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略　　《韶光》描寫的上世紀(jì)六七十年代的故事, 不少人準(zhǔn)備才藝的時候都有這方面的考慮。

    作為上世紀(jì)家喻戶曉的《沂蒙頌》, 自然就成為了現(xiàn)代人表演的首選。

    陸笙之前總共才五十個人, 其中有十個是跳《沂蒙頌》的。

    因此，在陸笙報出自己準(zhǔn)備的節(jié)目時，評委并沒有表現(xiàn)的多期待。

    從上臺到做自我介紹, 陸笙就一直在緊張。

    這算是她重生以來第一個要靠自己爭取的機會, 即使給自己做了“重在參與”的心理建設(shè), 臨近上臺還是緊張。

    這種緊張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音樂響起, 打從音樂響起的那一刻, 陸笙就完全沉浸在了舞蹈里。

    陸笙長得好看，因為這個, 評委開始多看了她兩眼。

    只是圈子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長得好看的, 單單是好看并不足以給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包括音樂響起的時候, 三個評委顯然也并不怎么太感興趣。

    任誰一個舞蹈看十遍, 再看也不會覺得多新鮮。

    可是當(dāng)陸笙真的舒展肢體開始伴隨著音樂跳舞時，現(xiàn)場的目光不免都集中到了舞臺中央的那個人身上。

    陸笙穿著一件灰綠色上衣，她不是回到六七十年代，更像是從那個時代走到今天。

    她跳了幾十年的《沂蒙頌》, 對于這支舞是太熟悉不過。

    舞蹈是個神奇的東西，它會融入一個人的骨髓，滲透到生命里。

    舞蹈是藝術(shù)，也是門語言, 是用肢體將自己展示給外界的語言。

    所有你想說的、想做的、想讓人家看到的......

    一切的一切, 舞蹈里面都有。

    《沂蒙頌》全曲時長三分四十一秒, 沒人喊停。

    直到音樂結(jié)束，陸笙才翩翩然鞠了躬，大家才如夢初醒。

    坐在最中間的是《韶光》副導(dǎo)演徐濤，他看了一眼桌上陸笙的資料，饒有興趣開口問道：“陸笙是嗎，你是舞蹈專業(yè)嗎？”

    陸笙想了想，搖頭說：“不是，只是喜歡?！?br/>
    “那你之前有演藝方面的工作經(jīng)驗嗎？”

    這個要是說沒有也不太好聽。

    陸笙略一思索就回答說：“我之前是少女天團的成員，剛剛在前不久退團。”

    徐濤旁邊的一個人來了興趣：“為什么會退團？是你不適應(yīng)團隊還是團隊不適應(yīng)你？”

    陸笙把先前的那套說辭拿了出來：“我在團里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這些都讓我成長很多。只是我的個人發(fā)展期望跟公司的定位不太一致，只能遺憾退團了?！?br/>
    那人又追問：“那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又或者可以這么說，你的夢想是什么？”

    “演員?！标戵蠑蒯斀罔F，毫不猶豫回答道，“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演員?！?br/>
    “你的衣服是特意為海選準(zhǔn)備的嗎？”

    陸笙點頭：“是的，我是按照幾十年前的樣式做的?！?br/>
    徐濤不免詫異：“我看這個布料有些年頭了啊?！?br/>
    陸笙清清嗓子咳了一聲：“我現(xiàn)在暫住在人民賓館，我看窗簾很合適，就跟前臺商量了一下買來做衣服了?！?br/>
    人民賓館的東西......

    那還真是有些年頭了。

    大家都是會心一笑，女評委對著陸笙點點頭柔聲說道：“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br/>
    陸笙對著評委又鞠了躬，這才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下臺。

    陸笙出來的時候，大家看她的眼神明顯有些不一樣。也難怪，別人進(jìn)去一分鐘就出來了，唯獨陸笙四分鐘。

    長得很漂亮，又在里面待了這么久，自然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陸笙活了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他們的想法。

    她沒多停留，徑直離開了海選現(xiàn)場。

    沒有趕時間的事情了，陸笙自然選擇坐公交車。

    車上陸笙還給一個六十來歲的“年輕人”讓了座，她不自覺就想到了從前別人給自己讓座的情形。

    這還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啊。

    陸笙正想著事情，口袋里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看著上面熟悉的三個字毫不意外，自打換了身份，好像只有沈亦然會動不動聯(lián)系自己。

    “喂，你好......”

