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項幽商量的結(jié)果,毫無意外的是他哪一家都不想走。
我還怕我媽傷心,用了最委婉的方式表達了我們的意思,沒想到我媽并沒有傷心,還說:“不走也好。親戚都住的太遠,不像以前在鄉(xiāng)下,一起走熱鬧。現(xiàn)在走親戚都成了一種負擔(dān)了。”
這里不得不說,我媽考慮問題就是比我考慮的細致。
吃了年夜飯,我們就回去了。
回去時,樓下的那個辦喪事的棚子已經(jīng)撤了,應(yīng)該是喪事辦完了。
正月初二,我們又來拜年。
初二那天,我媽一直留我們到晚上,到吃過晚飯時,我媽讓我們在家里住。
說到這個在家住,從我和項幽有關(guān)系之后,他就不讓我在家住。原因,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
這次也一樣,他聽我媽讓我們在家住,就起身告辭,說明天家里有朋友過來拜年。
我自然站在項幽這一邊,附和著他的話說。我媽有些失落,不過卻沒說什么,讓我們路上開車小心。
一出家門,我就迫不及待的問項幽:“老公,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原因了吧?”
項幽摸摸我的頭,淡笑著說:“不急?!?br/>
還不急呢,這事擱我心里都成一塊大石頭了,我快急死了。
“老公,你連小莫是我的孩子都告訴我了,還有什么不能告訴的呢?”我發(fā)現(xiàn)每次我想知道某件事,而項幽不肯告訴我的時候,我都會拿這個當(dāng)理由。
“回去再告訴你?!?br/>
心里記掛著這件事,回去后,還沒下車,我就問了。
項幽說:“上樓再說?!?br/>
好吧,不知是我太著急,還是他有意拖著我。
到了樓上,小莫跑到自己門前,開門進去,對我們揮揮手:“爸爸、媽媽晚安?!?br/>
自從上次小莫被項幽訓(xùn)過一次后,他每到晚上都會乖乖在自己房間里做功課。
不知道他的功課是什么,做了這么多天還沒有做完。我問,項幽和他,誰都不愿意告訴我。
我曾偷偷問過小莫,小莫就說:“媽媽別問了,反正是為我好的功課?!?br/>
然后,我就不問了。
回到臥室,我關(guān)上門,期待的問:“老公,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老婆,我要出差一段時間?!?br/>
什么?出差?我當(dāng)然知道他不是真的出差,只是,這……這來的太突然了。
這時我想起來,項幽曾經(jīng)給過我暗示他會離開我一段時間,那時候我對他感情不深,還想他離開就離開吧,沒什么大不了。
哪里知道,才不到半年的時間,我對他的感情就這么深了。只是聽到他要離開,我的心就不舍了,我的人就開始想他了。
我望著他,一時都忘記自己要問什么了。怔了一會兒,我才想起問多久。
項幽說快的話半個月左右,慢的話兩個月。
半個月也很久了……想想未來有半個月見不到他,我會多么思念啊。
“怎么,舍不得為夫離開?”項幽瞅出我的心思,還將這心思說出來了。
我羞澀的臉紅,捂著臉撲到他懷里,悶悶的問:“老公,你這次出差是準(zhǔn)備找白九兒和斗篷男算賬嗎?”
“不是。這次出差是為了地眼的事情?!?br/>
我想起來了,在張家后面的墓地,色-鬼老大說人間不止一處那樣的地眼。
也就是說人間和陰間不止一處連通處,不止我看到的那些鬼來人間禍害。還不知道有多少地眼,有多少鬼來人間呢?
“什么時候去?”我問。
“今晚子時?!?br/>
真的很突然,我很不舍,抱著項幽,想說跟他一起,但也知道項幽不會帶我去的,所以我就沒說,就緊緊抱著他,表達我的不舍。
項幽也抱著我,輕嘆一口氣道:“老婆,我出差的這段時間,你隔個幾天回岳母家一趟,免得她擔(dān)心你。但是回去后,不能在岳母家住?!?br/>
我仰頭看著項幽,知道他要給我解惑了。
“我雖然有肉-身,卻也是個鬼。你跟我在一起,身上沾了許多鬼氣,你醒的時候,鬼氣在你體內(nèi)不往外散發(fā)。但當(dāng)你睡著后,你會進入一種無意識的狀態(tài),體內(nèi)的鬼氣會往外散發(fā),對岳父、岳母不利。”
“?。俊蔽疑砩险娴挠泄須?,陶景弘和那些鬼影們沒有說謊話。
可是,為什么我自己并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呢?不是說人身上的鬼氣過重,就會出現(xiàn)不適嗎?
我問項幽,項幽說我是個意外,是天生跟鬼在一起的命。
咳咳,什么叫天生跟鬼在一起的命,這是項幽瞎說的吧?
我不大信這個說法,不過也聽得出項幽他不肯告訴我真實原因。不想告訴,我就不問了,我自己也能猜到一些。
可能是我的體質(zhì)和別人的不一樣吧,不然,白九兒不會那么想要我的身體,還夸我的身體很棒。
“所以,你千萬不能在家睡覺,知道了嗎?”
