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對抗無疾而終,至少屢次攻破麒麟郡的陣法之人終于浮出,雖說如此,彼此雙方都是偃旗息鼓,隔河相望,扎營駐扎,都是不敢貿(mào)然行動。
項羽背水一戰(zhàn)成名,西楚霸王勢挫天地,項羽也便成眾諸侯反秦主力,也許巨鹿之戰(zhàn)以前,項羽也便是力大的莽夫罷了,如今可不同了,以少勝多重挫秦軍,俘王離,殺蘇角,敗章邯,一戰(zhàn)成名。
當下,項羽軍隊反倒和秦軍對峙起來,眾諸侯本意并無參戰(zhàn)意圖,只希望秦楚兩敗俱傷,自己從中撈到好處罷了?,F(xiàn)在即便連項羽都奈何不了秦軍,自己何必再無緣插足,自尋死路,眾諸侯都是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皆是駐扎巨鹿遠郊,窺視秦楚營帳,彼不動,我更不動。
如此一般,巨鹿之內(nèi)趙王歇卻是難奈不住,眼下就在自己都城之界,各路軍馬雖說援趙,卻都是遙遙相望,本意指望楚軍能擊退秦軍,可是,兩路軍馬也是悄無聲息,巨鹿外界各路軍馬,雖說都是打著起義軍旗幟,可各懷鬼胎,著實領趙王心懷不滿。
故而有趙王以商量共抵暴秦為由,約見各諸侯使者于巨鹿城,本意項羽不屑于庸懦的眾諸侯,怎奈范增勸說,當下局勢,切不可義軍自亂,倘若如此,秦必爾得勢。故而將張銘派出去往巨鹿,唐景隨行,也許相對唐景而言,趙,必定要走一遭。多少日夜的牽掛,遠在天邊的掛念之人,也許過不了幾天,我們就會相見吧。
慕紫心也是跟著張銘唐景,畢竟在這楚營,也許這兩個男人才能給自己安全和依靠吧。
一路三人,張銘和慕紫心嬉戲打鬧,全然沒了生分,也許這一路走來,張銘給自己的那份感覺,給自己的那份呵護開始扎根,至少在慕紫心看來,張銘其實也沒那么討厭,這個救過自己很多次的男人,其實看起來還是蠻順眼。唐景卻是心神不定,一路走來話語很少,慕紫心自是知道,雖說心里很難受,怎奈話多不如話少,雖說如此,慕紫心卻是時不時看向唐景,那份別樣感覺也許只有每個有暗戀之人才能真正體會,那便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真正詮釋了吧。
巨鹿城內(nèi),一堂皇宮殿之內(nèi)
趙王歇高坐金鑾龍椅,一身錦袍,霎時氣派,左右丞相張耳、邵騷端坐下位,再下便是各諸侯來的使者,張銘坐眾使者前座,畢竟現(xiàn)在的楚軍可是今非昔比,眾使者看向張銘的目光也是畢敬幾分。
“此次召集各諸侯來使是為商討眼下局勢?!壁w王歇發(fā)話,看向堂下眾位來使道
各路來使都是看向趙王,趙國的算盤也許眾諸侯心知肚明,都是沒有答話,趙王尷尬一笑道:“自我等義軍揭竿反秦,無不是傾盡所能,眼下秦兵挫敗義軍首領楚將項梁將軍,進而揮師趙地,才有如今眾義軍匯聚反秦,秦軍氣勢囂張,打進巨鹿近郊,得爾楚軍項將軍神勇,大挫秦軍,雖說如此,秦軍頑強,駐扎漳水以南,蓄兵養(yǎng)精,對我們義軍來說威脅還是很大,鑒于此,遂召集眾諸侯來此共商伐秦良策,不知堂下諸侯意義為何?”
喧嘩議論,卻還是沒人敢直言,都是看向楚軍來使,張銘。
“趙王,在下張銘,楚軍來使,眼下秦軍本是強弩之末,怎奈秦軍這些時日軍心齊整,士氣高漲,前些時日我楚又與秦軍交戰(zhàn)于漳水,相持之下,不分伯仲,故而休戰(zhàn)”張銘起身道,說完看向堂下眾諸侯來使,一副輕蔑眼神,眾諸侯自愧不出兵,自是不敢與張銘對視。
趙王自是明白其中緣由,秦軍攻入巨鹿,唯有楚軍挺身誅秦,眾諸侯都是隔岸觀火,趙王長嘆一聲道:“那以你們楚軍看來,該作何打算?”
