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和朱金釵前腳剛走,花顏和秦遠就到了。
遞了禮物,花顏讓門房幫忙傳話。
門房看了一眼花顏和秦遠的穿著,又看了一眼這個包裝寒酸的禮物,眼里只剩下鄙夷。
但到底是上門拜訪,他們沒權(quán)利直接讓人吃閉門羹:“等著吧?!?br/>
隨意打發(fā)了一句,他便帶著花顏的禮物去稟告朱成了。
“叫什么?”
“女的叫花顏,男的叫秦遠?!?br/>
朱成將手里的春宮圖翻頁,想了想,壓根想不起來這兩個人是誰,不過想也知道,肯定是想借機攀附上他的:“讓他們滾,沒心情見?!?br/>
煩躁著呢,一個個的都跟螞蟥似得,聞著點血就瘋了一樣撲上來。
翻了個身,他頓時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門房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jié)果,不過剛出門就碰到坐在大廳的夫人。
剛想溜走,就聽坐在首位上的女人出聲:“站住?!?br/>
門房心里罵了一聲晦氣,低著頭不敢和江鈴對視:“夫人叫小的有什么事情?”
“誰來了?”
聽夫人是打聽外賓,門房心里松了一口氣,不是打聽老爺?shù)氖虑榫秃茫骸盎胤A夫人,是一個叫秦遠的男人和他的夫人?!?br/>
江鈴喝茶的動作頓住,她剛聽完手下人稟告說老爺這幾天都在一個叫牡丹的青樓女子那里,而那個牡丹,最近有幾個人要給他贖身,其中就有這個秦遠。
她眼珠子飛快地轉(zhuǎn)動:“老爺同意見他們了?”
“沒,老爺都不知道這兩個是打哪來的,禮物都讓一并退還回去?!?br/>
江鈴掃了一眼那包裝,的確挺寒酸的:“叫進來吧,不用去見老爺,直接帶去花廳。”
“是。”
跟著門房,穿過抄手回廊,很快就來到了花廳。
花廳里,江鈴已經(jīng)讓人煮好了茶水:“坐吧。”
見到花顏和秦遠的容貌,江鈴愣了一下,然后那雙眼睛就跟長在秦遠身上似得。
至于同為女人的花顏,江鈴心里倒是沒太多的感覺。
“秦公子上門可是有什么事情?”
她殷勤地給秦遠倒了一杯茶,親自推送到秦遠的面前,至于花顏,她直接忽略了。
那一瞬間,花顏的臉都綠了。
忽然感覺自己頭頂有點綠是怎么回事??
還有為什么沒人告訴她朱成的夫人是個花癡,而且你已經(jīng)有老公了,你不盯著你老公看,盯著我老公看做什么?。?br/>
她握住秦遠的手,低咳了一聲拉回了女人的思緒。
“朱夫人,這次上門有些冒昧,您一看就是個爽快人,我也就不與您拐彎抹角了。
您府上是做琉璃生意的,我這兒有一款器皿,如水晶透亮,可日后在縣城可單獨售賣給你一家。”
說著她把門房退還的禮品拿了出來。
見到禮品的瞬間,江鈴的臉上明顯地閃過嫌棄,正要開口拒絕,卻見花顏已經(jīng)把包裝給打開了。
包裝打開的那一瞬間,江鈴瞬間就被里面的器皿吸引住了視線。
不管是她,除了花顏和秦遠,這屋里所有人的人都被這個花瓶吸引住了視線。
陽光下,晶瑩剔透的花瓶躺在木盒之中,她能透過花瓶清晰地看到裝花瓶的木盒的紋路。
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嫁給了朱成這兩年才沒再摻和,但家里的賬簿還有各種開銷她全部都一清二楚。
所以她很清楚,他們家雖然把縣城的琉璃壟斷了,上面還有皇商罩著,看起來光鮮艷麗,但實際他們家卻沒看起來這么風光。
首先是琉璃造價不菲,這邊的經(jīng)濟水平不高,購買琉璃也只是那種家里有錢或者是港口的海外商人在購買。
其次是皇商,因為購買力度不夠,這邊燒制出來的琉璃瑕疵也很多,就算是進入皇宮也比不過江南那邊的精工藝品。
所以她們家不過是金玉其外罷了,如果這東西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今后他們朱家可就能夠直接起飛了。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木盒里的玻璃花瓶,冰涼柔滑的觸感比起瓷器也不枉多讓。
最主要的是,這花瓶輕薄的很。
花瓶上的紋路很簡單,看起來卻莫名的賞心悅目。
“你賣多少錢?”她盯著花顏。
“與正常琉璃一樣的價格,還有一個條件?!?br/>
女人放下手里的花瓶:“什么條件,說來聽聽。”
“很簡單的條件,我要您的丈夫放棄為花魁牡丹贖身?!?br/>
她原本是想著把玻璃只賣給王富貴的,不管什么東西,泛濫了就不值錢了。
但是現(xiàn)在她顧不了那么多了,王富貴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就算他回來,他也不可能為幫著自己出頭和這些地頭蛇對上,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江鈴抿唇,她當然想直接答應,一個青樓女子而已。
但朱成畢竟是她丈夫,在外人面前她還是要給朱成面子的。
默默將眼前的玻璃花瓶推了回去:“這件事情我需要與我的夫君商議一下,秦公子不妨先在府里住下,等我與夫君商議妥帖……”
“住下就不必了,我家在縣城有房子,離貴府不算太遠。”花顏壓著怒火打斷了女人的話。
當著她的面就勾引她男人,當她是死人嗎?
江鈴臉上的笑意不減:“這茶花巷的房子可是不便宜,在這里住著的幾乎都是幾年的老鄰居了,我怎沒聽說過,秦公子的大名?”
“夫人沒聽過也是正常,前幾日剛買的房子,家具還沒完全打好,等正式入住,再邀請夫人去?!?br/>
江鈴稍微愣了一下,最近有人賣宅子嗎?好像前段時間有個人的確是高價買了附近的一棟宅子?
她狐疑地打量著花顏,怎么看花顏都不像是有那個閑錢的人。
雖然她手里握著這么精致的器皿,但顯然還沒買家,真要有買家,她也不至于找上自己。
想明白了,她又將視線轉(zhuǎn)回到了秦遠的身上:“秦公子還真是年輕有為,那以后秦公子可要勤來我家走動走動,畢竟都是鄰居?!?br/>
秦遠放下手里的茶杯:“做生意的話朱夫人還是與內(nèi)子多走動吧,生意上的事,都是我家娘子做主,至于年輕有為,不至于,就是眼光比旁人好,娶了個能干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