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青坐在書桌旁,凝眸遠眺,孤峰外逐成規(guī)模的修仙重鎮(zhèn)如今春/色漸染。
可以說落鳥陣的一切其實有他破陣而起,然而印青沒有心思多看一眼面前與自己有莫大淵源的壯麗景色,反而心亂如麻、
其實一年來,所有事情無比順遂,印青甚至有種可以扎根于此的錯覺。
一開始玄霧居只單純把印青當(dāng)做‘鳶飛真人的新弟子’相待,青鸞對他疑慮未消,讓他與楚江居住于落鳥陣看似風(fēng)光禮遇,實則軟禁監(jiān)視。
不過,玄霧居掌門幾次走訪時,印青利用穿書外掛對如今伐魔戰(zhàn)事旁敲側(cè)擊,主動提醒金丹掌門留實力,不要貿(mào)然掏空門派精英,以防正道內(nèi)部有勢力與魔宗勾結(jié),徹底讓玄霧居上下對他另眼相看。
之后青鸞真人干脆對印青和盤托出。
原來在印青與楚江困守墮仙谷與落鳥陣的十年里,修真界內(nèi)也風(fēng)云變幻。
丹心界元嬰空虛,唯一的元嬰長老如今只是個活死人,卻握著結(jié)嬰丹不放,幾個金丹明爭暗斗,派內(nèi)極其混亂。
千靈齋五大金丹如今卻只剩下三人,伏兇峰主嚴無欲暴斃而亡,研獸峰主蘇無思不知所蹤,原本慈仁和煦的掌門媯無常性情大變,修為也莫名暴漲,有突破金丹后期瓶頸的天兆出現(xiàn),在宗門勢力與元嬰老祖百禽真人分庭抗禮。
原本六大派中實力最強的天乾殿,卻在一場伏魔大戰(zhàn)中了魔宗元嬰血修的埋伏,死傷者皆為門內(nèi)精銳的心動期修士,甚至折損了一名元嬰,實力大損。
這些不安異動與印青提出‘內(nèi)緊自?!呦嘁耍匀涣钋帑[高看。
此外,印青始終關(guān)注著系統(tǒng)名單,銀鈴、緋顏等人的名字一直亮著,說明她們都性命無憂。得知千靈齋與丹心界異動,印青便托青鸞打聽幾個女孩的消息。
緋顏的消息倒是令印青大吃一驚。
原來在五年前她就帶著凌霄脫離了千靈齋,不顧當(dāng)時朝臣的反對,以強勢手段重壓,直接南下遷都。古浩國如今的都城毗鄰森羅書院管轄地界,在一處易守難攻的盆地中,與千靈齋勢力范圍相隔甚遠。緋顏還有條不紊的組織百姓遷居,使出一連串高妙的手段轉(zhuǎn)移經(jīng)濟中心,又拿出王室本身的供奉資源大舉招募民間散修,大有開派立宗,與‘國教’千靈齋斷絕的意圖。
就在去年,老王駕崩,只用五年便前傾朝野緋顏順理成章登機,成為古浩國史上第一位女王。
“你這師妹,也是修界奇女子,如今無人不知?!?br/>
提及緋顏,連元嬰青鸞都贊不絕口。
或許修煉天賦不能與曠世奇才比肩,但緋顏卻能做到修為不落的同時,將世俗朝堂之事處理的井井有條,不可謂不天才,如今突破筑基后期瓶頸也指日可待。如今已成緋顏左膀右臂的凌霄,也成功筑基,踏入仙道正途。
有了好消息,自然也有些沒有著落的事情。
派去打聽丹心界的弟子無功而返,陸氏姐妹好似從來沒有存在于這門派內(nèi),沒有任何消息。
印青雖然有些忐忑,但想到姊妹兩人在系統(tǒng)里顯示性命無憂,也勉強安慰自己寬心。
可惜,讓印青最掛心的胞妹銀鈴,當(dāng)年被連邀月?lián)镒?,至今音訊全無,連如何尋訪都成了難題,修界天大地大,也不知能在何處相逢。
“唉……”
比起一眾女孩,或天下局勢,讓印青花費心神最多的人,反而近在咫尺。
抬手將飄進隔窗,散落在桌面上海棠花瓣拂去,印青心煩意亂的嘆了口氣。在楚江建議下,內(nèi)閣窗外模仿當(dāng)年西府苑的景致,載滿了海棠花。這片花海仿佛成讖,竟讓印青回憶起了筑基期時那段心意未通的苦戀時光。
一年前,初嘗禁/果,印青的確因為楚江甜蜜的威逼甩了幾天臉色。
不過之后的日子里,楚江不但對簽訂靈契的事情絕口不提,還鞍前馬后泡在灶間,道道美食換著花樣送到印青面前。
拜倒在口腹欲下,印青分分鐘將舊事揭過,也與楚江過期了沒羞沒躁的兩人世界。
宅院幾乎每一處角落都有令人羞恥的記憶,弄得醉夢貂都不敢在宅內(nèi)溜達,免得撞到不該看的場面,只能去院外指摘兩個筑基期弟子修煉。
至于在人前,楚江也不曾收斂。
不遺余力地扮演‘靈寵’形象,隨時隨地化身嬌媚蛇妖。
令印青印象最深的一回,是去年冬季某個月盈星朗的夜晚,與楚江在臨近斷崖的觀星閣賞月。
呷了溫酒,當(dāng)時印青也有了些醉意,幾次貪歡身體早就迷戀上的令人暢快淋漓的歡愉,于是接著酒勁主動誘/惑了楚江一回,結(jié)果效果好到讓人驚嚇。
微醺下記憶有些模糊,印青只記得自己解開了腰帶露出肩膀,又伸出腿踢了下楚江的小/腹。
