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聞言心下頓時一沉,朝身后那兩個獄卒的死尸掃了一眼,便朝凌然和許毅道:
“可能需要你們演一場戲了?!?br/>
凌然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演?”
卻見白翎徑直朝離他們最近的那具尸體走去,轉(zhuǎn)頭看向許毅,朝他對口型道:
“過來幫忙!”
許毅立刻走上前去,跟他一起將那尸體給拖到了獄室深處,架到了方才綁過凌然的鐵架上,一人按著尸體,另一人便用鐵鏈把它給綁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樓上幾陣腳步聲已離他們越來越近······
凌然也朝他們走了過去,似乎明白了點什么,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那我負責?”
“叫。他打它,你叫,”白翎笑道,可下一秒神色卻忽然一變:
“他們來了!我去引開他們,你們快開始?!痹挳?,他便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而凌然這邊,許毅看了她一眼,便舉起了鞭子朝那尸體上重重一打。
“啪——!”、“啊——!”
鞭子抽打在那尸體上的聲音,和凌然那凄慘的叫聲,幾乎同時想起。
許毅一愣,小聲提醒道:
“會不會叫得太過了點?”
凌然尷尬一笑,撓了撓頭:
“那我再試試。”
“嗯?!痹S毅便舉鞭朝那死尸身上再次狠狠一打。
······
白翎這邊。
等他一把鐵柵欄的門鎖上,向前走了幾步,便見巡邏隊的人從遠處拐了過來。
那些人看見白翎后皆是一驚,卻還是朝他齊齊頷首道:
“太子殿下?!?br/>
“嗯,”白翎朝他們走了過去,“你們是這兒負責巡邏的?”
“是,”獄頭立刻站了出來,堆上一臉的諂媚笑容道,“請問太子殿下這么晚了過來是想······?”
“聽說中傷我妹妹的人被捉了,過來看看,”白翎朝凌然那間獄室地方向看了一眼,隱隱聽見凌然的慘叫聲和鞭打聲傳來,便又轉(zhuǎn)回頭問他道,“你們呢,今晚巡邏得怎么樣?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回殿下,今晚一切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ぁぁぁぁぁぁ?br/>
那獄頭飛快地答道,心下卻是一喜,沒想到自己今晚竟碰到了太子殿下,真是福星高照啊,太子殿下見他如此盡職盡責,多半會在皇上面前夸兩句,這官職······肯定是蹭蹭蹭往上升??!
一想到這,他臉上的笑容便更大了,于是又補了兩句:
“微職已負責這監(jiān)獄數(shù)載,自上任伊始從未出過事兒,還望太子殿下可以在皇上面前多提兩句,微職必將感激不盡,厚禮相報??!”
“哈哈,什么厚禮???”白翎一聽,也來了勁兒。
那獄頭立刻走上前,朝他耳邊低語了一句什么,可白翎聽后卻是哈哈一笑:
“那倒不必,我心里有人了?!?br/>
“哦?哪家的姑娘???”
白翎眼中閃著一點光,嘴角噙笑,沒有回答。
“明白明白,日后微職定幫殿下出謀劃策,贏回美人芳心!”
“哈哈,繼續(xù)巡邏吧。哦,對了,那間獄室我剛剛已經(jīng)看過了,沒有問題,你們直接去下一間吧。明日上朝我會幫你在父皇面前提兩句。”
“是,謝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恩大德,微職不敢相忘!”那獄頭心下簡直要樂開了花,便帶著身后一眾獄卒繞過了凌然所在的獄室,繼續(xù)朝前走了。
可往前走了好一會兒后,他的心下卻又覺得哪里隱隱不對勁······
那個霄國的丫頭所說的話,忽然回響在他耳邊。
“你們怎么就這么確定,不會有人來救我出去?”
“我與你們的太子殿下、白琴公~主~素來交好,常在一起吃飯游玩······”
太子殿下。
他的心下突然怦怦一陣狂跳,不禁猜測,這會不會就是剛剛太子殿下不讓他們進那間獄室巡查的原因?
便立刻停下步子轉(zhuǎn)身,對他身后的一行獄卒道:
“隨我去看看剛剛那個沒看過的獄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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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室這邊。
白翎目送著那行獄卒走遠后,便立刻輕手輕腳地走下了樓梯,遠遠便聽到了鞭子的抽打聲,和凌然那十分入戲的慘叫,不由一笑,手上卻迅速地開了鐵柵欄的門。
“凌姑娘,許毅,不用演了,快走!”
“好!”
“好,殿下,那你們先出去吧,我來鎖門?!痹S毅放下了鞭子,朝樓梯口這邊走來。
卻被白翎一把否掉,“不行,他們一會兒肯定還會回來,這種事一抓便是殺身之罪,還是我來鎖,你們先走,他們好歹不敢對我怎么樣?!?br/>
“嗯?!绷枞缓驮S毅飛快地點了點頭,便朝樓上沖去,可一上了樓,便同時面臨三條路,凌然停了下來,不知該往哪邊走。
“我知道,這邊來!”
許毅朝最右邊那條道一擺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凌然一跛一跛卻仍然奮力向前跑的樣子,便想過來攙扶,凌然卻笑道:
“不礙事的,我還撐得住!”
許毅心下有些不忍,心想自己主子第一個上心的女子果然與別人不同樣,便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也稍微放緩。
殊不知,等他們一消失在了拐角,獄頭那幫人便從這條道的另一頭拐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