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整個第一急診室所有的角落都尋找了一圈,還是找不到任何的線索,張塚又陷入了苦惱之中。
什么都很正常啊,這個異空間到底要怎么出去…
劉山雨跟張塚說過,每個異空間都有自己獨立的規(guī)則,就像是酒店的任務(wù)一樣,有生路也有死路,如果找到生路,哪怕你什么特別的本事都沒有,也能夠獲得血幻幣出去。但如果選擇了死路,那就算你法力通天,也恐怕要交代在異空間里。
只不過現(xiàn)在這個第一急診室正常得太可怕了,完全找不出任何的思路,自然也不知道生路何在。再次回到了房門前,張塚抓起椅子就往門上砸,可那門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就在張塚砸到第三下的時候,整個房間突然暗了下來。
“呵,終于要出來了嗎?”張塚冷笑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雖然房間里沒什么光線,但張塚還是能勉強看清事物的輪廓,只見黑暗中一道人影正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
張塚小心翼翼地接近了人影,隨后才發(fā)現(xiàn)這居然又是一個黏土做的人偶,血紅的醫(yī)生大褂,還有那張做得皮開肉綻的臉,張塚印象中剛才在探索鬼屋的時候就在這個房間見過這個人偶。
感受了一下這人偶上并沒有什么奇怪的氣息,張塚又動手拍了一下這人偶,人偶頓時倒在地上碎了一地??戳丝粗車]有什么新的東西出現(xiàn),張塚雖然心急,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根據(jù)從幽幻界離開的時間,自己和左威他們還有二十個小時的時間想辦法離開這里。雖然不知道四十八個小時不回到幽幻界會發(fā)生什么極度危險的事情,但現(xiàn)在的情況看起來已經(jīng)是很危險了。
正當張塚準備把手機放回去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打開了手機的相機,透過鏡頭開始對著房間的各個角落觀察了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從鏡頭里張塚清晰的看到這個房間竟然擠滿了“人”!
“不可能,我怎么什么都沒感覺到?。俊笨粗R頭張塚不敢相信的叫了出來,鏡頭中那些人都低著頭,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張塚伸出手去在鏡頭前揮了揮,隨后看到自己的手經(jīng)過的地方,那些人居然都快速的避開了。
而之后無論是在房間里走動還是嘗試著觸碰那些人,那些人都會以極快地速度躲過自己。
這些人難不成就是這個異空間的生路?可是為什么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仔細地數(shù)了一下,鏡頭里一共有十個人,僵持了一會后,張塚發(fā)現(xiàn)這些人居然緩緩地向著那已經(jīng)破碎了的人偶移動,不一會就全都站在了那個人偶碎片的旁邊。就在張塚還在疑惑他們要干嘛的時候,那些人突然蹲了下來,伸出手將那些人偶的碎片抓了起來,然后不斷的拼湊著。
不一會,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偶又出現(xiàn)在了張塚的眼前!
人偶?對!生路一定在人偶上!
張塚再次走到人偶前,再次仔細地觀察起了這個人偶,同時用手機繼續(xù)觀察著那些人影。
人偶…相機里的人影…到底會有什么聯(lián)系呢?
仔細看了半天后,張塚并沒有看出這個人偶有什么特別的,除了自己將它打碎后會被那些人拼好以外,根本就沒什么別的特點。再者這人偶上并沒有任何惡靈或者是幻的氣息,將手放在了人偶那血淋淋的頭上,張塚嘗試著將體內(nèi)的靈氣打進去。
很快地張塚就發(fā)現(xiàn)這人偶身上的黏土竟然將自己的靈氣都吸收了進去,將手撒開后,卻發(fā)現(xiàn)那些人影很快的圍到了人偶的周圍,低下頭湊到人偶上鼻子一抽一抽的仿佛在吸著什么東西。
“這些家伙,在吸收我的靈氣?”張塚有些疑惑,隨后走過去,再次伸手去觸摸那些人影。這時候那些正在吸收人偶上靈氣的人影此刻并沒有躲開,張塚透過鏡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放在了其中一個人影的背上,而手上確實也傳來了摸到人的觸感。
而被摸到的那個人影也是回過頭來看向了張塚,準確的說是看向了鏡頭,這是一個沒有頭發(fā)的年輕男子,看起來跟張塚年紀差不多大,此刻他的表情十分的愜意,就仿佛對什么東西上癮了一樣。
只是回頭看了眼鏡頭后,那男子又轉(zhuǎn)過頭去在人偶上吸了起來。過了一會,張塚感覺人偶上的靈氣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看來是全部都被這些人影吸收了。
那些人影吸收完靈氣后就又快速的回到了房間的各個角落,只不過張塚再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將頭抬了起來,那是一張張再平凡不過的臉了,其中有男有女,只不過此時都臉上無神,靜靜地看著張塚。
雖然從那些人影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張塚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些人影對自己并沒有惡意。
