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大陸共有八大武學(xué)圣地,世人有詩云:一道一庵一佛宗,落霞飄雪誰當雄,元始羽化難敵手,九洲天道傲凌空!
這首詩,將八大圣地均納入其內(nèi),分別為太上道、青云庵、梵音寺、落霞殿、飄雪宮、元始宗、羽化門;最后一個,便是八大圣地當中最隱秘的一處圣地――天道堂!
與其它七大圣地不同,天道堂并非一門一派,而是聚集了九洲大陸最為頂極的各大高手,共同組建而成的一個集殺手、買賣、煉器、淬靈等等的一個多元化組織,該組織遍布九洲大陸各地,可謂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天道堂!
天道堂總壇在哪,江湖上很少有人知曉,就連前世葉思親這樣的宗師境的殺手,想要到天道堂總壇,也要被封住五識,經(jīng)過多番輾轉(zhuǎn),方能被帶入其內(nèi)。
江湖上甚至有傳聞,天道堂的總壇,并非在九洲大陸的任何一處,而是在一處小世界當中,只有通過特定的傳送法陣,才能進入其中。
這奇筆齋的主人,便為天道堂的一位副堂主,當年與葉思親交往甚密,葉思親能夠進入醉劍仙遺跡奪取造化陰陽塔,便是此人給予的準入資格。
今世重生至此,站在奇筆齋的店鋪門前,葉思親不禁浮想連篇,感嘆不已!
也不知那位整天一臉悲苦,每時每刻都在思念離世親人的可憐老頭,現(xiàn)在身在何方?那場令他日后痛苦一生的悲劇,是否已經(jīng)上演?
搖頭嘆息聲中,葉思親漫步踏入奇筆齋的大門。
這間奇筆齋,裝修清雅,雪白墻壁的東西兩面,整齊有序地掛列著一些名家字畫。緊貼著正北墻角的,是一處彎延的花池,里面栽種著一些墨紫色的細竹,細竹隨風(fēng)搖曳,發(fā)出輕柔的嘩嘩聲響,將整個店鋪襯托的格外清靜雅致!看得出來,店鋪掌柜在此店的裝修上面,確實花了不少心思。
店鋪正中,擺列著三排柜臺,柜臺里呈列著各式各術(shù)的筆墨紙硯,制作十分精美,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這間奇筆齋掌柜,是一個精瘦老漢,此時見葉思親步入店里,立馬面帶笑容,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請問想買些什么?”老者滿臉堆笑,舉止殷勤。
葉思親視線環(huán)掃四周,突然眼前一亮,指著柜臺正中的一支靈筆,道:“掌柜的,能否將那支筆拿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客官請稍等!”那掌柜滿臉堆笑,三步并作兩步,從柜臺中取出那支靈筆,恭敬地雙手遞給葉思親,口中稱贊道:“公子真是好眼力,這可是當年淬靈大師古道常極為鐘意的一支靈筆,后來古大師淬靈術(shù)達至巔峰,已無須用靈筆淬靈,這才交付小店予以售賣……”
葉思親咂了咂嘴,心道這老頭簡直是騙死人不償命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兩階靈筆,竟然敢信口開河,說是古道常曾曾用過的。若是別人,或許真被他的謊言欺騙,可是無巧不巧,那古道常,正是自己前世的師尊,他曾經(jīng)用過哪些筆,自己怎么會不清楚?
他也懶得拆穿對方謊言,直接問道:“這筆多少錢?”
那掌柜卻不直接回答,而是呵呵笑道:“此筆乃是本店的鎮(zhèn)店之寶,一般來說,是不對外售賣的。不過嘛,看客官也是有緣之人,相信這支靈筆到了客官手中,定能大放異彩,古大師知道靈筆有托,定也會欣然安慰了!”
葉思親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耐煩地說道:“行了,不過區(qū)區(qū)一支兩階靈筆,古大師是什么樣的存在,會用這種筆?你直說吧,倒底多少錢才肯賣?”
“呃……”掌柜的一聽這話,頓時知道眼前少年也是識貨之人,自己是欺騙不了他了,心中嘟嚕一聲,猶豫了一下,道:“如果客官真想要,那就五百……不,三百兩黃金吧!”
他剛說出‘五百’二字,便見葉思親眉頭一皺,心知不妙,連忙及時改口,說出了一個雖然稍貴,但還算可以接受的價格。
這只筆已經(jīng)放在這里好幾年了,再不賣出去,上面總部的人要怪罪下來了,算了,既然大家都是行家,就不騙他了,實打?qū)嵉慕灰装桑?br/>
葉思親點了點頭,道:“好,麻煩掌柜的幫我包起來吧,這支筆……”
“我要了!”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脆聲,同時,一只素手悄然伸入進來,徑直抓向那支靈筆。
葉思親一怔,回過頭來,待看清來人,心中暗道:“好巧,怎么是她?”
只見眼前正俏滴滴站立著一個身著黃衣,明眸善睞的清純少女,那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正滿懷驚喜地看著手中的那支靈筆,看得出來,她對這支靈筆很是喜歡。
“咳,這支筆,好像是被我已經(jīng)買下了,姑娘喜歡,可以再選擇其它的筆!”葉思親嘴角含笑,態(tài)度溫柔。
這少女,正是前段時間,葉思親從靈毒道人手中救下的祝菲兒。葉思親剛一看到她,本想跟她打個招呼,可猛然醒悟到上次自己擔心靈毒道人會記怪于云家村,特意用泥巴將臉遮住,這祝菲兒現(xiàn)在根本就不認得自己。若是冒冒然與她打招呼,不會被她誤認為是輕薄之人才怪呢!