“偃旗息鼓”張銘冷冷道,話語簡短,直刺在座各位,眾人雖明白話中尖刺,怎敢反駁,都是悻悻端坐,沒有言語。
良久,一留著八字胡須中年男子起身道:“諸位,秦軍雖說精良部隊挫敗,但章邯不死,秦軍猶在,我的意思是,不妨以章邯之女為質(zhì),逼秦自亂,進而我義軍齊力攻打,如何?”
一句話正好說到趙王心坎里去,趙王起身看向那中年男子道:“本王正是此意,遂召眾諸侯來談,不知張來使意下如何?”
張銘自是知道趙王心思,大軍交鋒,卻是以人質(zhì)威脅,不恥之態(tài)真是眼見為厭。
張銘沒有答話,而是看向身邊漲血的唐景,雙眼發(fā)紅,張銘忙伸手撫了撫唐景衣袖,搖了搖頭,唐景會意,即便心里再是可憎這些不恥之徒,也必須隱忍。唐景平了平心神,手心那股內(nèi)力凝聚的元力消散,冷眼看向眾人。
眾人都是看向張銘,期許從張銘口中得到答案,張銘卻是起身道:“兩軍交戰(zhàn),卻要一女子為質(zhì),即便滅秦,后人何議,反秦義軍無能?卻以女子勝秦?我楚定不做這般軍隊,打,就要轟轟烈烈,錚錚男兒血灑疆場,戰(zhàn)即要兵戈相見,豈能以一女子綁于疆場?可笑嗎?”
說完,張銘唐景離身走出殿外,空氣清新,那般酣暢,這便是項羽給的眾諸侯致命的侮辱。
眾人敢怒不敢言,放到巨鹿之戰(zhàn)之前,也許項羽不足掛齒,眼下項羽神勇,以少勝多,重挫秦軍,任誰都不敢小看了楚軍。
月朗夜,天那般澄澈清朗,星際滿空,有風,清冷。燈火通明的趙宮殿映襯曾經(jīng)這里的輝煌奢侈,如今卻依舊燈火通明,卻是冷寂的很。宮殿之外,千百戶人家,有的熄火入睡,有的依舊亮著油燈,怕是小孩哭鬧不能入睡吧。
清風拂過,古道泛黃的落葉隨風卷起,飄飄灑灑。
入夜幾分,一還算奢華的驛館之中,唐景一身黑衣,那把承影依舊背在身后,張銘慕紫心站在旁邊。
“唐兄,果真要救章婉兒?”張銘看向唐景道:“趙王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他就是想以章婉兒為質(zhì),我想章婉兒定會被嚴加看管,就怕不是那么容易?!?br/>
“那又何妨,我豈是那種膽小怕事之人?”唐景面無表情,隨之又臉露柔情:“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妨我陪你前去”張銘道
“不可,你乃楚軍來使,切不可,我一人就行,即便救不出我也會安然脫身的,放心吧,能看看她也是知足的?!碧凭罢f道,看向張銘,滿臉感激,曾經(jīng)共患難現(xiàn)在情誼深。
“景大哥,我陪你去吧?!蹦阶闲膵扇醯穆曇舻?,一臉不愿和擔心。
唐景走上前,用手指刮了下慕紫心的鼻尖帶些寵溺說道:“你就在這,你去了我更不放心?!?br/>
“不行,婉兒姐姐肯定被他們看管得很嚴,你這次去我很不放心?!蹦阶闲膿牡?br/>
“沒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唐景笑了笑道,整了整衣裝,飛身輕點卻已是老遠之外。
慕紫心愣愣站在窗前,看著已經(jīng)融進黑夜的唐景,雙手抱在胸前,做祈禱狀。張銘走來,手搭在慕紫心肩膀上,輕輕撫著感受著慕紫心嬌身傳來的陣陣芳香,柔弱無骨的肩膀,多少次的幻想,倘若慕紫心能對自己這般,該是如何的天堂。
她,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