    陸笙剛接起來電話就被沈亦然打斷：“你到哪里去了，為什么不回我短信也不接我電話？自己停機了也不知道嗎？”

    沈亦然有點郁悶。

    昨天從早忙到晚，因為怕陸笙等著自己特意抽空給她發(fā)了信息說明情況關(guān)了機。

    凌晨四點，沈亦然開機就見陸笙的短信，火急火燎回了家。

    家里沒有陸笙，只有茶幾上的五千塊。

    還真是一聲不響就走了。

    沈亦然看了眼時間，尋思陸笙可能還在睡。

    他也很累，洗澡上樓倒頭就睡。

    沈亦然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個陸笙打電話，可是那頭提示的卻是“您呼叫的用戶已停機”。

    跑路也就算了，電話還聯(lián)系不上了？

    沈亦然想也不想就給陸笙充了值，再打，提示又變成了“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好嘛，現(xiàn)在不停機了，她給關(guān)機了。

    不過出去趕了個通告，回來這人就跑路了。

    沈亦然心里這么郁悶啊。

    他沒忍住，時不時給陸笙打個電話。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換個人的電話打時，對方的電話接通了。

    沈亦然上來就問陸笙為什么不回信息不接電話。

    陸笙有點茫然：“沒有故意不接你電話啊，停機？我不知道啊......”

    陸笙接到報名電話以后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想著要準(zhǔn)備什么才藝，想著該穿什么衣服。

    當(dāng)看到窗簾的時候，陸笙立刻找了酒店管理人員商量，能不能賣她。

    拿到窗簾的陸笙趕著去了市場找了個衣服作坊，沒人會做那個年代的衣服。陸笙擼了袖子自己量了尺寸裁了布，蹬著縫紉機給自己做了一套年代裝。

    回去之后陸笙洗洗就睡了，早上又早起趕公交。到了活動現(xiàn)場就關(guān)了機，生怕影響自己發(fā)揮。

    對于陸笙這個年紀(jì)來說，手機就像個沒什么存在感的裝飾物。通常都帶著，但是能不能聯(lián)系到就像是看緣分。

    陸笙沒有什么可以聯(lián)系的朋友，除了沈亦然也沒被人聯(lián)系她。

    要不是沈亦然說，她還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停機呢。

    沈亦然聽她說忙著找工作不是故意不理自己后，心里舒坦了不少。

    “你現(xiàn)在住哪里？工作找到了嗎？”

    陸笙看著窗外動不動就堵車的道路，壓低了聲音：“暫時住在人民賓館，剛剛?cè)ッ媪嗽?，能不能過還要等通知?！?br/>
    “出去住不用花錢嗎？你身上不是沒有多少錢嗎？”

    知道這人是關(guān)心自己，陸笙心里還是開心的：“暫時還有點，餓不死的。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等有時間請你吃飯啊。”

    “什么時候？”

    “??？”

    沈亦然灌了一口礦泉水，繼續(xù)問道：“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應(yīng)該定個時間吧，不然我怎么知道會不會是客套?！?br/>
    陸笙失笑，她還真就是隨口說了句。

    “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吧，我應(yīng)該都可以的。”

    “我最近這兩天有點忙，要不就下周一吧，晚上行嗎？”

    陸笙想了想沒覺得自己有事情，便點了頭：“可以的。對了，謝謝你給我充話費，錢我怎么還你？”

    “不用了，你先用著吧。”

    “那不行，你充了多少？我到時見面給你吧?！?br/>
    沈亦然那頭沉默片刻：“應(yīng)該會有短信提示吧。那什么，我這邊有點忙，先掛了啊。”

    陸笙掛了電話看著手機頁面，還真有消息提示。

    她點開信息想看沈亦然給充了多少，等到看到金額之后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客戶：你給我充了五千？！】

    【沈亦然：是啊......（害羞）】

    【客戶：為什么充那么多??？你這孩子是不是傻？】

    【沈亦然：五千還好吧，你慢慢用，還省去了以后充值的麻煩不是嗎（可愛）】

    陸笙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五千塊啊，這得用到猴年馬月啊啊啊?。。。。?br/>
    就在她準(zhǔn)備繼續(xù)教育沈亦然的時候，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韶光》海選籌備組：陸笙小姐你好，恭喜你通過海選成功晉級總決賽！決賽現(xiàn)場會有導(dǎo)演以及神秘男主坐陣評委席，夢想已經(jīng)揚帆拿起行，你準(zhǔn)備好了嗎......】

    昏黃的燈光照的人臉格外柔和。

    陸笙小口“跐溜”著面條，沈亦然就那么靜靜看著她。

    陸笙的皮膚很好，滿滿膠原蛋白不同于圈里的同化美。

    她的皮膚很細(xì)，這么近距離下甚至能看到臉上那層淺淺的絨毛。她捧著那碗熱湯面，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帶著滿足。

    因為有些屋里有些熱，她的臉色緋紅，另沈亦然沈亦然不自覺聯(lián)想到什么。

    昨天就在他身下，陸笙也是這個樣子，水汪汪的眼，緋紅的臉......