果然,祝菲兒完全沒有將葉思親認出,聽到葉思親說已將筆買下,她卻滿不在乎地嫣然一笑,道:“哦,你買了?付過錢了嗎?”
“呃……沒付!”葉思親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祝菲兒道:“那不就得了?沒付錢算什么已經(jīng)買下了?”她將臉轉(zhuǎn)向掌柜的,道:“掌柜的,這支靈筆我要了,你給我包起來,三百兩黃金是吧?”說罷,從取下身上香包,掏出三張百兩金票,連同那支靈筆,一并遞于掌柜。
這掌柜的何等奸滑?一見這情形,當下只接過靈筆,卻不接銀票,而是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呵呵笑道:“姑娘說笑了,這三百兩,是賣給這位公子的,既然姑娘想要,這樣吧,老朽也不想讓二位為難,所謂價高者得,二位各自出個價格,誰高老朽就將此筆買給誰!”
“這老東西,真是個奸商!”葉思親心中暗罵,嘴上不得不重新出了一個價格:“三百五十兩!”
祝菲兒俏目狠狠地瞪了葉思親一眼,道:“四百兩!”
那掌柜的眼神一亮,立馬將目光轉(zhuǎn)向葉思親,口中繼續(xù)鼓吹說道:“公子還要不要加價了?這支筆可了不得啊,本店那么多靈筆,就屬這支靈性最重了,整個星云郡再也找不出第二支來,公子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店啦!”
“四百零一兩!”葉思親起初想要買這支筆,只因從那喬飛身上搜到了一枚‘羅漢果’,想買支靈筆將自己現(xiàn)在用的鐵槍淬靈成靈器,可是現(xiàn)在看到這掌柜如此嘴臉,他頓時失去了購買的念頭。不過嘛,反正現(xiàn)在沒事,陪這小姑娘玩玩,倒也不錯!
“你?”祝菲兒一聽葉思親竟然只加了一兩,頓時俏臉微怒,憤而叫道:“四百五十兩!”
“四百五十一兩!”葉思親笑瞇瞇地重新報了一個價格。
“五百兩!”
祝菲兒現(xiàn)在都快被氣的胸都要炸了,這可惡的家伙,這哪里是在加價,根本就是逗自己在玩啦?好,既然這樣,那本姑娘跟你斗定了!
“五百零一兩!”葉思親繼續(xù)報道。
“六百兩!”祝菲兒想都不想,直接報了一個天價,聽得那掌柜的滿眼發(fā)光,臉上都快高興的開出一朵花來了!
“應(yīng)該差不多了,只要他再加價,本姑娘就不要了,哼,跟本姑娘斗,陰死你活該!”祝菲兒心中恨恨地暗道,臉上卻裝著一付挑釁的神情,那神情仿佛在向葉思親宣告:本姑娘有的是錢,不服你再加??!
“唉!”葉思親搖了搖頭,臉上突然露出一種的頹然表情,輕聲嘆道:“既然姑娘喜歡,那在下就不與姑娘爭了,這支靈筆,就讓予姑娘吧!”
“啊?”祝菲兒頓時愣住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子將她擊得懵住了,這……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來?
“姑娘不必感激在下!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君子有成人之美,君子不與女子爭,君子……”葉思親一臉真誠地對著祝菲兒正色說道。
“停!”祝菲兒急忙叫了一聲,恨不得用棉花把耳朵塞起來,這家伙,長得人模人樣的,可怎么比自己爺爺還羅哩羅嗦,還君子呢,他也配用君子自詡?
此時在她心中,這個外表俊秀的年輕人,突然變得異常的陰險可惡,一肚子壞水,其奸詐之處,甚至比那掌柜老頭還要討厭百倍!
“你真的不要這支筆了?說不定你再加一點,我就搶不過你了!”祝菲兒眼彎如月地對著葉思親甜密一笑,試圖用言語誘導(dǎo)一個對方,心中卻不住禱告:“你加啊,快加啊,只要再加一個銅板,這支筆我肯定不要了!”
而葉思親一臉惋惜地看著掌柜手上的那支靈筆,眼神當中滿是戀戀不舍,終于搖頭長嘆一聲,對著掌柜老頭道:“掌柜的,既然這位姑娘誠心想要,這支筆,就讓給她吧!唉,空見寶物徒歡喜,囊中羞澀無顏爭?。 ?br/>
在祝菲兒雙眼噴火的目光當中,他幽幽一聲長嘆,轉(zhuǎn)身離店而去。
“你這混蛋!”祝菲兒氣得一跺秀足,對著葉思親的背影叫道:“敢戲耍本姑娘,有膽量你留下姓名!”
“在下葉思親,姑娘可莫要忘了!”葉思親哈哈笑聲回蕩在奇筆齋內(nèi),這笑聲令祝菲兒氣的碎牙緊咬,秀足直跺。
“這位小姐,請問你是用現(xiàn)銀呢,還是金票兌換?”待葉思親走后,那掌柜滿臉堆笑地對著祝菲兒恭敬問道。
祝菲兒心疼地摸了摸腰上的錢袋,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一指掌柜身后:“咦,那是什么?”
掌柜剛一回頭,便聽見身后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卻見祝菲兒飛快地逃出門外,口中猶自叫道:“這筆我也不要啦,你還是賣給那個葉思親吧!”
“什么,啊……”那掌柜雙手捧著靈筆,頓時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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