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街上,聶葳把聶蕤從明宇夜的身邊拉了過來,聶蕤卻是對聶葳動了手。請大家看最全!
世人從不知道,龍鳳雙胎,同星同命,雙宿雙生。宋國的勇威將軍聶葳,在自己的同胞妹妹面前,一直都未曾占過上風(fēng)。
只是這么一場不相上下的大戰(zhàn),聶葳卻是人生第一次沒有讓著聶蕤,紫微槍直指心臟,只差最后一點便可結(jié)束聶蕤的性命。
聶蕤看著胸口的紫微槍,從未流過淚的她此刻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看向聶葳的目光里,滿是不可置信。
聶葳終究心軟,把所有的疑問咽下,收了紫微槍,只是擒住她,“跟我回家?!?br/>
聶蕤無法反抗,只得隨著他回去。
而她再看向明宇夜的時候,卻是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她知道,明宇夜不是自己離開的,而是被聶葳的人帶走的??墒撬齾s終究,什么都做不了。
被軟禁的日子里,聶蕤總是在想,她究竟做錯了什么,會讓聶葳如此待她?還有明宇夜,原本她只是以為她對于他不過是知己,最多有一點喜歡,可是這次,她卻突然發(fā)現(xiàn),她似乎早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愛上了這個人。
他是平民街的小霸王,卻是她聶蕤的陽光。
她有想過聶葳一定不會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卻是沒有想到他會是這般反對。
心里隱隱有個猜測,可是她卻不想相信。
三天后,聶葳走了進來。
“啪!”
一堆比當時還要詳細幾分的東西都被聶葳甩到了聶蕤面前,白生生的熱宣中,清楚的黑字印在其上,也印入了聶蕤的眼。
夜國景王之子,夜明宇。
聶蕤的視線在看到這句話之后就移不開了,臉色一點點蒼白,然后,她突然便笑了。
“他愛我,這就夠了?!?br/>
生平第一次,聶葳打了聶蕤。不是往常的切磋,不是那次在平民街上盛怒之下的大打出手,而是一個耳光。清脆的耳光,成了一道深深的痕,埋在血肉下面,刺裂骨骼,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就甩在了聶蕤臉上。
四目相視,聶葳的聲音里,再也不是以往的溫柔寵溺,而是帶著刺骨的寒意,“聶蕤,你可以不愛己,不愛家,但是宋國,容不下你半點不敬。這是我聶家祖輩世代守護的地方,宋國的每一個百姓,每一片土地,都是聶家人的責(zé)任。
你可知道,夜國通過明宇夜了解到了多少機密?你可知道,你哪怕毫無心思的一句話,透漏了多少軍機?榮城的邊城布防圖已經(jīng)被明宇夜拿到了手中,夜國不日便將發(fā)兵,你知不知道,又有多少將士將要因為的你的不小心而戰(zhàn)死沙場?
聶蕤,我本來以為你知道輕重,哪怕與明宇夜交好,也不會把那么重要的事情說出去,可是你呢?
從今天起,你不許離開這個院子,我會盡快尋一門好人家把你嫁出去,明宇夜的事情我也會解決,明天我便要前往榮城,這段時間,你好好反思一下吧?!?br/>
聶葳說完這段話,便是拂袖離去了。
門在聶蕤眼前關(guān)上,眼中的淚水終于落下,聶蕤緩緩地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宣紙,把所有的內(nèi)容都看了一遍。
終于是明白了聶葳的話從何而起,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了房間,落在聶蕤的身上,孤零零的寒氣涌了上來,聶蕤想,這一次,哥哥,怕是真的失望了吧。
翌日,聶葳果然啟程去了榮城。
聶蕤聽著外面的聲音,自己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她一動未動的早飯。
吱吱呀呀的聲音響起,聶蕤抬頭看去,卻是見到了一個她根本不想看到的人。
“你怎么來了?”