    沈亦然沒來由的口燥了起來，他拿起筷子學(xué)著陸笙的樣子吃起了面。原本是想借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可是面一入口，沈亦然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怎么樣，很好吃對不對？”陸笙抬頭對著沈亦然笑，將調(diào)料罐都推給他，“加點醋跟辣椒會更好吃。”

    沈亦然愣了下，看了一眼陸笙面前紅撲撲的湯面，猶豫了一下試著往自己碗里加了點辣椒。

    陸笙正美滋滋吃著面，抬頭看見沈亦然有些不對。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面滾落下來，沈亦然的臉色頃刻發(fā)白。

    “怎么了這是？”陸笙不免著急，拿起紙巾幫他擦了汗，“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yī)院？”

    沈亦然擺擺手：“不用，我就是不太能吃辣。吃一點會不舒服，但是死不了的?！?br/>
    “不能吃為什么要吃啊?！标戵狭⒖陶酒饋砣ソ恿藴亻_水，讓沈亦然趕緊喝點水。

    沈亦然喝了兩口水，總算是緩了過來：“我就是想嘗嘗你喜歡的味道?！?br/>
    沈亦然的臉色依舊算不上太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陸笙縱然想數(shù)落他，話到了嘴邊就不自覺放柔：“我只是建議而已，又不是非讓你吃啊。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把自己的身體不當(dāng)回事兒。老板，麻煩再來一碗清湯面?！?br/>
    “不用了，這碗還沒吃呢?！?br/>
    陸笙把沈亦然那碗拖到了自己面前：“這碗就交給我解決吧?！?br/>
    沈亦然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看的出修養(yǎng)極好。

    陸笙也說不上來，總覺得沈亦然身上有秘密。

    此時店里只剩他們兩個，老板待在里面收拾后廚。

    陸笙看著沈亦然，忍不住問了句：“干你們這行壓力大嗎？”

    沈亦然抬眸看著她，繃著一張臉極其認(rèn)真道：“大啊?！?br/>
    “平時都是自己接活還是怎樣，同事之間相處融洽嗎？”

    “一般來說是自己找活兒的，但是到了我這個地位的話都是別人來找我。當(dāng)然了，我也不是什么活兒都接的。同行都是競爭關(guān)系，資源一共就那些，這個圈里沒有幾個真朋友......”

    沈亦然一本正經(jīng)回答著，陸笙越聽越覺得他不容易。

    這要是擱以前，陸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去關(guān)心特殊工作者的生活。

    可是這個年輕人不同，他禮貌又紳士，看著沒來由的讓她覺得親近。

    “你家里人知道你做這種工作嗎？”

    沈亦然差點沒忍住，略微低了下頭才又說道：“他們早就不怎么管我了......”

    原來是家庭關(guān)愛的缺失造成了孩子價值觀念錯位。

    陸笙看向沈亦然的眼神更加慈愛，循循善誘道：“你看你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不如趁著年輕考慮換份工作吧。現(xiàn)在的你或許還不覺得有什么，但是等再過幾年、十年、幾十年，那時候你就知道了，年老時的身體狀態(tài)都是年輕時欠下的債。而且做你們這行只不定會遇到什么客人，到時候后悔都晚了......”

    陸笙絮絮叨叨說著，沈亦然就那么聽著。

    有那么幾次，沈亦然想跟陸笙說他不是特殊工作者。

    可是看著陸笙這么為自己打算，話到嘴邊又變了味兒：“那我以后就只接你的單。”

    “五千一次我買不起啊......”

    “我給你算便宜些?！?br/>
    “便宜也不行啊。不是......”陸笙這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對話主題跑的有點偏。

    她就說嘛，平白無故的為什么開車跑這么遠(yuǎn)過來，原來是為了鞏固客戶拉生意。

    各人有各命。

    陸笙歇了勸人從良的念頭，跑去結(jié)了帳就招呼沈亦然離開。

    墨鏡、口罩、帽子......

    同來時一樣，沈亦然把自己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看起來就有貓膩。

    按照沈亦然的解釋是不想在路上被人認(rèn)出來，陸笙有些不能理解，又不是明星，哪能那么巧就遇到熟人。

    陸笙上車就請沈亦然送她回賓館，沈亦然偏頭看了她一眼：“為什么要去住賓館？”

    陸笙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街景，像是對他說也像是對自己說：“我告別了過去的生活，現(xiàn)在要重新開始。暫時也去賓館講究一下，等找到房子再搬?！?br/>
    連住的地方也沒有，這也太慘了些吧。

