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趙浩然都沒有看透圣女的目的,其他人無論再是如何怪異,總是會有一個明確的想法。
而她卻似乎是隨著事情的發(fā)展調(diào)整著目的,十分別扭。
之前為了鳳凰之血,如今皇甫鳴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下來,但她依舊不滿意,想要牢牢的抓住趙浩然,不惜與皇甫鳴翻臉。
“莫非要與我皇甫家族為敵?”皇甫鳴動了怒。
金人臉色大變,守護者家族的厲害早有耳聞,因為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與皇甫家爭鋒相對,不值,不過此刻他只能想想而已,根本沒有發(fā)言權(quán)。
“那又如何?”圣女似乎毫不在意,略顯稚嫩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不相稱的堅決。
“道化萬千,扭轉(zhuǎn)乾坤!”
一張浩大的山水圖遮天蔽日,跌落下無數(shù)的骸骨,大多是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些只有煉魂成珠修為之前的魂者才有的特點。
他們的骨架已經(jīng)脫離了世俗,因此會變得璀璨。
每一副骸骨似乎都還有著自己的生命,帶著死亡的不甘,揮灑生的意愿,嘎吱嘎吱的活動嘴巴,還在念動著咒語。
無數(shù)強者同時施展神通的壯觀景象,趙浩然也是第一次見到。
比起生前,肯定修為有所跌落,但勝在數(shù)量龐大,數(shù)以十萬計的煉魂成珠魂者骨骸,是一個怎樣的概念。
鋪遍了整個無蹤山,天地靈氣的活動已經(jīng)不能用暴躁來形容了,趙浩然感覺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拖拽著他的身體,幾乎要撕得粉碎。
幸虧有著堅實的肉體,否則絕對無法承受這別樣的襲擊。
無數(shù)道神通層層疊疊的堆積在一起,目標(biāo)直指圣女,距離不遠(yuǎn)處的趙浩然幾乎停滯了呼吸,這么強大的神通,已經(jīng)將所有的一切都排斥在外。
誰能阻擋!
圣女沒有多余的動作,一抬手,淡淡的銀光飛舞,狂躁的骨骸全都安靜了下來,布滿了天際的神通煙消云散。
這是何等強大的修為,趙浩然瞪大了眼珠,不肯放過其中的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魂圣強者的巔峰對決,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可以看見的。
天門圣女,不可匹敵,皇甫鳴動了殺機,這樣的存在,是絕對不能容許的。
水星上強者眾多,這一點誰都知曉,皇甫家族聽之任之,兩方保持著距離,互不干涉,倒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
然后突然涌現(xiàn)出的天門圣女卻打破了平衡。
守護者家族不能容許有脫離控制之外的事物存在,而眼前的天門圣女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天門圣女異常的敏感,她的明眸望著皇甫鳴,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輕嘆一聲,挾起趙浩然,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皇甫鳴一把捏碎了金人的頭顱,腦漿迸濺,臉上帶著血色的他顯得無比猙獰。
皇甫端陽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說話,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怒的老祖宗。
“陽兒?!?br/>
“在!”皇甫端陽低眉順目,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天門不服管教,下令,黃漠星域追殺,這兒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皇甫端陽微微點頭,他知道,這句話并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身旁那幾人說的,沉寂了多年的守護者家族,似乎已經(jīng)被很多人遺忘了。
唯有鮮血,才能激起眾多人的回憶。
抓住了皇甫端陽,皇甫鳴告辭的話都沒有說,一個閃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門要完了,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陽鼎忍不住皺著眉頭,望著消失的身影,漸漸遠(yuǎn)去。
清涼略帶憂色,“青蛙大師,這可如何是好?”
青蛙大師念著“阿彌陀佛”,“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br/>
水星的天,自從趙浩然踏入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變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你究竟要將我如何?”
