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凄然一笑,胡亂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那他的下一步,是不是也該讓她走人了?
“篤篤篤……”有人在敲門。
何曼趕緊將眼淚擦干,確定神色恢復(fù)如常了,才去開門。
“何經(jīng)理你好,人事部的李總監(jiān)請您過去一下。”門口,行政部的小李彬彬有禮的說。
“知道了。”
人事部有請?何曼冷笑,難道真印證了她的猜測?
整理情緒去了一趟人事部,李洋神色凝重的將她迎進(jìn)去。
一看他的表情,何曼的心便一沉。
通常只有開人的時候,這些hr們才會這副表情,而只有開主管以上的級別,才會由李洋親自出馬。
果然,如何曼所料,李洋是跟她談解聘的。
理由列了一堆,什么她來廣告部后毫無建樹,樹敵太多,上次還把安盛氣到去住院等等……
總之,有人想讓她走,無論有沒有理由,她都得走。
聽他艱難的說完那些理由,何曼不動聲色的冷笑了下:“這是安總的意思?”
“呃……”李洋怔了怔,放在桌子上的兩只手不自然的掰了掰,“小何,這是公司通過開會一致的決定,你之前在營銷部確實(shí)做的不錯,可是,這不應(yīng)該成為你囂張任性的理由?你忘了,之前的銷售經(jīng)理是怎么走人的了?連你的頂頭上司都敢頂撞,還有,你是不是還為難你的下屬了,讓她們背員工手則?小何……”
何曼擺擺手,制止他再說下去。
看著李洋,她輕飄飄的笑了,然后便站了起來。
“你告訴安以桀,謊言說多了會遭天譴!他這么虛偽,活該不幸福!”
何曼轉(zhuǎn)身離開人事部,砰的摔上門。
心,已經(jīng)痛到麻木。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知道難過是什么滋味兒了,看來,她的感情運(yùn)真的不怎么好,碰到的男人要么是人渣,要么是偽君子,唯一的一個好男人,也因?yàn)殛幉铌栧e,就這么失去了。
他讓她走人,好??!她走!
何曼回到辦公室就開始收拾東西,拉開抽屜的時候,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不期然的撞入她的視線。
絲絨盒子里是他送她的戒指,那天,他握著她的手,將戒指輕輕替她套上,還深情款款的說早晚有一天,他要讓她把這枚戒指戴的名正言順。
名正言順?何曼苦笑,男人的話果然不能信!
抄起那個盒子,何曼走到窗邊,忽的拉開窗子,要將手上的戒指扔出去。
可是冷風(fēng)呼的一下灌進(jìn)來的時候,何曼緊緊握著那個盒子,眼淚卻再一次崩潰的落下來。
那種委屈和壓抑的感覺,令她覺的很憋悶。
第一次被分手,她竟然連跟那個男人大鬧一次的機(jī)會都沒有。就像這幾個月來,她見不得光的愛情一樣,悄無聲息的開始,又悄無聲息的結(jié)束。
何曼放任自己,哭了一會兒,并且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為男人哭。
抱著僅有的那些東西離開公司時,她的情緒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
在樓下,碰上安盛和方慧,安盛掃了眼她懷里的文件夾,不屑的輕哼一聲。
安慧微微蹙眉:“何經(jīng)理,你這是……”
何曼覷著面前的兩人,冷笑:“方總,聽說,你要接替安總掌管鼎天世紀(jì)了,那你可要小心身邊這只老狐貍。他可一心惦記著安家的家業(yè),甚至為了董事長的位置不惜設(shè)下各種陷阱,要我說,公司如果落在他手上,那才真是毀了!”
“何曼……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安盛臉一變,指著她就要過來跟她理論,卻被方慧伸手按住。
方慧不動聲色的沖何曼笑了笑:“何經(jīng)理,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在這里做下去了。不過,安董再怎么說也是你的上司,對你有過知遇之恩。你這樣對他,合適嗎?”
“方慧,你別聽她胡說!她這種人為了進(jìn)我們公司,刻意隱瞞了做過牢的事實(shí),我好心放她一馬,她卻記恨上我了。小人,無恥!”安盛氣沖沖的罵。
“她還坐過牢?”方慧又是一陣詫異,接著,又松了口氣,“如果是這樣,那何經(jīng)理確實(shí)不該留在我們公司。”
“進(jìn)鼎天世紀(jì)就是我犯過的最大的錯誤!”何曼唇邊掛著輕蔑的笑,一字一句的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
同一天,失戀又失業(yè),何曼想,恐怕再也沒有誰比她更倒霉了。
安以桀送她的車,當(dāng)然不可能再開了。
何曼一路擠地鐵,回到那間公寓。
站在門口,她一陣怔忡。
這公寓也是安以桀送她的,現(xiàn)在他們分手了,她也沒理由再住上去了。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點(diǎn),卻又和之前有所不同,何曼想到安小川,想到那個渾身流淌著她一半基因的孩子,心里又是一陣揪痛。
人家一家三口把家還,現(xiàn)在,她還算什么?
可是,小川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孩子呀!
何曼覺的安以桀拋下她,不僅擊碎了她對愛情所有的幻想,還將一個天大的難題扔給了她。
關(guān)于小川,她今后該怎么辦?爭還是不爭?
手上拿著鑰匙,正要開門,門卻從里面徑直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之前租給她房子的那位房東大姐。
“呀,你回來了!告訴你一聲,這房子我不租了,我明天就要用,你現(xiàn)在就得給我搬出去!”之前明明很和善的大姐突然一副很兇的樣子,不容置疑的說。
本來她的房間里冒出個人就夠讓人火大的了,她還勒令她現(xiàn)在就搬家,何曼不淡定了。
“你有病吧?你要用房子怎么不提前說,我才下班你就讓我搬家,大半夜的你讓我搬去哪里?我告訴你,我不搬!還有,誰允許你私自進(jìn)入我房間的,你這是私闖民宅,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可以報警!”
何曼已經(jīng)憋屈了一天,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房東大姐一聽她要報警,腰板一挺:“你報啊!現(xiàn)在就報,我就不信了,我進(jìn)自己家的房子也需要跟你打招呼!你是不知道這房子是誰的吧?明告訴你,趕你走的人不是我,是這房子的主人!鑰匙是他給的,他讓你現(xiàn)在就滾蛋!一分鐘,一秒鐘都不想再看見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