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宜公司把合同敲定以后,小俞和小石頭、大壯三人頓時忙碌了起來,首先要做的就是裝修,尋找一家好的裝修公司。
當(dāng)然這種事難不著他們,別忘了這些人是干什么出身的,直接從工地拉了一群人過來干了起來。
小俞一開始并沒有上心,那天和秋彤煒談判完了之后就把事情交給了小石頭和大壯,自己還是每天去燕大上課,晚上修煉蘇教授傳授的正氣訣,間或去頤和園的昆明湖邊練劍。
這天小俞心血來潮去健身房那邊看了看裝修的進(jìn)度,結(jié)果當(dāng)時小石頭和大壯都不在,小俞自己一個人在那座小樓里轉(zhuǎn)了幾圈后頓時皺起了眉頭,然后一個電話把小石頭和大壯叫了回來。
這兩個人正在外面聯(lián)系裝修的材料,為了省錢他們跟本沒找裝修公司,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裝修了起來,并且材料都是兩個人親自聯(lián)系的。
接到小俞的電話,兩個人急忙趕了回來,見小俞正皺著眉頭在樓房里來回轉(zhuǎn)悠,小石頭忙問道:“怎么了魚哥?”
小俞道:“你們裝修的確實不錯,看出來是用心了,但是有些地方還要注意一下?!?br/>
小石頭和大壯問道:“哪些地方?”
小俞拉著他兩個人來到一個房間道:“這些房間太小了,還要搞大一點(diǎn),把這堵墻敲掉,和隔壁通起來?!?br/>
大壯道:“那兩間就變成一間了,這是不是太浪費(fèi)了?”
小俞和小石頭那天在美宜公司和秋彤煒簽的是租了這片廠房最前面的這棟四層的辦公樓,三人商議后準(zhǔn)備把一樓和二樓弄成普通的健身房,而三樓和四樓則弄成高檔的健身會所,實行一對一的專人指導(dǎo)。
現(xiàn)在三人就站在三樓的一個房間內(nèi),小俞的意思是這房間太小了。
小石頭和大壯的意思是如果房間小一點(diǎn)的話那這三樓和四樓就能多出不少房間來,這樣能多接待一些客人。
小俞叱道:“小農(nóng)思想,光想著多接待人了,人家待的不舒服怎么會再來?你就能接待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小俞用手臂在這房間內(nèi)劃了個圈,接著道:“咱們這是健身房,不是飯店的包間,必須有足夠的空間,就是小時候咱們打架還找個寬敞的地方呢,人家花錢來運(yùn)動當(dāng)然要找個舒心的地方了,你號稱高檔,一對一的專業(yè)指導(dǎo),就這環(huán)境誰會來?”
小石頭和大壯被小俞說的忍不住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壯忙吼著叫工人過來砸墻。
小俞擺手道:“先不著急,你們兩個跟我來,還有地方要改,你們拿本子先記下來?!?br/>
說著話小俞指著墻上道:“這地方要留出安裝空氣凈化器的位置來,要那種體積大、顯眼的那種凈化器;然后這邊要種上綠色植物,要真的,不要那種塑料的;還有這個角上要安上加濕器,那邊墻上要安裝一個氧氣濃度顯示器,要那種能顯示出空氣的干濕度和PM2.5的濃度,記著要電子的,讓人一眼就看清的那種;還有這邊要有音響,要音質(zhì)好的那種,這些人的耳朵都賊的很;另外……”
聽著小俞滔滔不絕的說著,小石頭和大壯兩個人的汗一個勁的往下流,這哪里是健身房啊,簡直就是來享受來了。
小石頭聽小俞說著,一邊拿筆在本上記著,嘴里說道:“魚哥,按你說的裝修倒是沒問題,但就是有一條,這費(fèi)用可都上去了?!?br/>
小俞愣了一下,心里暗暗算計,這樣下來費(fèi)用確實要高出不少,雖然有秋彤煒追加的那二百萬,但是那些錢能不用就不用,用了一點(diǎn)自己這邊就少一些股份。
那天在美宜公司,王總在秋彤煒“談成”兩個字的大前提下,最后不得不接受了小俞那近乎無理的要求,美宜追加的那二百萬,如果健身俱樂部沒有動用的話,如數(shù)退回,不算作美宜的股份。
想到這里小俞對小石頭道:“那我剛才說的這些東西也不能少,必須都安裝上,嗯……咱們想想辦法少花點(diǎn)錢?!?br/>
大壯道:“這怎么少花?”
小俞道:“那空氣凈化器你們?nèi)ベI個殼子,里面裝個小風(fēng)扇能往外吹風(fēng)就行;綠色植物嘛,讓人去郊外弄些野草來種上就行,就宣傳純自然環(huán)境;那電子顯示器能顯示就行,找人做個顯示屏,就工地小趙就能做,只要那幾個數(shù)字能來回蹦就可以,告訴小趙注意那幾個數(shù)字要在合理的區(qū)間跳動,千萬不能跳出范圍去;加濕器就更簡單了,弄個殼子里面放塊冰就妥了?!?br/>
小石頭和大壯再聽到小俞這一頓解說,兩個人心里同時冒出兩個字:奸商!
大大的奸商!
