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井航:小琪拒絕我的時候,像一把刀,刀尖鋒利,指向分明,那時候她理智的很??稍撍碇堑臅r候,她又像一副盾牌,以為她看不見外面,就也沒人能洞悉她。只可惜,我們都擅長在別人的事上條理分明,格外透徹,于自己,則滿心糊涂,不辯其中。**我是天底下最帥氣的分割線**我把自己從那個讓人窒息的邏輯關系里艱難的拔了出來,問冀井航“急匆匆?”
像是聽出來了我在回避他的熱情,冀井航的眸子閃了兩下,最終還是斯文的扯了一下唇角“收到了你的微信,怕你急于賣身,所以趕回來阻止你?!?br/>
……我想了一會才想明白,他說的是我找到了方橋的店,還成功的結(jié)識了方橋,我興致勃勃的跟冀井航說“方橋果然是個好男人,不僅手藝好,人還熱情溫柔,他說他不經(jīng)常在店里,所以給了我微信,讓我想去的時候通知他,他會盡量趕回來親手給我做?!?br/>
冀井航的笑意淡了下來,嚴肅的打量我“你不會真為了口腹之欲,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賣了吧?!?br/>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夠了才把我和方橋那奇妙的緣分前前后后的講給了冀井航,至于微信嘛,那么浪漫的緣由都是我編的,微信是我騙來的,我說對烘焙感興趣,如果有問題,想可以隨時請教他這個專家。
當然,方橋很坦然的就加了我的微信,不知道是看在林溪檸的面子上,還是斷定我不會把微信變成騷擾他的手段。
好吧,我承認,我要他微信,是為了楊湯。
雖然林溪檸說他有了正在曖昧接觸的對象,但畢竟沒有正常交往不是嗎?道德底線內(nèi)的公平競爭還是可以存在的,我們家楊湯帥氣多金,事業(yè)有成,是一只可以發(fā)展的潛力股啊。
“謝小琪?!辈恢朗遣皇俏宜季S發(fā)散的太快,溜號溜的太嚴重了,冀井航突然喚我“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什么?
“我說,我很想你?!奔骄侥闷鹉侵唤痂傆竦蔫C子,在光線的穿透下,祖母綠發(fā)著飽滿的色澤,“距離可以讓人更好的看清自己,去美國的這半個月,最初只是稍稍想起你,后來就變得很想很想,尤其是看著滿大街的金發(fā)碧眼,特別想念你穿旗袍時傾城的東方美。連著幾個晚上失眠后,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對我的影響,已經(jīng)這么深了?!奔骄桨谚C子放回絲絨盒里,啪的一下扣上“這個鐲子,你不想要,我也不會勉強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已經(jīng)認真到什么程度了?!?br/>
“小琪,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說說而已的?!奔骄筋D了頓,嗓音溫潤,連帶著眼神都柔了下來“我說我愿意當一個新歡,幫你忘掉過去,這句話不是假的。哪怕是蝕骨灼心,我陪你一起。”
冀井航的表情雖然很溫和,像四月的春風,帶著暖意和新生的希望,可是我又偏偏在那俊美的容顏下,看到了委屈,就像一個沒有得到小紅花的幼兒園小朋友。我不禁心底潮濕“冀井航,其實像你這樣的人中龍鳳,不必在誰面前,委曲求?!?br/>
“你錯了?!奔骄郊m正我“我沒有在誰面前委曲求,我只是在追求我的愛情?!?br/>
“小琪,愛情面前,我們誰也沒有比誰高尚多少?!?br/>
冀井航的這句話,像錘子砸在我的心上,砸了個洞,還呼呼冒血。這話多帶刺啊,多真實啊,可不就是嗎?我明明知道夏翊然有家室,有老婆,還半推半就的跟他糾纏不清,還留在昨日的光景里不肯出來,還癡心妄想著,他還是愛我的。
我的情緒受了影響,這一個下午我都過的恍恍惚惚,下班前接到楊湯的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虛,這家伙要請我吃法國大餐。
楊湯來公司接我,開著一輛新的凱迪拉克,這個系列的車,聽說市場報價近百萬。
我似笑非笑的打開車門,問我的好兄弟“你就把我賣這個價?”
楊湯扯過安帶替我系上,一只手閑閑的拍在方向盤上“我聽說是你要求我們老板給我換車的,怎么反而成了我把你賣了?”
……我頭腦風暴了一下,想起我坐在夏翊然的豪車上,確實冷嘲熱諷過那么一句,問他什么時候也給楊湯換輛好車開一開……
“怎么?以為我把你賣了,就為了換輛好車開?”楊湯好笑的看我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車也沒什么要求,代步工具而已,以前我開雪佛蘭的時候不也挺好嗎?”
以前,總是一個很玄幻又容易惹人悲傷的詞匯,即便現(xiàn)在比從前過的好了百倍。這兩個字,它本身就帶著莫名的吸引力。因為誰都沒辦法再回到以前,在這點上,倒是眾生平等。我想起那輛雪佛蘭,也想起那一場午夜凌晨的肇事追尾,我和楊湯蹲在深夜的馬路邊上抽煙等拖車和保險。
“小琪,那時候我說,你要嫁給一個給你買豪車,讓你可以肆意開上馬路的人。”紅燈,車子停了下來,行人在斑馬線上快速穿梭,楊湯看著我“你那時心里想的,是不是就是夏翊然?”
如果你和我談嫁人,我可以承認,我從未想過會嫁給夏翊然以外的人。我也相信,以夏翊然的優(yōu)秀和能力,他也一定能給我買的起豪車。事實如我所料,他現(xiàn)在擁有千軍萬馬,壯美河山,別說一輛豪車,就算讓他送我一個車隊,大概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可我們總是猜中開頭,卻猜不到結(jié)尾。夏翊然優(yōu)秀是真,買的起豪車也是真,只不過,他這個人不屬于我了,他的一切,再多再好,也都和我無關。
我很淡定的提醒楊湯,紅燈快結(jié)束了,他卻固執(zhí)的看著我,仿佛必須索要一個答案。
“我不可以那么想,你知道的。”
綠燈亮起,楊湯收回目光,車子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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