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房間之中,只有幾只蠟燭在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映射而出的是四周富麗堂皇的裝飾,奢華的高級設(shè)備隨處可見,幾乎掛滿著大半個墻壁有如電影院熒幕的掛壁式電視,上網(wǎng)速度高達(dá)幾個g的高級掌上電腦,宛若人間仙境一般仙霧繚繞的浴池...
這是一些人夢寐以求,幾輩子都達(dá)不到的極致享受,然而坐在這個房間中的20多個人們,卻個個神情呆滯,無動于衷,對周邊的一切視而不見,仿佛是空氣一般的毫無反應(yīng)。
他們...都是這個散居地的原住居民,當(dāng)末日波及到這里的時候,他們?yōu)榱硕惚軉适?,逃到了這個地方,并搭建起了防御屏障,也就成了一個小小的團(tuán)體。
起初,他們還大表慶幸,自己活了下來,而且因為是高檔住房的緣故,這層樓之中還配了一個豪華的餐廳,里面雖然沒有很多現(xiàn)成的食物,食材卻不少,小團(tuán)體之中會廚藝的人們大展身手,每天輪換著做飯,品嘗著不同的口味,大家愉快的交談,互相鼓舞,講著笑話,似乎也能存活下去。
可是,這樣的生活...怎么可能持續(xù)下去...在不久后...就被無情的打破,因為糧食!吃的不夠了!20多個人要吃的東西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說到底高檔住房在末日前就是少數(shù)人的權(quán)力,為這少數(shù)人所提供的服務(wù),這間賓館自然在于精而不在于量,餐廳的食材都是自天南海北網(wǎng)羅而來的稀有之物,在平時可謂是山珍海味般的存在,哪怕只是二流的廚師都可以憑此作出一席好菜。
這樣的好食材,自然數(shù)量不是很多了...他們第一天嘗到這種味道的時候,簡直驚呆了!天下真的有如此好吃的美味!入口之后也久久不能夠散開,唇齒間的留香,仿佛只是舔一下都是極致的享受...為此幾乎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再要求吃上了一頓。
真的像毒藥一般。每天的吃飯時間,便是大家最快樂的時光,甚至有的人想著,就算一輩子生活在這里也不錯了。
看著那一大堆食材的慢慢減少,也沒有人在意。因為他們每次想著的都是。原來還有這么多啊,沒關(guān)系的,明天...再讓我吃個夠就行了。下次,再省著點。
等到發(fā)覺的時候!已經(jīng)太遲了,每天為了滿足了口腹之欲,現(xiàn)在,所剩下的食材,僅僅只夠所有人再吃一天的分量!但是,只吃這一天,這可能么?
商量出的辦法就是...極限壓縮食物,大家忍著點??墒?..過慣了十幾天的大塊大剁,如今卻要縮食,又有幾個人忍受得了?表面上同意的,暗地里也是偷偷私藏著食物,也許他們心中想的是,最后要死的話做個飽死鬼也好...
以前有食物的存在。樓梯口那傳來的喪尸嘶吼聲,大家慢慢的聽習(xí)慣了,也不在以為意了,照常一起聊著天,現(xiàn)在。每每聽到那聲音,再聯(lián)想到食物,仿佛連睡覺也不得安穩(wěn),一入夢境,就會夢到仿佛陷入喪尸的口中成為了口糧一般...為此驚醒的從來不在少數(shù),睡得著的人也因為他們的一驚一乍而睡不著了。
消極的氣氛在緩緩上揚(yáng)...
這個小團(tuán)體慢慢出現(xiàn)了分歧,他們一部分人要走,離開這個黑漆漆的地方,要去外面的世界,在這里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擔(dān)驚受怕的,實在是受不了了。一部分人卻死死不松口,因為他們要走,就要弄走樓梯口的那些東西,自己生命的最后屏障,怎么能這么讓他們這么干。
僵持不下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關(guān)鍵,終于在這一天,他們要決定出他們這群人,究竟何去何從!