現(xiàn)在回想起來簡直就是玩火**,下一瞬,楚江就令印青醉意全消。
觀星閣專供研玄霧居的修士從天星運行軌跡領(lǐng)悟陣法玄妙之處,閣頂布置結(jié)界,璀璨繁星一覽無余。三面有扶手,而臨近斷崖的那一面,為讓修士貼近自然道法,完全開敞。
結(jié)果楚江直接在開敞的那一側(cè)壓著印青,幾乎半個身子直接懸空。
越過戀人肩頭是冬日點點星光閃爍,背后卻是萬丈深淵,僅有蛇尾攔著腰肢,虹吸逆風(fēng)掃過裸肩,就好似天高地遠,兩人完全懸浮在天地間。
饒是印青修仙多年,御空經(jīng)驗豐富,但在這等高處毫無防護的縱/情,也驚得心臟砰砰直跳,身體也越發(fā)敏/感。戀人的雙手隨意撩撥,就讓印青嬌/喘連連,僅憑一條蛇尾蛇尾抽/插就讓他登臨頂點數(shù)次。
不過,恰是那次情/事后,印青卻察覺到了異樣。
那種緊張刺激的環(huán)境下,按說在疲倦到最后也應(yīng)該會保持清醒,可印青卻怎么都記不得自己如何回到房內(nèi)的,唯一有影響的便是戀人那雙金色眼眸。
翌日追問楚江,對方也笑著以太疲倦熟睡敷衍。
之后印青可以留心,倏然察覺到古怪之處。原來數(shù)月來數(shù)次激/烈/歡/愛,記憶都到中途便終端,最終都會在自己房中醒來。
此外,除了第一次在灶間的那一會,楚江一次都沒真正‘進去’過,皆是用蛇尾撫慰自己。
“簡直是莫大的諷刺,所以我只是用一條尾巴打發(fā)的對象咯?亦或是男人的身軀沒法滿足你咯,早知如此當(dāng)初何必招惹!”
這小半年來楚江詭異的行為,不禁讓印青怒由心生。又聯(lián)想起楚江本就是種馬文的男主,免不了心煩意亂。印青唯一能做的,就是頻繁擺放鳶飛,接著研習(xí)陣道轉(zhuǎn)移注意。
可忍到今日,印青終于瀕臨爆發(fā)的邊緣。
將手中廢棄的陣圖演算稿直接揉成冰渣,印青站起身推門,想要到門外透透氣,卻不想撞到了門外的柳毅。
“小毅,你為何到了內(nèi)閣書房?”
玄霧居雖然柳氏姐弟被遣來侍奉印青,可他其實用不到弟子聽候差遣,平時生活起居早就由楚江一手包辦了。故而兩姐弟也很少會進內(nèi)閣,除非有要事稟告。
此時見到青年,不免有些訝異。
“我……貿(mào)然打擾,還望叔祖贖罪,只是我與姐姐布了數(shù)十次‘聚靈陣’無一成功,還望叔祖點撥解惑?!?br/>
柳毅這次其實為了私事而來,紅著臉支支吾吾一陣,才把他與姐姐依照印象復(fù)刻的陣圖呈給印青。
檢視玉簡,發(fā)現(xiàn)陣圖模仿的有模有樣,印青不禁微微一笑,對兩姐弟的認真執(zhí)著頗為贊賞。
其實印青的聚靈陣早就被他精簡過,布置起來并不算困難,只是筑基修士沒法做到神識離體,無法感知靈氣流動的細節(jié)變化,沒有詳細步驟必然失敗。
“小毅你稍候,我取完整的陣圖給你們,再試個三五次你們或許會成功,參悟其中玄奧,對你們突破開光瓶頸也大有裨益?!?br/>
一聽叔祖不但不責(zé)罰,還要傳授陣圖,不禁喜出望外。
“謝叔祖賜圖!”
結(jié)果印青在書房博古架上翻找一圈,皺起眉頭,忽然想起昨日臨睡前拿了幾枚玉簡研讀,似乎記載聚靈陣的那枚也混進其中。
“待我去臥房找一下,你且候著?!?br/>
印青轉(zhuǎn)身出了書房,便要往對樓的臥房走去。結(jié)果一聽印青要去對面,柳毅表情變得古怪,甚至壯著膽子攔人。
“叔祖,小毅還有問題要問,先別去臥房了……”
結(jié)果被印青狐疑地盯著,柳毅說到一半先餒了氣,面紅耳赤,聲音越變越小。
“哦?我臥房有什么古怪?”
看到柳毅如此,印青越發(fā)好奇,加快腳步的同時直接探出神識查探。起居房間都布過簡單的禁制,神識沒法穿透只能聽到一些響動。
可一探之下,印青的臉色驟然變了。
臥室里竟然傳來窸窣響聲與粗/重的喘/息,印青如今經(jīng)歷不少,自然聽得出是情/事。而且,僅憑鼻音印青就能斷出是誰,對方太過熟悉,早就溶于骨肉——
此時在房里的竟是楚江!
想到一年來種種假情偽歡,遮遮掩掩,此時又在房中與不知何人行茍且之事,竟還要柳毅這個晚輩打圓場,印青不禁萬念俱灰。
就在他打算轉(zhuǎn)身離去,決意擇日與楚江攤牌時,一聲呢喃劃破耳膜。
“師兄……”
情到濃處,絲毫不像做偽。印青停下了腳步,愣怔回頭。
這玄霧居,能被楚江成為師兄的只有一人,可他本人在此,此時房里的又是何人?
作者有話要說:太困先睡,明天回復(fù)留言……黑眼圈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