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極其遼闊的荒原,地上的沙塵早被如同利刀一般的暴風刮得點滴不剩,就連堅硬的巖石地面都被暴風刮出一道道溝壑。
前方一片巨大的平原,方圓數(shù)十里,像是陸沉了一般,邊緣是一圈巨大的斷崖,高達數(shù)百丈,幾乎圍攏一周,上面巨大的裂縫密布,很多地方坍塌了。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大地上隱約可見埋沒了大部分的巨大石雕兇獸,還有一根根依舊矗立的巨大石柱,刻畫著久遠的氣息。
石柱、巨石獸雖然巨大無比,但相比巨大的平原,他們都像牙簽跟螞蟻一般,卑微而殘破的埋沒在那里。
兩個殘破的巨大的石人傾斜著,像是兩個盡職的守衛(wèi)一般,矗立在暴風中,如今只看出頹敗與殘破,難以想象昔日的威嚴。
天空中,四方都是黑‘蒙’‘蒙’的一片,像是有什么強大的力量籠罩,唯獨上空之處破開一個大口,濃郁的星光如同流水一般灑落,匯成一圈圈巨大的光暈,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炫麗至極,這里乃是上古圣院與現(xiàn)實世界的空間節(jié)點。
邊緣處一只只“螞蟻”,那是前面抵達的先頭人馬,人數(shù)并不多,只有二三十人,八九個領頭之人站在最前方,個個英姿勃發(fā)。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自光暈中傳出,大地都是一陣劇烈的顫動,遠處的巨大山崖抖落無數(shù)巨石。
那巨大的光暈近處更是人仰馬翻,無數(shù)人驚恐的暴退。
數(shù)里外,莫問與小白心臟同時一緊,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然捏緊一般,面‘色’一陣煞白。
那巨響發(fā)出的同時,莫問隱隱在空中看見一個巨大的虛幻球形,幾乎布滿整個虛空,若沒料錯,那應該是上古圣院所在的空間才是。
“這……這怎么回事?難道上古圣院的空間奔潰了不成?”
感受著那巨大的顫抖,莫問面‘色’煞白,心中一陣莫名的驚懼。
才剛剛踏入此處,他與小白便是被震驚得不敢再往前。
數(shù)日前,不知是外因還是內(nèi)力,此處突然爆發(fā)驚天的異象,先是大地張裂,顯出這巨大的峽谷,然后更是斗轉星移,山河改道。
有人推測,這極有可能是上古圣院提前開啟的異兆,當時并未提及這一陣陣讓人頭皮發(fā)炸的巨響,它的出現(xiàn)時間并不長,但卻越來越強大。
沉悶的巨響極有規(guī)律,每隔一段時間必然響起,空中那巨大的虛幻球形一次次的顯形,一次比一次的清晰,那巨大的光暈都快要被震碎了。
“轟……轟……轟……”
一聲聲巨響猶如敲在每個人的心上,都是面‘色’煞白,眼中帶著驚恐。
半個時辰之后,光暈被震散大半,強大的震顫似要把人活活震死。
“有一個恐怖存在在砸空間壁壘,它要出來!”
有人驚呼,聲音都在顫抖,他天賦異稟,生有一雙奇特的眼睛,可看穿一些東西。
隱隱的看見那光暈之中,一個巨大的‘陰’影在緩緩前行,已經(jīng)到了極邊緣的地方。
“什么?這不可能!”
“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看錯了?”
所有人都頭皮發(fā)炸,恐懼的無比。
這太過荒謬,上古圣院被禁封了六千多年,怎么可能有生物存活其中?
“轟!”
沉悶的巨響再次響起,強大的能量透過空間壁壘,投‘射’到現(xiàn)世世界中,大地轟隆隆的沉降下去數(shù)丈。
“不好!它要出來了!它要出來了!”
剛才的那人驚恐的大喝,如同見了鬼一半,拔‘腿’就往外跑去。
不過他的話并沒有驚動太多的人,此人不過一個大部落出身,在這群天之驕子中并不出眾,沒人在意他。更有數(shù)人嘲笑他,是被巨響嚇破了膽。
當頭的數(shù)人亦是無懼,他們有長輩賜下的寶物,即便真有恐怖的東西從里面出來,關鍵時刻也可以逃出‘性’命。
“轟!”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巨大的光暈被瞬間震散,大地翻覆,巨大的巖石塊此起彼伏。
“那……那是什么東西?”
“不好!真……真有東西!”
“里面有東西!里面有東西!”
……
所有人驚恐的大喝,這一次他們都看見了,一條光道之中,一個龐大的‘陰’影,巨響就是從那個地方傳來。
所有人都驚駭‘欲’絕,愣愣的望著那漸漸隱沒的巨大‘陰’影,渾身都在發(fā)顫。
“吼……”
就在虛幻球形即將隱沒的剎那,一聲恐怖的巨吼傳出,巨大的‘陰’影重現(xiàn),清晰到可以看見輪廓。
它在仰天怒嘯,強大的氣息化成熊熊烈火在燃燒。
“逃……快逃!”
“大兇之物!這是大兇之物!”