一位年長,大概四十左右的男子,站在了大家的中央,咳了咳,他是大多數(shù)人認(rèn)可的隊長,軍執(zhí)友,是一名因為受傷而退休的特種兵,“我想大家,都已經(jīng)明白了我們的處境...已經(jīng)到了多么危急的時刻!樓梯通道那里的喪尸們雖然目前還威脅不到我們的生命,但是...食物的短缺問題,卻逼迫著我們不得不做出一個選擇?!?br/>
“別的話,我也不想多說,我們就這個也討論了很久,大家普遍認(rèn)同的觀點有兩種,我們將從這兩種觀點中選出一種來作為我們行動的方針,我希望...我們是一個團(tuán)體,既然是民主的方法,不管最后大家選出的哪一種,請所有人都務(wù)必要執(zhí)行這個方針?!?br/>
軍執(zhí)友說著莫名望了一個方向一眼,“這樣,我們活下去的幾率才會大大提高,如果抱著一個人也能夠活下去這樣不明智的想法,若是有能力也就罷了,不自量力的話,還是不要這么做比較好?!?br/>
對此,一些人微微點了點頭,一些人...卻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軍執(zhí)友也不以為意,繼續(xù)說道,“我們的選擇,第一條是留在這里,等待救援,老實說,這樣會比較安全,但是機(jī)會卻很渺茫,也許運氣好,會得救,也許...被困死在這里也說不定...”
“第二條就是,我們沖出去!去尋找活下去的道路,這樣非常的冒險,外面的喪尸很多,憑我的身手,僅僅只是護(hù)得住幾人便是極限了,也許運氣好,大家都有一條活路,逃出升天,也許...所有人都會死在路上也說不定...”
“好了,要說的,我都說了,除了我之外,你們有23個人,投票決定,多數(shù)當(dāng)選,同意第一條等下站我左邊,同意第二條就站我右邊,你們有三分鐘的時間考慮,好好考慮清楚?!?br/>
軍執(zhí)友的話音落下,所有人便是或靜靜的思考,或悄悄交換著意見,或猶豫不決,唯獨只有一個嬌小的身影...依靠在角落之中,閉眼均勻的呼吸著,仿佛睡著了一般。
“三分鐘到了,大家做出自己的決定?!睉{借著微弱的燭光,軍執(zhí)友看清了客廳內(nèi)時鐘之上的時間,恰恰是過了三分鐘,隨即拍了拍手向著大家喊道。
很快...腳步聲不斷,大家根據(jù)自己的想法站了自己想要的位置,軍執(zhí)友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邊...恩恩,一,二,三......十,十一!看來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啊...沒想到是第二條啊,既然是多數(shù)的選擇,自己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軍執(zhí)友就想要頒布大家選擇的結(jié)果。
突然,一個人驚訝道,“怎么兩邊的人是一樣的!”
經(jīng)過這個人的提醒,所有人都是疑惑,紛紛點著數(shù)兒,結(jié)果都是...真的,兩邊的人都是一樣的!怎么會少了一個人!
一個個互相找著熟悉的人,似乎都在,最后終于是讓人發(fā)現(xiàn)了...那個在角落里沒有存在感的嬌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剛剛醒,伸展開蜷縮著的身子,揉了揉小眼睛,她的臉上很是生冷,表情至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眼中無意激射出的冷氣讓得周圍人頓時一驚。
這個小女孩...似乎有些詭異...
“啊,你這孩子,還不過來!”這時,一個三四十歲的女子叉著腰,指著小女孩惡狠狠的喊道,而她站的地方,就是軍執(zhí)友的左手邊。
有人便意識到了這點,“等等,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在替這孩子做主嗎?我們是民主的,雖然這孩子還小,不過一定要她自己做出決定!”
女子哼了一聲,爭辯著,“我是她媽媽,為什么不可以?”
的確,她是那小女孩的媽媽,就算是小女孩自己做決定,也肯定是與她媽媽在一起,這是所有人都理所當(dāng)然認(rèn)為的結(jié)果...看來,是要選擇第一條了,軍執(zhí)友原本還以為是第二條來著,還好沒有立即說出來。
來到小女孩的身旁,軍執(zhí)友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笑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沉默不語,眼眸轉(zhuǎn)向了他處。
“她叫冰月凝,她就是這個樣子,不要在意?!钡故莿偛诺哪莻€女子接過了話。
軍執(zhí)友尷尬的笑了笑,“那么,冰月凝小妹妹,你是想留在這里呢,還是想出去呢,在這里的話,會很安全哦,如果出去的話呢,雖然危險但是卻好像更加可能會活下去,你想要選擇哪種呢?”
冰月凝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偏頭,指著自己的“媽媽”,“她選擇的哪種?”
果然!大家都深以為然,是要和媽媽一樣,嘛,這也是人之常情了,見怪不怪了。
“你媽媽想要留在這里呢,你也是這樣?”軍執(zhí)友最后問了一句,看來已經(jīng)是時候說出最后的結(jié)果了。
“這樣啊...”冰月凝甜甜一笑,深藏著惡魔般得逞的笑容,冰冷的冰雪瞬間融化,有如百花燦爛般美麗。
“那我選擇...”
“出去好了!”
什...么...
對于這戲劇性的一幕,有些人不敢置信,有些人則是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