上去品嘗一番。

    陸飛道:“我說過,待我攻守河山之日,這一切都為成為現(xiàn)實的,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周薇輕輕的點著頭,喃喃道:“我相信你,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也不怕。”

    不管朝外的敵情多么嚴重,只要陸飛出現(xiàn)在她身邊,她真的就不那么害怕了,她有了倚靠。

    四目相對,彼此間心心相連,陸飛能感覺得到她那柔軟的胸|部正緊緊的貼在自己胸前,甚至都能感覺得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被陸飛這么盯著,周薇只覺面紅耳赤,羞澀著垂下眉黛,咬了咬紅唇,喃喃道:“陸郎,你,你想不想現(xiàn)在就,就要我?”

    不知道為什么,周薇的身上總有一種讓人無法推辭的誘惑力,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欣賞著這份眼前的美色盛宴。

    周薇幾次偷偷去看他的眼睛,滿臉羞怯,終于還是緩緩的閉上了眼,腳尖輕輕的掂起,那紅艷艷帶著炙熱的紅唇離著陸飛只有幾寸的距離。

    情不自禁之下,陸飛緩緩低下頭,在她的紅唇上親了一口,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也稍稍一用力將她拉得更近了,四片火熱的嘴唇緊緊的黏在一起,享受著彼此舌間的絲滑和甜蜜,難解難分。

    陸飛身體里的血液正在沸騰,眼前的周薇不再是那個端莊的皇后,她就是他的女人,一個正在被他扯落衣衫的女人。

    孤獨和寂寞在這一刻已經(jīng)從周薇的腦海里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雙手緊緊的環(huán)在他的腦后,一次次想將他拉得更近,靜靜地享受著被一雙有力的手扯破自己衣服帶來的刺激,她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胸|部正在悄悄的發(fā)漲,引得周身都有一種難以忍受的酥癢,腿間也不知何處正在悄悄的濕潤著,等待著……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卻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

    “啟秉皇后,政事堂和樞密院幾位宰執(zhí)在宮外求見?!?br/>
    二人隨即停了下來,陸飛將嘴唇從她的胸前離開,看著她胸前殘留的水漬,盡力壓制著身體的渴望。

    周薇兩頰緋紅,低著頭,難以掩飾羞澀的表情,伸手將滑落到酥肩邊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喃喃道:“是藍兒。”

    陸飛笑著嘆息一聲,拉著她的手道:“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時被打斷,你看看,多煎熬?!闭f著話,他以將周薇的手引向了自己腰下。

    周薇的手剛一接觸便快速縮了回來,有些慌張的道:“你,你身上還帶著兵器?”

    陸飛哭笑不得,道:“嗯,算是兵器,專門對付你的兵器,哈哈?!币贿呅χ贿呎碇路乱o,田重進的大軍就在懷州肆虐,再誘人的情事都得暫時放下。

    周薇用手拂了拂云鬢,匆忙中隨便整理著衣衫,并問著陸飛:“看得出來嗎?”

    陸飛點點頭,道:“無防!”

    周薇這才開口道:“藍兒,進來吧?!?br/>
    殿門緩緩開啟,藍兒低著頭走了進來,離著周薇和陸飛還有一段距離停了下來,蹲下腰施禮。

    陸飛眼都大了一圈,剛才藍兒走路時好像兩腳一高一低,他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周薇,問道:“藍兒這是怎么了?”