“快逃?。 ?br/>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頓時所有人都驚醒,如同炸鍋的螞蟻,慌‘亂’的暴退。
“轟隆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陣巨大的,猶如天崩地裂般的巨響自身后發(fā)出,什么東西碎裂了。
“嗡……”
一股暴虐氣息瞬間籠罩四周,帶著濃烈的久遠、荒蠻的氣息,像是來自太古洪荒的強大兇獸。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靈魂不再屬于自己,而是被邪惡的存在攝取,禁錮在極度冰冷的黑暗之中。
“那是……那是……”
莫問雙眼瞪大,看到了一個讓人頭皮發(fā)炸的景象。
原來光暈的正中間,空間如同即將被踩爛的房頂一般,咯吱吱的落下無數(shù)碎片,旋即轟隆隆一聲墜下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口巨大的銅棺,棺身古樸,大半染血,腥紅無比,血液像是未曾干涸。
正前方帶著銅綠的棺板上,一個腥紅的“奠”字,紅得詭異而妖‘艷’,仿佛修羅魔界入口,‘陰’森恐怖,一看之下讓人渾身發(fā)寒。
所有棺板上都雕刻著盤旋的神龍還有無數(shù)傳說中的強大兇獸。
更有無數(shù)神秘的符文,密密麻麻布滿棺身,像是禁錮鎮(zhèn)壓著什么存在一般。
然而這一切都不足以震撼,更震撼的是……那棺身此刻被數(shù)根巨大的鐵鏈纏繞,被前方一個恐怖的存在拉著。
一個魁梧無比的大漢,身上披著獸皮,腰間纏著巨大的鐵鏈,‘胸’口‘露’出大半的古銅‘色’皮膚,一塊塊結實的‘胸’肌,棱角分明,擁有一種厚重如山的氣息,可爆發(fā)出強大的能量。
他的身姿高大異常,比常人高出兩三頭,渾身給人一種爆炸的感覺,如同一尊古神一樣,雄姿偉岸,震撼人的靈魂。
他雙眼如同星辰,爆發(fā)璀璨無比的光華,在剛出現(xiàn)的剎那真的是猶如神明一般。
可惜片刻之后便是如同熄滅的火光一般急速黯淡,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只有那太古兇獸般的暴虐氣息不曾改變。
所有人瞪大眼睛,呆呆的站在原地,都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禁錮了六千多年的上古圣院,居然有一個人或者根本不是人的強大存在破空出,這怎么可能?
難道它是神明不成?不然何以躲過六千年的歲月?
這是對現(xiàn)實世界的顛覆,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整個大荒都會陷入‘混’‘亂’與瘋狂之中。
“鏜啷啷……”
一陣鐵鏈的輕響傳出,那魁梧大漢拉著巨大染血青銅古棺,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消失,突兀的出現(xiàn)在數(shù)百丈外。
“嘡啷啷……”
鐵鏈震響,一步又是數(shù)百丈。
“縮地術!”
所有人腦海中嗡的一聲炸響,這是太古時期的一種禁忌神術,涉及時間空間的奧義,傳言來自遠古的神明,世人難以掌握。
太古的神術現(xiàn)世,所有人都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
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莫問只覺得眼神不夠使。
他傳承自昆吾山,對于太古時期的隱秘更是知道不少,這種神術只在一些太古遺留下來的典籍中隱約記載,都是極端隱晦,似乎不愿提及太多。
“嘡啷啷……”
一陣鐵鏈之聲,拉棺人一腳踏上了一座山頭,隨即身形卻是一頓,生硬的轉動頭顱,望向此處。
“轟隆隆……”
在那一剎那,莫問感覺自己像是處身血‘色’驚雷之中,四周都是尸山血海,無數(shù)冤魂纏繞。
濃郁的血腥撲鼻而入,像是夾雜著膿血碎‘肉’枯骨,堵住了他的鼻孔,填滿了他的心肺。
如同被冰凍的魚,他看到自己的背影正在遠去,靈魂被剝離,一切不再屬于自己。
“啊……”
猛然,血腥之中一道驚雷閃現(xiàn),眼前的一切瞬間破去。
拉棺人眼中閃過一絲火光,左手一抖,一根鐵鏈唰的一下卷來,同時一步踏出。
根本不容躲避,莫問被卷帶著瞬間遠去。
“發(fā)生大事了,東荒要天翻地覆了!”
“這是驚世的存在,必須立刻通知宗族!”
“天下要大‘亂’了!”
魁梧大漢拉著染血銅棺消失之后,此處的眾人轟然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驚恐的大喝。
“六千年不死,恐怖的存在!東荒可有人敢與之一戰(zhàn)?”
眾人的最前方,南詔皇宮小戰(zhàn)王望著長空,沉重無比的道。
他英姿勃發(fā),俊美無比,金‘色’戰(zhàn)甲金光璀璨,金‘色’的長發(fā)飄飄,手提金‘色’的蟠龍神槍,像是上古的神人,一開口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人之強,恐怕震驚東荒,一入世必將掀起滔天的‘波’瀾?!?br/>
另一個方向,滄瀾圣山東方天雪容顏絕世,傲立在一座山巔,此刻開口接到。
“我更好奇……那口血棺中,到底葬著什么東西?我能察覺到那里面的恐怖氣息,近乎神明!”
“什么?”
一旁的極南天闕南宮無敬傲世獨立,衣袂飄飄,猶如神仙中人,一開口更是震驚眾人。
極南天闕從上古一直繁盛至今,傳承綿延數(shù)十萬載,最輝煌的時候蓋壓整個東荒,幾乎統(tǒng)奴一域,底蘊深厚無法揣測。
更是曾執(zhí)東荒牛耳數(shù)萬年,地位超然,從來沒有被撼動過,每流傳出的一句話都會引起極大的震動。
“呵呵……東荒沉寂這么多年,終于要‘亂’了!”
另一個方向,小蠻王‘舔’著嘴角,眼中竟是奇異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