沒有多想,張塚又一次的對著那個人偶伸出手開始傳輸起靈氣來了,隨后那些人影又將張塚送進人偶里的氣全部吸收掉了。如此反復(fù)幾次后,那些人影仿佛也不排斥張塚了,只見他們臉上浮現(xiàn)出了感激的表情,聚在一起后仿佛商量著什么,然后剛才張塚碰到過的那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對著張塚張開嘴仿佛說了些什么。
奇怪的是那男人說話時,他的聲音卻是從張塚的手機里傳播出來的。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年輕,據(jù)他所說,他叫做夏宇,跟這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樣,都是來到了H市的游樂園一起游玩的人。
偶然的機會他們也來到了這個鬼屋,而之后跟張塚等人遇到的情況一樣,鬼屋突然發(fā)生了異變,隨后就進入到了這血紅色的空間,在用盡各種方法后都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
最后,他們在樓上都遇到了一個很詭異的人影,然后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失去了肉體被分散在這個空間的各個角落里了。張塚之前碰向他們的時候他們之所以能夠快速避開,是因為他們的重量十分的輕,哪怕是一個揮手的動作,都能讓他們移動很長的距離。
聽完他的話張塚頓時驚呆了,隨后詢問道:“那現(xiàn)在有沒有辦法能讓我出去?”
夏宇沉思了一會后,說道:“我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倒是能夠打開這急診室的門,但是你必須答應(yīng)我們一個條件!”
張塚看了看他,然后點頭道:“你先說說是什么條件吧,如果太過分的話我是不會去做的?!?br/>
夏宇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那些男女,然后回頭說道:“我希望你能帶我們一起出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你能找到我們的肉體,這樣我們就能得到解脫了?!?br/>
仔細的想了一下,這些人應(yīng)該只是單純的靈魂,甚至連鬼都算不上,只不過是失去了肉體,所以才會像之前一樣死氣沉沉的。吸取完自己的靈氣之后這些靈魂已經(jīng)有了能夠活動的能力。
而根據(jù)這情況看來,這些人影也都是可憐人,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于是張塚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可以答應(yīng)你們,但是出去以后我希望你們把我?guī)Щ匚覀兣笥涯抢?,并且我希望你們能夠幫我解決他們即將面對的危險?!?br/>
夏宇沒有任何的猶豫,點頭說道:“沒問題,說實話我剛來這里的時候,我身后這些伙伴有很多都是后來才進來的,雖然有心想要救他們,但是那時候卻完全無能為力?,F(xiàn)在有能力了我們當然會救其他人,只是希望你遵守你的諾言,幫我們找到我們的肉體。”
于是一人一魂很快的就達成了共識,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要先給這些靈魂找一個載體??戳丝此闹芎螅瑥垑V認為那個人偶就很不錯,既然能夠吸收自己的靈氣,自然也能夠作為靈魂載體來存在。
詢問了一下這人偶的來歷以后,夏宇回答道:“這個人偶從我們失去肉體后就一直在這房間里,而我們的腦子里就有一種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人偶破碎的念頭,但具體是為什么,我們也不知道?!?br/>
再次檢查了一下人偶,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什么很獨特的地方,張塚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就示意在場的靈魂都進入到人偶里去。
鏡頭里那些人影在夏宇的帶領(lǐng)下都走向了人偶,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一靠近人偶就仿佛跟人偶融合了一樣,直接沒入了人偶內(nèi)部。
當所有人影都進入到人偶里以后,張塚發(fā)現(xiàn)那人偶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絲神采,而人偶也緩緩地站了起來,開口道:“我是夏宇?!?br/>
聽著聲音確實是剛才從手機里聽到的夏宇的聲音,張塚也放下心來,既然夏宇能夠作為代表站出來,那么自然也能夠代表其他的靈魂來控制人偶。
并沒有多言,只見人偶,不對,夏宇走到了第一急診室的門口,手握住了門把手后,那之前張塚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房門,就這么被他打開了。
房間外此時還是一片黑暗,而夏宇示意張塚握住了自己的手,張塚也沒有拒絕,握住了人偶的手臂后,就跟著夏宇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