    周薇走上前,扶著藍兒的胳膊,嘆惜道:“上次將她從教坊司接回來后就這樣了,一條腿被教坊司的那些奴婢給打瘸了。”

    陸飛一臉驚訝道:“教坊司的人下手也太重了,藍兒,你說,是誰,皇后和我都會為你做主,非得好好治治這幫心狠手毒的奴婢?!?br/>
    藍兒卻道:“謝陸將軍惦記,皇后已經(jīng)為藍兒出氣了?!?br/>
    陸飛一時心痛,看得出來眼前的藍兒已經(jīng)大變樣了,想想剛剛在靜園里認識她時她是那么的天真無暇,笑不離口。

    他走近藍兒身邊,點點頭道:“別擔(dān)心,有我和皇后在,從今往后你不會再受一點委屈。”

    藍兒緩緩抬起頭,看了陸飛一眼隨即又快速的低了下去,道:“謝皇后,謝陸將軍。”

    陸飛擠出一個笑臉,一咂嘴道:“別叫將軍,你以前不是一直喊我作六哥哥么?!?br/>
    藍兒緩緩側(cè)過臉,看了周薇一眼,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見皇后輕輕的點點頭,她這才有些緊張卻難以掩飾臉上的喜悅道:“六……六哥……哥!”

    陸飛哈哈一笑。

    周薇這時道:“我這幅模樣不便過去,你去見見那些大臣吧。”

    陸飛點點頭,隨即一拱手,道:“諾,臣告退!”

    周薇聽了馬上一鼓,蹙著秀眉,像要責(zé)備陸飛又把兩人的關(guān)系弄生份了,但又很快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

    陸飛于眾宰執(zhí)在離大慶殿不遠的樞密院中齊聚。

    眾人一看陸飛的臉并沒有焦慮之色,心下稍安,樞密使潘美上前問道:“敢問陸殿帥,皇后到底是何主意,是否發(fā)兵馳援懷州?”

    陸飛剛進來就被他們圍著,這會忙伸伸手,笑道:“諸位稍安勿燥,亂兵還沒打到汴梁呢,都坐,坐下說!”

    潘美急道:“軍情緊急,容不得拖延,大軍若是出征那我現(xiàn)在就著手準(zhǔn)備。”

    一旁的薛居正則氣定神閑的坐在那,揮揮手對潘美道:“潘相公,坐,陸殿帥神態(tài)自若,想必早已成竹在胸,坐下喝懷茶。”

    潘美搖搖頭,臉上愁容不減,他是樞密使,如果朝廷真要派兵救懷州的話,一應(yīng)軍需調(diào)度他就要先行準(zhǔn)備,而軍報來得這么急,他哪有時間從容調(diào)度。

    潘美又要開口,卻被陸飛揮手給打斷了,陸飛道:“潘相公憂國心切,但這事急不來?!?br/>
    潘美一聽,搖搖頭,一臉惋惜的走回座位。

    陸飛環(huán)視眾人,笑道:“都來了,好,看來大家對懷州的事都十分惦記,剛才我去見過皇后了,皇后也很關(guān)心此事,大唐剛剛立國便發(fā)生這等叛逆,這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無能哪,皇后說了,她相信幾位宰執(zhí)能妥善處理此事,薛相公,你們政事堂怎么說?”

    薛居正笑了笑,道:“田重進蚍蜉撼樹,不自量力,自以為可以趁我朝新立而突然發(fā)難,老夫認為懷州不可救?!?br/>
    潘美一聽,忙道:“甚?不救?薛相公,你可知道懷州距大名府可不足百里,懷州一旦丟了,叛軍可沿黃河而下,直抵汴京哪。”

    薛居正哈哈一笑道:“沿黃河而下?潘相公太抬舉田重進了,據(jù)老夫所知,田重進在河北與遼人對峙數(shù)年之久,雙方摩擦不斷,要說這馬步軍田重進倒有幾分力量,可要說水軍那就不值一提了,他拿甚么力量沿黃河而下。”

    潘美又道:“話是如此,可懷州若丟了,大名府必不能保,陸殿帥,諸位同僚,大名府可是我朝的賦稅重鎮(zhèn),那里囤積了近百萬石錢糧,不容有失呀,況且隆冬將至,黃河一旦封凍,叛軍的騎兵隨時都有可能進軍大名府。”

    陸飛這時站起來道:“二人不必再爭了,潘相公也不用過份擔(dān)憂,大名府丟不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