“嗯嗯?!彪m然以后再也不能在家里住了,心里很難過,但是為了我爸媽,我一定能做到。
“如果岳父、岳母來看你,在我們家過夜,你就讓小莫陪你打游戲,晚上千萬不能睡覺?!?br/>
聽到項幽這話,我忽然想到一個可以在家過夜的好辦法了,我說:“那我回家,晚上不睡覺不就可以了嗎?”
很期待項幽會點頭,可是他卻是搖頭,很堅決的說:“不行!”
“為什么?有什么不同嗎?”在我覺得,這沒什么不同,只要我不睡覺,身上的鬼氣散發(fā)不出來就好了。
“雖然晚上你不睡覺,但是晚上人身上的陽氣較弱,你身上的鬼氣也會散發(fā),只是比你睡著時散發(fā)的少。而岳父、岳母都是非常好的好人,他們所住的房子凝聚了不少的福氣,不能受到鬼氣的侵擾,否則對他們的福氣會有所影響?!?br/>
“在我們家不用擔(dān)心這個,不過也不能讓他們在我們家多住。否則住的時間長了,對他們也是不利的?!?br/>
聽項幽這么說,我想到一個問題,就是我身上的鬼氣到晚上會散發(fā)出來,那以前我住酒店,是否也給其他人帶來一些傷害。
項幽聽了,夸我一句:“老婆,你真善良!”
哎呀,他突然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的臉在他胸前蹭了蹭,害羞的說道:“老公,你快告訴我。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在外面住酒店了?”
“當(dāng)然不是。外面那些人,沒有人能夠像岳父、岳母這樣,是純粹的好人。他們身上都有陰暗的一面,有陰暗的一面就有污穢之氣,是能承受鬼氣的。而且有我在你身邊,我會壓制住你身上的大部分鬼氣,這些鬼氣對他們造成不了傷害,到白天就散了。”
接下來,項幽又給我科普了一下什么是污穢之氣。
污穢之氣和正氣、福氣相反,是一種陰暗晦暗的氣,就像鬼氣,妖氣,怨氣等等這些。
我們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床上,然后很自然而然的就……發(fā)生了一些該發(fā)生的事情。
第二天,整張床上還殘留著昨晚的旖旎氣息,還殘留著項幽身上特有的清香,可是他卻不在了。
以往我醒來時,也有他不在的時候,但那時候我都知道他不是在衛(wèi)生間,就是下去做飯了。
而這一次,他是真的不在。他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非常的悵然若失,什么都不想動。
“媽媽?!毙∧獢Q開門,小腦袋趴在門框上。
看到小莫,我才從那種悵然若失中回神,我還有小莫,還要照顧小莫,怎能如此消沉。
更何況項幽昨晚把我吻的昏迷之前,讓我好好練習(xí)飛鏢,說等他回來要檢查我的成績。
我還要連飛鏢,對付白九兒,真的沒有時間消沉。
“小莫,你先去外面等一下,我馬上起來,一會給你做飯?!蔽冶е蛔幼饋?,有些慌亂。
自我跟項幽在一起后,他什么家務(wù)都不讓我做,他這一走,我還真的很難適應(yīng)呢。
小莫卻笑嘻嘻的說:“媽媽不用著急,早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我在外面等你?!?br/>
說著,小莫的小腦袋就消失在門后了。
而我聽到小莫都把早飯做好了,雖然他不是人,我知道他做飯很厲害,但是我是他媽媽,我都還沒有照顧他,卻讓他照顧我,我這個媽媽多么失責(zé)啊。
我趕緊爬起來,先把衣服穿好,然后將被子疊一疊,再去洗漱。
出去時,小莫蹲在外面小客廳的地上,盯著地面看著什么。
我走過去,小莫連忙把地上的東西收了,對我揚起小臉:“媽媽,我們?nèi)コ燥??!?br/>
“小莫,你剛剛在看什么?”我好像看到他看的是一個密密麻麻的畫板之類的。
“沒什么?!毙∧€想瞞我,我皺了下眉,學(xué)著項幽的口吻問:“真的沒什么嗎?”
小莫立刻把藏起來的東西拿出來了,就是一個畫板,畫板上面有很多顏色相近的點,密密麻麻,看的讓人眼暈。
我以為那個畫板有什么出奇之處,上下左右翻來倒去的看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就問他:“這是什么?”
小莫說:“這就是我的功課。”
“功課?”項幽不是說是提高小莫修行的功課嗎,這個畫板能提高?
我很懷疑。
小莫忽然很愧疚的跟我道歉:“媽媽,對不起!”
“怎么了?怎么突然道歉?”我蹲下來,捏捏小莫可愛的臉蛋。
“上次要不是我眼力太差,沒有認出白九兒變的媽媽是假的,跟著她走了,就不會發(fā)生后來那么多事情。媽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