先前聽著小俞的設(shè)想,這邊弄個加濕器那邊弄上綠色植物,還要有氧濃度和溫濕度顯示,還以為這家伙多有良心,弄的還真是高精尖啊。
結(jié)果一提到錢,這小子馬上就以次充好,加濕器和空氣凈化器弄成了殼子不說,那綠色植物直接改成了野草,還什么純自然,真特么的會用詞兒。小石頭本來覺著自己都夠奸的了,和眼前這位魚哥比起來,自己都可以當(dāng)五好模范了。
小石頭忍不住說道:“魚哥,你賣魚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干過?”
小俞瞟了他一眼:“你們就慢慢學(xué)著吧?!?br/>
然后小俞又拉著小石頭和大壯把整個小樓的不足之處又說了一遍,最后小俞索性道:“這些活也確實難為你們兩個了,這樣吧,我這幾天就盯著這里的裝修,材料你們兩個負(fù)責(zé)?!?br/>
大壯嘿嘿笑道:“那敢情好?!?br/>
接下來的幾天,小俞不可避免的耽誤了在燕大的課程,三天后蘇教授一個電話又將小俞給叫了過去。
小俞知道這次可能真的將這老爺子給惹毛了,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干脆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那意思你罵吧,我聽著。
看小俞這無賴的架式,蘇教授氣急反笑:“你是不是以為我又要罵你?”
小俞心想:你不就是那意思嗎?
蘇教授見小俞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樣子,知道這小子平時雖然一幅好好先生的樣子,但是真犯起犟來也是屬驢的。
無奈之下蘇教授又考校了一下小俞最近的功課,發(fā)現(xiàn)這小子的功課倒是沒落下,明心訣入門之后已有小成,雖然十二正經(jīng)一條也沒有打通,那也是修煉時間短的原因,要是按這個速度修煉下去,月余時間打通手太陰肺經(jīng)不成問題。
見這小子沒耽誤功課,蘇教授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然后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先去上課吧,記著,以后我不管你有什么事,燕大這邊的功課絕對不能耽誤?!?br/>
小俞雖然表面上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但心里還是惴惴不安,聽到蘇教授讓他離開忙一溜煙兒的跑去上課了。
章靜這幾天也挺奇怪的,前些天剛聽小魚哥說把生意結(jié)束了,要來專心的上課,怎么才過了不幾天,就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了?這不符合小魚哥的脾氣啊。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抬頭見小俞正匆匆的走進(jìn)教室,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追他一樣。
章靜看著一屁股坐在身邊的小俞,笑道:“小魚哥,你跑什么?后面有人追你?”
小俞喘了口氣,事實上他現(xiàn)在的體質(zhì)就是跑上一千米加速跑都不來臉紅氣喘的,不過這小子還是裝著樣子喘了喘,然后低聲說道:“比有人追還可怕,才剛剛被蘇教授罵了個狗血淋頭,再不跑我怕真被那老頭給罵成臘肉不可?!?br/>
章靜被小俞的話給逗的撲哧一笑:“蘇教授這么厲害???還真沒想到小魚哥你會這么怕蘇教授?!?br/>
小俞裝模作樣的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的汗水:“豈止啊,那老頭兒要發(fā)起火來絕對的嚇人,我估計真要讓他罵上兩天的話就直接可以去金字塔里躺著了。”
章靜被小俞這話說的一愣,略一思索才明白小俞這是拐著變的說蘇教授把人罵成木乃伊。
捂著嘴偷笑,章靜道:“小魚哥你累不累?。空f句話都要拐十八個彎,真受不了你?!?br/>
兩個人正胡扯著的時候,蘇教授走了進(jìn)來,把講義往講臺上一放,然后照例沒點(diǎn)名就開始上課。
這老爺子今天看來心情不是很好,講著講著又跑題了,不過來上蘇教授課的同學(xué)們最喜歡的還是蘇教授課上跑題的內(nèi)容。
“我說過多少次了,你們要有自己的思想,馬克思主義的科學(xué)辯證法不是講空話的,要多思考,不要人云亦云,即使新聞聯(lián)播也要想想有幾成真話?!?br/>
下面有個同學(xué)低聲笑道:“新聞聯(lián)播里還有真話么?”
蘇教授的耳朵多尖?聽到這位同學(xué)的話后高聲道“錯,有沒有真話也要辯證的去看,至少日期是非常準(zhǔn)確的。”
轟!
下面哄堂大笑,這老爺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居然拿新聞聯(lián)播開起了涮。
“新聞上有些事情等于放是放屁,甚至有些可以反過來聽,就拿今年日本核電事故來說,一開始說核電站不會爆炸,結(jié)果爆炸了;接著又說另外兩個機(jī)組不會爆炸,結(jié)果也爆炸了;然后又說雖然核電站爆炸,外殼能起到很好的保護(hù)作用,結(jié)果呢?殼都被炸飛了?!?br/>
“最后怎么說的?即使泄漏也不會污染,結(jié)果呢?核輻射超標(biāo)?,F(xiàn)在又報道中國是安全的,不會污染到這邊?!?br/>
總算這老爺子及時的剎住了車,沒繼續(xù)說下去,不過大家也都明白蘇教授下面想說什么,老百姓可都不傻,你糊弄一次兩次會相信,但是老是狼來了,結(jié)果就是沒影的事也會給放大無數(shù)倍,搶鹽的風(fēng)潮就是由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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