聶蕤匆匆整理了一下儀容,不想在這個她最討厭的人面前跌了份,可是連續(xù)幾日未曾好好打理過自己,也不肯進食的她,此刻便是整理,也是依舊沒有什么好樣子的。
云輕離逆光而來,看著聶蕤的樣子,心里暗暗搖頭。
“我來看看你?!?br/>
云輕離清冷的聲音一響起,聶蕤心里更加不舒服,只是她卻是知道,此刻不能多說些什么,畢竟,這件事情,是她的錯。
她剛想回她幾句,可是云輕離卻是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夜國景王,在上一任夜皇的時候因為爭位失敗,在逃走的路上被現(xiàn)任夜皇所殺,只留了夜明宇這么一條血脈。
夜明宇那時已經(jīng)記事,幾經(jīng)輾轉(zhuǎn),來到長安之后做了一個乞丐??墒切闹袇s是心心念念著想要報仇。
他著實是個有能為的人,在聯(lián)系上夜國那邊的人之后,假裝自己什么都不記得,甘心成為被夜皇控制的皇家暗探,這些年,游走于大街小巷之中,打探了不少秘聞出來。
他利用這些秘聞,一邊與夜皇周旋,一邊與那些宋國的大臣講條件,竟是建立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后來,他在你第一次去平民街的那日故意找人堵你,又假裝要來救你,想要你欠他一份救命之恩,不過因為聶葳到的時候太早,所以他的計劃并沒有成功。
不過,他卻是想到了別的辦法接近你。你如今這般對他死心塌地的感情就是他最想要的,套出邊城布防圖只是第一步,用這東西得到夜皇真正的信任,他便可以回國。
以他這些年在夜國的布置,回國之后,他便是可以一步步蠶食掉現(xiàn)在夜皇的權(quán)利,奪回皇位。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云輕離的話語無波無瀾,連聲音都是一如既往,面上依舊是萬事不在心間的淡然之色。
可是聶蕤的心里卻是泛起了滔天巨浪,她想要告訴自己云輕離說的都不是真的,可是很明顯,這不可能。
因為云輕離不僅說的比昨日她看到的那些紙上所言詳細的多,而且她即便是討厭云輕離也是不得不承認,以 這個女子的驕傲,是決計不會做出這種欺騙她的事情來的。
她昨天就知道自己是被騙了,可是卻沒想到她竟是被騙的這么徹底。
聶蕤終是心有不甘,“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云輕離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卻是在這一刻泛起了光彩,亮的驚人,“你知道,水云間之主的姓氏是什么嗎?”
聶蕤剛開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過了一會兒之后,她才恍然大悟 ,水云間之主,是一對夫妻,那男子姓云,而云輕離也是姓云,聽她的意思,她應(yīng)該就是水云間的傳人了。
雖說很多人都說水云間已經(jīng)解散,但是他們卻是不相信的,現(xiàn)在看來,倒是真的還有一些勢力存在。
也只有水云間,才能有這么大的情報網(wǎng),把所有人的舉動都掌握在手中。這云輕離,怕是真的是水云間的人了。
聶蕤想明白之后,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無力感,既然她是水云間的傳人,那么恐怕,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夜明宇在三年前就已成親,他的妻子,是他手下死忠臨終托孤的青梅竹馬。兩人感情甚篤。”
說完這最后一句話,云輕離便離開了。
而聶蕤,卻是呆坐在床上,沒了任何反應(yīng)。
而夜明宇,卻在這個時候離開了一直被拘禁的地方,最后向著聶蕤所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云輕離看著眼前的書,曦雲(yún)走到她面前,輕聲說道,“莊主,那個人,已經(jīng)走了?!?br/>
云輕離點點頭,“他可是答應(yīng)了?”
“莊主放心,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而且我們的人也跟著他呢,不會出事?!?br/>
云輕離聽到這里,才微微放下心來,“讓他們不要大意,夜明宇不是那么好對付的?!?br/>
曦雲(yún)應(yīng)了一聲,“是。莊主放心?!?br/>
云輕離聽到這里才擺擺手,讓曦雲(yún)出去了。
手中的書已經(jīng)讀完,云輕離不由揉了揉額頭,右手附在小腹上,雖然現(xiàn)在依舊什么都感覺不到,但她卻還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聶葳的孩子,她要好好守護他才行。
雖然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不會插手到四國之事中,但是僅僅是毀了一個夜明宇,應(yīng)是無礙的。
有了夜明宇的幫忙,聶葳這次必然不會打的太過艱難。至于那之后,夜明宇又會遭受什么,便不是她能夠管的了。
這樣的男人,心計足夠,卻是太過注重感情,終究難成大事。
況且,那邊有著一個青梅竹馬,卻還要招惹聶蕤,莫非真是以為他們都不知道他打的主意不成?想要算計聶家軍,想要算計宋國,若是她未嫁給聶葳,倒是不會管,可是如今她已經(jīng)嫁了進來,便是不會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聶葳出事,看著聶葳想要守護的宋國出事。
她并沒有牽扯到四國的大局勢里,只不過用夜明宇那個青梅竹馬的命威脅他停下一切動作,去幫聶葳而已,也不算是插手了。
而聶蕤那邊,還是早點讓她死心比較好。
夜明宇那人的心思手段不輸任何人,她也是查了許久方找到這么多消息,卻不想聶蕤已經(jīng)陷了進去。愛上這樣的人,注定要被傷害。
即便是那人心里也有聶蕤,可是一個為了救命之恩,為了自己的大計,愿意娶一個根本不愛的妻子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是崇尚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聶家人的良配。
現(xiàn)在一刀兩斷,雖然痛苦,但至少以后總不會被他利用個徹底,也不會真的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
云輕離這么想確實沒錯,可是她卻是忘記了,聶家的人,從來都不是那么輕易放棄的。他們比誰都更看重感情,也比誰都難以從這么一段感情中走出來。
聶蕤她,更是如此。
而今日她為了聶葳和聶蕤所做的一切,卻是在五年之后,成了一切的導(dǎo)火索,當然,這都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