“…”
久久沒有說話,即便是趙浩然的性子也實在是忍不住發(fā)問,天門圣女就一直帶著他朝著遠(yuǎn)方挪移,也不知究竟走了多遠(yuǎn),反正肯定是早已脫離了水星。
她的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看起來并非有太多的惡意,不過就算是有什么惡意,以趙浩然的修為也沒有太多反抗的余地。
這個能與皇甫鳴正面抗衡的少女,不會好對付的。
也不知走了多遠(yuǎn),反正在挪移中趙浩然的腦袋已經(jīng)有些昏昏沉沉,在四處芬芳的草地上停歇了下來。
流淌的小河就在眼前,遠(yuǎn)處的山呈現(xiàn)碧色,顯出了無限的生機。
似乎是在一個盆地當(dāng)中,趙浩然粗略的做出了一個判斷,即便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天門圣女的目的,索性就不要去想了。
他的修為已經(jīng)被完全的封印,即使是有著沖破封印的能力,趙浩然也懶得去試了,因為在天門圣女的跟前,他似乎就是赤裸裸的,沒有半點隱私可言,又何必要自取其辱呢。
“我今年二十歲,從記事的那天起,我就是天門圣女?!?br/>
天門圣女絲毫不理會趙浩然,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說話,但趙浩然還是很好奇的聽著,不知這位圣女有何打算。
二十歲的年齡,還是嚇了他一跳,沒料到這位天門圣女竟然真的年齡如此幼小,那么她的修為,才是最驚世駭俗的。
“我可以看透一切,包括一個魂者的年齡,他所擅長的神通,甚至是之前做過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逃出我的視線?!?br/>
天門圣女,果然可怕,趙浩然心底生出了這樣的念頭,不過又立刻打消,她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發(fā)覺了。
天門圣女沖著趙浩然微微一笑,“不用害怕,我是沒有惡意的。”
“每一個信徒都信仰我,我也愛護每一個信徒,懲惡揚善,后來就成了他們所謂的天門,其實只有我一人而已?!?br/>
趙浩然一陣愕然,沒料到天門竟然只有一個圣女,說出去怕是都沒有人會相信。
“看透了世界上的丑陋,我不愿讓任何一個善良的信徒承受苦難,于是用我的能力,幫助他們渡過一個個艱難的時刻?!?br/>
“后來,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壽命快要結(jié)束了,但是我的信徒,不能沒有人保護,我需要另外一個圣女來代替我。”
趙浩然一陣摸不著頭腦,他可不是什么圣女的最佳人選。
“世上的人,皆受到外界污濁的影響,我又用自己十年的壽命推算出,下一代圣女必須出自我體。”
趙浩然忍不住打斷道:“可是這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圣女雙目緊盯著他,“有,我此次前往火鳳凰巢穴,就是根據(jù)指引,拿到火鳳凰之血,我才能誕下后代,而你,則是圣女的父親。”
她的誠意告訴趙浩然并沒有說謊話,沒料到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簡直是莫名其妙。
從圣女簡單的話語中趙浩然也大概了解到了所想知道的一切,她們似乎是世世代代傳承,不需要修煉,天生就具有非凡的能力,可以知過去,如今圣女找上他,僅僅是為了接種。
“我若是不答應(yīng)呢?”趙浩然心中很不舒服。
圣女神色坦然,“不會的,這一切早已注定?!?br/>
“注定?”趙浩然自然不信,他只相信自己,天底下哪有什么注定。
修為強大的魂者,的確是可以依仗修為,來模糊的判斷未來可能發(fā)生的變故,然后事在人為,些許的變故都會影響到一件事情的結(jié)局,又有誰敢說注定。
“一年之后,我將誕下一女,她就是新一代的圣女。”
說完此話,趙浩然就感覺一陣失神,他暗呼糟糕,卻又無力控制,只覺得一雙嫩白的手抓走了他的儲物袋,鳳凰之血少了一瓶。
全部落入了天門圣女的腹中,衣服滑落在地。
異樣的燥熱在心底升騰,趙浩然無法自已,視線越來越模糊。
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究竟是過了多久,眼前的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那天門圣女不知去向,似乎還能嗅到她身上獨特的問道。
趙浩然拍了拍腦袋,這算是怎么回事?
身體的封印已經(jīng)被解除,趙浩然沒有再去多想什么,先恢復(fù)修為再作打算。
運行魂力,頓覺身體一震,不知何時信仰之力變得如此渾厚,仔細(xì)想來,或許是跟天門圣女有著什么聯(lián)系吧。
惡魔菲特未曾出現(xiàn)之前,趙浩然的魂力就已經(jīng)幾乎枯竭,身體也遭受了巨大的創(chuàng)傷,還未逃離火鳳凰巢穴,有遭逢變故。
在被侵占身體后,無奈之下不得不攻擊自己的肉身,雖然趕走了惡魔菲特,卻留下了一片狼藉。
趙浩然只能苦笑,不知道何時他的肉身成了香餑餑,很多人都想要爭搶,而且遇到的一個比一個強大。
收集的鳳凰之血共有十瓶,每一瓶都有不下十滴,每滴蘊含的火系魂力都無比的強橫,白衣刀客取走了一瓶,天門圣女喝了一瓶,如今還剩下八瓶,可以說,這次火鳳凰巢穴最大的贏家就是趙浩然。
如今魂力根本無法、正常的流轉(zhuǎn),換個人怕是早已承受不起了,大衍焚火妙要的神奇,他最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