    沈亦然點頭表示明白，驅(qū)車向前駛?cè)ァ?br/>
    陸笙撐著吃了兩碗面，沒過一會兒就犯了困。

    “到地兒叫我啊。”說完這句話，陸笙就閉眼睡了過去。

    沈期年側(cè)臉看了陸笙一眼，心里忽然有了打算。

    “到了?！?br/>
    “這么快啊?！标戵洗蛄藗€哈欠睜開眼，下了車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不對啊，這不是人民賓館吧。”

    四周都是別墅建筑群，哪里有人民賓館的影子。

    沈亦然停好車，手里拉著陸笙的行李箱大步往前走：“這是我家。”

    陸笙急忙跟了上去，不明白這個年輕小伙子為什么要帶自己過來。

    “賓館沒有我家舒服，為什么一定要去？”

    “你怎么就不明白，哪有女孩子隨隨便便就去陌生人家住。”陸笙急著想跟這個年輕人掰扯清楚，對方忽然停了下來，陸笙一個不察徑直撞了上去。

    “睡都睡過了，你對我哪里陌生？”

    沈亦然這話一說出來，陸笙不自覺就想到了他緊實的背，精壯的腰以及修長的腿......

    這么想來確實哪里都不陌生......

    等等，這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陸笙還要拒絕，就見沈亦然皺了眉頭。

    “你怎么了？”

    “胃有點痛......”

    “就不該吃辣啊?！标戵袭?dāng)下覺得這是吃辣的后遺癥。

    “我開不了車了。”沈亦然看著慘兮兮的，他的眼睛亮亮的，陸笙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從前養(yǎng)的貓。

    “走吧，先送你回去?！标戵戏鲋蛞嗳坏母觳玻滤睦镞€不舒服。

    沈亦然借著這個機會往陸笙那里靠靠，順勢提了一句：“都這么晚了，今天就在我家住吧。不過你可不能對我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我很貴的。對了，上次的錢還沒結(jié)清呢！”

    你看你看，說來說去還不是想要錢。

    “行行行，今晚就還你?！标戵弦幻嬲f著話，一面計算著剩下一萬五的話能讓自己撐多久。

    沈亦然垂眸看著陸笙，嘴角不自覺上揚。

    打從進(jìn)了別墅區(qū)，陸笙的眼就有點不夠用。

    等到來到沈亦然的家，陸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個裝修未免也太豪華了些吧。

    別墅上下有三層，從裝飾品到家具，哪個看上去都不便宜。

    陸笙在大廳里面轉(zhuǎn)了一圈，回頭詫異看向沈亦然：“這真的是你的家嗎？”

    沈亦然點頭：“是啊?！?br/>
    陸笙不免有些懷疑：“要是這么有錢的話，為什么還要去做皮肉生意??？”

    沈亦然愣了下，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陸笙敏銳捕捉到了這一點，湊上前來問道他：“你老實說，這是不是你租來的？”

    沈亦然沒說話，陸笙只當(dāng)自己說中了。

    就說嘛，一個特殊從業(yè)者，價格再怎么高也賺不到這么多啊。

    唉，現(xiàn)在的年輕人跟他們當(dāng)初完全不一樣了。

    陸笙他們是存錢過日子，現(xiàn)在的年輕人是借錢搞消費。

    也不是說借錢消費不好，可是再怎么瀟灑也得有個度不是。

    “小沈啊，這做人真的不能太虛榮......”陸笙忍不住想要教育這個年輕人，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其實也沒有評價他的資格。

    有些話說多了就是仇人了。

    她拉過行李箱打開，從里面拿了五千出來。

    陸笙數(shù)了兩邊，確認(rèn)自己沒數(shù)錯，這才朝著沈亦然伸出手來：“借條給我，我給你錢?！?br/>
    沈亦然看著這沓看起來有些年紀(jì)的鈔票，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沒帶在身上，你等下次再還我吧?！?br/>
    陸笙扁扁嘴，拉過沈亦然的手將錢拍在了他手上：“算了，我信的過你?！?br/>
    這錢要是要了可就真成嫖資了。

    沈亦然下意識就往外推：“不行，這錢不能要?！?br/>
    陸笙當(dāng)下又推了回去，拍拍他的手和藹說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這可都是你的辛苦錢??！”

    所有人都以為陸笙會摔倒。

    十公分的高度，這要是摔了估計連公演都上不了了。

    鞋跟斷裂算是意外。從前諸如此類的意外不是沒有，輪到誰身上都是啞巴吃黃連。

    就在大家默認(rèn)意外要發(fā)生的時候，比著意外更意外的情況出現(xiàn)了——

    陸笙的腰以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以及柔韌度，先是往左偏了一下，而后一個拉扯又回到了原位。

    陸笙試著往前走了兩步，鞋子高低不同很不方便。

    陸笙抬眸看了一眼臺上的人，目光銳利。

    場務(wù)想著去詢問陸笙有沒有受傷，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見陸笙又有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