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太太安排好了兒媳婦小廚房開銷的事情,就向白媽媽問起今天大廚房里的事兒。
白媽媽嘴角兒帶著笑,顯然大太太吩咐她的事情做得很好,“都吩咐下去了,想來這會兒表姑娘已經(jīng)吃過了,也沒見鬧起來,看來表姑娘在咱們胡府呆著啊,也是心虛得很?!?br/>
胡大太太聞言也笑了笑,“可不是虛得很,把女兒往咱們這兒一扔,說得好聽兒給老太太賀壽,禮兒也沒有看過一個,都在這邊住一個多月了,一句關(guān)心兒的句也沒有過來,我看八成是把女兒扔在這兒養(yǎng)了。”
白媽媽對她的想法有種唬一跳的感覺,“那應(yīng)該不是吧?何家怎么說都不像養(yǎng)不起女兒的人?!?br/>
胡大太太雖然也知道這個理,但是她也是當母親的人,知道兒女在外,不管怎么說都會提著心擔心著惦記著的,而她這個小姑子呢,真是奇了怪了,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完全不管女兒的樣子,當然剛才那個她也大半是氣話。
不過白媽媽經(jīng)她這么一說也覺得不對勁起來,“太太您說這表姑娘是不是有些什么事兒?說句不好聽的,二姑太太不像那么、那么顧娘家的人,對老太太也說不上特別孝順,突然間就把女兒送這兒來了,倒是挺讓人奇怪的?!?br/>
胡大太太擰了眉頭,仔細想著,真是越想越覺得何筠玲有問題,“你得對,這其中一定是有個什么緣故,這事情也不找出來,我可不得踏實,這胡秀平常不提攜娘家也就算了,要是她還送女兒回來作妖,看我放不放過她!”
以往對于自家按季度往何家送錢的事,胡大太太就有很大的意見了,再加上現(xiàn)在胡秀竟然一點兒忙也不幫,胡大太太已經(jīng)是一肚子火氣了,沒想到何筠玲的到來也不是個單純,她愈發(fā)的咬牙切齒起來。
“太太,我覺得這事情問問二房應(yīng)該知道,人是二老爺帶回來的,他肯定知道什么情況?!卑讒寢屧偈侵Я艘徽?。
胡大太太點點頭,“沒錯,二房一定知道,我得找個時間問問弟妹去?!?br/>
“明兒是十五了,說起來平常這個時候,老太太那兒都要請素華庵的華修師太過來問來年?!崩咸死狭吮容^信這個,每年年底這個時候,都會請這比較有明望的道姑過來問問家里來年的運程,跟一些避諱的東西。每到這個時候老太太都會很重視,她也要求家里人跟她一樣重視,早早就得起來把家里把自個收拾好,沐浴焚香迎接道姑的到來。
胡大太太再是點頭,“這兒我記得,老太太那兒哪一年不是她自己安排的?哪用得著我來指手劃腳,明兒早點過去就行了?!?br/>
“說起來,表姑娘那兒還不知道呢。”白媽媽提醒道。
胡大太太瞇著眼睛想了會兒,吩咐白媽媽,“那你下去提醒別個院里的人明兒早些過去,別惹了老太太不高興,至于何表姑娘那兒,畢竟她不是咱們胡府的人,就不用告訴她了。”
白媽媽自是心領(lǐng)神會,笑著出去了。
何筠玲睡了一覺起來,也如往常一樣先去給老太太請安。
古媽媽覺得一定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老太太提提。
何筠玲想著看過今天再說。
還沒到老太太那兒就聽到一陣的熱鬧聲。
進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多數(shù)人都到了。
何筠玲平常都是這個時間過來,不算早也不算遲,而今天看來,自己卻是算是遲的那個了,她今天還發(fā)現(xiàn)大少奶奶也在這兒,也算是稀奇了。
“喲,玲姐兒來了,今天你可算是最遲哦。”大太太叫道。
何筠玲不好意思地過去給胡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笑呵呵地滿臉都是不在意。
“說起來,玲姐兒的院子離娘的院子最近了,偏偏來得最遲,玲姐兒睡懶覺了吧?”胡涓似笑非笑地看著何筠玲。
何筠玲看著大家這個陣式隱隱猜著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自己是不知道的。
不過自己可是不知者不罪。
何筠玲再次給老太太行了個禮,“外祖母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今天外甥女什么也不知道,我這給您賠罪了?!?br/>
說著這話的時候何筠玲是笑嘻嘻的,全是小女兒的姿態(tài),但是眉宇間是特別的真誠與疑惑。
老太太哈哈的笑了起來,“也不怪你不知道,快起來快起來,不知者不罪,看看誰給她解釋解釋?!?br/>
她這話說完,胡二太太就站了出來拉過她道:“我來給玲姐兒解釋吧,今天你外祖母請了素華庵的師太過來做做事情,我們啊都早早的過來了,就是心急地想師太幫忙看看來年的運程,不過啊這會兒師太還沒有過來,顯然我們都來早了。”
“二嫂我們哪里來早了,我們過來的早才是對師太應(yīng)有的敬意,都是院挨著院住著,哪里能不知道?”胡涓就著這個話題不依不饒起來。
“玲姐兒不是我說你,你年紀也不小了,比不得那些還在嗷嗷待哺的奶娃娃,一般讀書人家的姑娘,上了四歲就應(yīng)該啟蒙教化禮儀道理了,家里面有長輩,特別是祖輩,就應(yīng)該每天晨昏定省,在長輩還沒有起床的時候,就應(yīng)該在門口等著,侍候長輩起床,你看看現(xiàn)在都是什么時辰了?就算師太不過來,難道就能這么晚過來?”
何筠玲抬頭看著胡涓這個義正言辭的樣子,眨了眨眼,“不知道姨母是什么時過來的?我年紀小,可能有些規(guī)矩做的不是很好,以后我就看姨母的請安時辰了,姨母什么時候過來我就什么時候過來,姨母怎么伺候外祖母的我就怎么侍候。”
何筠玲說這話說得真誠極了,這位不見得是個規(guī)矩又孝順的人,教訓(xùn)別人的時候倒是一套一套的,她也過來這里好幾天了,也沒怎么見她對外祖母如她自己說的那樣。
“你們看看,她這成什么樣子,我不過是教她兩去,竟然就編排起我來了?!焙敢荒樀牟桓吲d!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