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做——惡有惡報!”唐念微笑地說著。
汀蘭贊同地點頭道:“如今本來就不下雨,糧食都種不出來,還要漲價,那百姓們還怎么活得下去?”
“所以啊,老天爺都看不過眼呢?!碧颇畹拿嘉⑻糁?,慢悠悠地坐上了馬車,今天曹斌斌得了一匹新馬,這會正騎著馬,跟在高勇和高飛的身后,他的那張方臉上,滿是興奮和激動。
“念姐,我,我會騎馬了?!辈鼙蟊笞蛱煲估锏昧诵埋R之后,就已經(jīng)樂不思蜀,纏著高勇學(xué)著騎了一圈了,直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扯著韁繩,平平安安的騎馬了。
不說曹斌斌騎的技術(shù)怎么樣,至少他能騎著跟著馬車走了,就是速度慢一點。
“我肯定是我們兄弟幾個第一個學(xué)會騎馬的,等回到家里,一定要跟崔崔還有岑岑他們顯擺一下?!辈鼙蟊笠宦飞吓d奮的話語,就從來沒有停過。
“斌斌,你可說的,今天一天都騎馬,不坐馬車的?!碧颇羁粗耐?,忍不住提醒著。
“念姐我放心吧,我是男子漢,我要騎馬,我不坐馬車。”曹斌斌拍著胸脯保證著,不過是半天的時間,曹斌斌騎著馬車,就有點吃不消了。
馬車顛簸,但是騎在馬上,那就更顛簸了,特別是如今夏季,這衣衫穿的也薄,流了汗之后,大腿內(nèi)側(cè)兩邊的皮膚,全部都磨的疼!
“斌斌,疼就別騎馬了,還是坐馬車。”唐念午飯的時候,特意提醒著。
“我不,我還是能騎的。”曹斌斌咬牙堅持著說:“念姐,我想著高勇大哥和高飛大哥他們騎馬也是這么過來的?!?br/>
“對吧?”曹斌斌看向高勇和高飛。
他們兄弟兩個點頭道:“對?!彼麄冃值軆蓚€最開始學(xué)騎馬的時候,還不如曹斌斌的年紀呢,大腿磨出血,最后結(jié)痂成老繭了,再后來,習(xí)慣之后,便不怕被磨了!
“念姐,爹爹說了,干活不能做到一半就不干了?!辈鼙蟊笠宦穲猿种妒菆猿值搅送砩?,也沒叫一句苦。
唐念拿了一盒藥膏給他:“自己抹?!?br/>
“謝謝念姐。”曹斌斌也沒有客氣,疼了一天的他,要不是從小就好勝,還真堅持不下來。
曹斌斌抹上藥膏,冰冰涼涼的藥膏,瞬間就緩解了疼痛,一晚上之后,曹斌斌又堅持著騎馬了,在高勇和高飛兩個人的指導(dǎo)下,很快,曹斌斌的騎馬技術(shù)也是越來越嫻熟的!
唐念掀起馬車的簾子,眼底透著贊賞,曹斌斌還是有一股子倔強和堅持在身上的。
一路上,倒是平平安安,稍有些不長眼的,高勇和高飛兩個人在那里震懾一下,那些人便是不敢惹了。
“停車。”唐念突然開口,馬車緩緩?fù)A讼聛怼?br/>
唐念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這是她穿越過來的地方,也是被何芬丟下的地方。
“還記得這里嗎?”唐念站在一旁,直接將何芬拉了出來,坐在馬車最前頭趕車的地方,何芬看著有些眼熟,隨即道:“不記得?!?br/>
“呵。”唐念冷笑著,一把將何芬拖了下來。
“我是你奶奶,你敢這么對我,你會天打雷霹的?!焙畏掖舐暤厝轮?。
高勇和高飛背過身,守在一旁,裝作沒有看到這一幕。
劉媽也回馬車,假裝在整理著東西。
“去年我病重的時候,是你把我從那山溝里丟過去的,不記得了嗎?”唐念拖著何芬直接到了山溝溝,將何芬丟到了地上,疼的何芬哎呦直叫。
何芬求饒著道:“我,我錯了,都怪王氏慫恿我,我是你奶奶啊?!?br/>
這兒荒山野地的,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旁邊的人都聽唐念的,她根本求救不了。
“王氏慫恿你,就把自己的親孫女丟了?”
唐念盯著她:“如果不是你自己有這個想法,王氏慫恿得了你嗎?”
原主,已經(jīng)沒了,唐念看著醒來的地方,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下來,她在心底默念道:“你放心,我會照顧你的弟弟妹妹,已經(jīng)找到爹了,你到時候在天有靈,保佑我一定要找到娘?!?br/>
燥熱的天氣,一陣風(fēng)拂過,好似有人在輕撫著她的臉,唐念睜開眼,四處張望著,卻是什么都沒看見。
“是你嗎?”唐念在心底瘋狂的問著,她恨不得自己長了一雙透視眼。
風(fēng)溫柔地拂過她的臉,吹起她的衣衫,好像在回應(yīng)著,唐念站在這里許久,何芬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今兒個,就到這里休息。”唐念打算在這里住一個晚上。
曹斌斌道:“念姐,我去撿柴。”曹斌斌直接就去撿柴了,知道何芬在這里將念姐丟下,去撿柴的時候,故意路過何芬。
“斌斌,我是你舅奶奶啊,以前的事情,都是誤會?!焙畏遗⒆约貉b的很可憐,看著曹斌斌年紀不大,她求助的說道:“斌斌,你一定不忍心看著……”
“啊……”何芬尖叫了起來,看著被曹斌斌踩痛的手,疼的她喊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你后面有大柴,我想撿,沒注意到你,不好意思?!辈鼙蟊笞焐险f著道歉,但腳上卻沒有移開的意思。
曹斌斌替念姐出完氣,利索的撿著柴,躲著唐念,生怕被罵了。
唐念看著他的小動作,不由的笑了,算她沒白疼他一場。
晚上,搭著一個簡單的鍋灶,吃了晚飯,大家仿佛忘了何芬一樣,任由何芬躺在小溝里一動不動的。
劉媽也沒有去提醒,只是防止著何芬別死在那里就行。
晚上睡覺的時候,唐念也沒將人拖回來,就讓她到那里陪著原主吧,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躺在馬車里睡覺,半夢半醒間,好似聽到有人在跟她說話。
“謝謝你。”
和她一樣的聲音,但和她清脆而又自信的聲音不一樣,這聲音怯生生的,倒像是原主的。
唐念倏的睜開眼睛,外頭漆黑一片。
“夫人,可是要喝水?”靠著馬車睡的汀蘭立刻就感覺到了動靜。
“不用?!碧颇羁聪蚝畏宜诘牡胤?,剛剛那半夢半醒時的聲音太真實了,難道,原主在謝她?謝她什么?謝她用了她的身子?還是謝她占了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