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燕婉才恍惚記起來,自己半個月前跟母親形容鐘離沄的話語,正是“此人看似柔弱無害,其則陰險狡詐?!?br/>
沒想到這段時間的相處,竟然讓她漸漸放下了之前對鐘離沄的成見,還以為鐘離沄是真心與她結(jié)交。
孟燕婉抿住嘴唇,不愿示弱地說道,“那又如何?我...我根本不在乎?!?br/>
鐘離沄臉上帶著的淡淡微笑,在孟燕婉眼里顯得十分刺眼,“孟小姐,我知道我剛才說的話太過于冒昧了?!?br/>
“但是,我其實是在為孟小姐著想?!?br/>
聽到鐘離沄這句話,孟燕婉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眼中露出譏誚不屑的神色。
“不怕告訴孟小姐,我心中也有傾慕之人,”鐘離沄頓了頓,“正是溫子然溫公子?!?br/>
孟燕婉驚了一下,不由得看著鐘離沄問道,“你喜歡溫公子?”
“讓孟小姐見笑了,”鐘離沄這時的表情有些凄然,“可惜,我身負和親使命,與溫公子在一起的可能實在太過渺茫?!?br/>
孟燕婉雖然被鐘離沄的話給驚住了,但回過神來還是有些狐疑地看向鐘離沄,不敢相信鐘離沄竟然敢跟自己吐露心扉。
“雖然我自己難以夙愿,但我也不愿意做一個惡人,去破壞孟小姐與七皇子之間的緣分?!辩婋x沄嘆息一聲道。
看著鐘離沄凄然苦澀的神色中又帶著一些誠懇,孟燕婉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那你又有什么辦法?”
“孟小姐,其實我找你,是想和你合作的。”鐘離沄正色道。
孟燕婉仍帶著一絲戒備之色,皺著眉頭重復(fù)道,“合作?”
“是的,合作?!辩婋x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微笑。
她又問道,“不知孟小姐如今最厭惡之人是誰?”
孟燕婉眉頭輕輕一動,瞥了鐘離沄一眼沒有說話。
鐘離沄見狀,嘴角一勾輕聲道,“我猜,是云安郡主阮傾歌吧。”
孟燕婉不出意外地聽到阮傾歌的名字,神色不禁有些僵硬。
她微微昂起頭,刻意笑了一聲道,“阮傾歌的確不招人喜歡,但若是要說她是我最厭惡的人,倒是犯不上?!?br/>
“云安郡主在國宴之上,借你與我而成就東云第一才女之名,”鐘離沄繼續(xù)說著,轉(zhuǎn)頭看向園中。
“我是他國女子,并不在意在東云的這些聲名,但孟小姐出身東云大族世家,才華亦是出眾,成為他人的墊腳石肯定十分不甘心吧?!?br/>
鐘離沄聲音溫柔,說出的話卻字字刺進了孟燕婉的心里,讓她的臉色越來越沉。
“而且,無論是在國宴上,還是其他宴會,我察覺到七皇子似乎總是把目光投向云安郡主,看樣子是對云安郡主十分欣賞?!?br/>
“七皇子怎么可能看上她?!泵涎嗤袢滩蛔》瘩g道。
但她心中卻否認不了,無論是阮傾歌的出身,還是才華或外貌,都是十分出眾的。
雖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孟燕婉覺得七皇子哪里都好,但真要在世人眼里,七皇子還不一定配得上阮傾歌。
“孟小姐如此肯定嗎?”鐘離沄問道。
孟燕婉又想到了之前七皇子授意孟府給阮傾歌遞帖子的事情,心中的嫉妒之火猛地?zé)似饋怼?br/>
她面沉如水,嘴唇合了又張,最后還是開口道,“你到底想干嘛?”
“孟小姐不必擔(dān)心,只要我們倆合作,云安郡主并不是你的對手。”鐘離沄道。
“我沒有把她當做對手,”孟燕婉下意識反駁了一句。
她看著鐘離沄臉上的笑容,猶豫了一會兒又放低聲音問道,“怎么合作?”
未等鐘離沄回答,孟燕婉又起了疑問,“明明是南寧想要你被賜婚給七皇子,跟阮傾歌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對你有何好處?”
鐘離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孟小姐別著急,這個計劃說來話長...”
“什么?”孟燕婉聽完鐘離沄的話,忍不住用手掩住嘴,遮掩住了自己震驚的表情,“這行的通嗎?”
“若按此計劃行事,汾陽王府與六皇子肯定會鬧起來,到時候六皇子焦頭爛額的,也不會再去管我這邊賜婚的事情了?!?br/>
鐘離沄臉上帶著些冷冷的笑容,聲音卻還是溫柔的很,“我不會被賜婚給七皇子,而云安郡主與七皇子也無可能了,豈不是一箭雙雕?”
孟燕婉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沉默了半晌,臉上的表情慢慢地變得與鐘離沄有一些相似,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帶著些冷酷的笑意,“聽上去的確不錯?!?br/>
鐘離沄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孟燕婉又說道,“我熟知東云宴會的規(guī)矩,對這個計劃,我有一些補充的建議...”
鐘離沄聽著孟燕婉的補充,目光卻投向了園里的樹木,正巧有一片枯葉旋轉(zhuǎn)著從樹梢落了下來,在空中劃出痕跡,飄落到了地面上。
......
阮傾歌站在窗前,有些出神地看著外面,看著一片枯葉打著旋兒飄落到了院里的石板地上,不禁想起了上一世在宮里的時候。
突然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微微皺起眉頭。
門外的靈雨聽到聲音,趕忙走了進來。她見阮傾歌站在窗前,不贊同地說道,“郡主,天氣冷,你還穿那么少站在窗前,可小心別著涼了。”
她邊說著邊拿起一旁的披肩,走上前披在了阮傾歌的身上。
“沒事,”阮傾歌還在看著窗外,口里隨意說道,“也許是有人在惦記著我呢?!?br/>
靈雨噗嗤一笑道,“我們郡主長得這么好看,惦記的人肯定多了去了?!?br/>
“就你嘴貧?!比顑A歌轉(zhuǎn)頭瞪了靈雨一眼,露出點笑意,一時間也沒有了傷懷之情,回到了榻上坐了下來。
靈雨把窗戶關(guān)上,回頭笑著道,“郡主在府里憋壞了吧?!?br/>
阮傾歌從旁邊拿了一卷書,懶懶地靠在榻上看著,聽到靈雨這么問,只是淡淡說道,“還好,反正出去也沒有什么意思?!?br/>
靈雨圓溜溜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附和道,“郡主說的對,出去也沒有什么意思,不如在府里呆著呢?!?br/>
“咱們王府又大,好玩的東西多著呢。”靈雨見阮傾歌沒答話,又對著旁邊的半夏說道,“你說是不是呀,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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