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粼粼,馬蕭蕭,幾天之后,就到了小商橋,荊斬龍下了車,四處尋找當(dāng)初埋葬父親和盈雪的地方,他記得那里有一顆雪松。
幾年的時間,小商河兩岸的樹木郁郁蔥蔥,那株雪松此時已長成了參天大樹,頂部的枝葉猶如巨大的華蓋,遮住了陽光。
雪松的根部不遠(yuǎn)處有一處高高的墳頭,旁邊還種著一株細(xì)柳,約有一人多高,地下還有燒紙的灰燼。
“怎么會有人添土上墳?難道是父親生前的朋友?不對,他們怎么會知道父親埋在這里,更何況,從記事起,父親就很少有朋友?!?br/>
荊斬龍心內(nèi)思忖,不由自主跪倒在地,眼淚不覺間流了下來,烏尤黛看著他道:“大哥哥,你怎么了,為什么哭了?”
“哥哥的父親和姑姑就埋在這里,他們死的時候,連副棺材也沒有,只有一抔黃土作伴,你看這里孤零零的,四周盡是荒草,我想為他們添墳立碑......”
烏尤黛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跟著荊斬龍一起落淚。
荊斬龍讓‘把式陳’找來鐵鍬,又讓他去鎮(zhèn)上買來墓碑和紙錢,他揮動鐵鍬,從中午干到了夕陽快要落山,鏟土添墳,又把四周的野草清除干凈,然后把墓碑放置好,他拿出青銅劍,在石碑上刻下了幾行字:父荊天下、姑蘇盈雪之墓,兒荊斬龍刻立!
“父親,姑姑,斬龍暫時把您二老先安葬在此,等兒子辦完瑣事,再回來看你們。你們的大仇人皇太極和耶律飛龍孩兒也見到了,可是現(xiàn)在殺他們的時機(jī)未到,孩兒要帶著黛兒找到師傅,然后再做打算….”
燒了紙錢,荊斬龍磕完頭,對‘把式陳’道:“陳師傅,今天晚上你和黛兒在客棧住下,我要在此守夜,陪二位老人家一個晚上....”
“黛兒要和大哥哥一起在這守夜....”
荊斬龍想了一下同意了,‘把式陳’趕著馬車自去住店,那匹白馬卻不愿去,烏尤黛讓它臥在身邊,兩個人吃了點干糧,肩并肩坐在墳前,看天上繁星閃閃,月明月暗。
林子內(nèi)清風(fēng)徐徐,偶有夜鳥啼空,小商橋寂寞無言,荊斬龍?zhí)а弁?,‘北斗七星’高懸夜空,他想起了云若詩的話,定睛看去,果然,‘貪狼星’熠熠發(fā)光,‘破軍星’明滅不定,而旁邊不起眼的‘七殺星’似乎亮了許多。
烏尤黛輕聲道:“斬龍哥哥,媽媽曾經(jīng)教給黛兒一首詞,我念給你聽好不好?”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yīng)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xiāng),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br/>
這是一首蘇軾悼念亡妻的《江城子》,月色下,烏尤黛輕聲曼吟,荊斬龍的思緒隨著詞意不覺中仿佛看到了父親、母親的影子。
驀然聽得橋面上一個豪邁的聲音道:“何言中路遭棄捐,零落飄淪古岳邊。雖復(fù)沉埋無所用,猶能夜夜氣沖天”。
荊斬龍一驚,夜色下見橋上踉踉蹌蹌走來一人,仿佛喝醉了酒,東搖西晃,手中似是拿著一個酒葫蘆,口中碎碎念個不停。
“并刀昨夜匣中鳴,燕趙悲歌最不平。易水潺湲云草碧,可憐無處送荊卿?!?br/>
這四句話讓荊斬龍生出了相識之意,他朗聲道:“兄臺請留步。”
說著話,他一躍到了橋面。
那人一襲青衣,手中拿著一個酒葫蘆,腰間斜跨長劍,年齡約有二十七八歲,劍眉斜飛,身材不算太高,略顯瘦削,雙目之中充滿了憂郁和悲憤。
看到荊斬龍,這人不由得心中一震,暗自道:“好一個霸氣十足的美少年”!
“在下荊斬龍,敢問兄臺尊姓大名?”
青衣男子嘻嘻一笑道:“江南陳子龍,見過荊兄。剛剛在下還正在念叨‘荊卿’,想不到荊兄就出現(xiàn)了,此乃天意乎?”
“陳大哥所念是何人之作?聽起來悲憤雄壯,小弟雖不懂詩詞,也覺甚是入耳?!?br/>
陳子龍大笑道:“哈哈哈,那是在下的即興之作,讓荊兄見笑了。”
兩人言語投機(jī),此時烏尤黛從林中悄然走出,陳子龍頓時驚為天人,由衷贊道:“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姑娘之美,比?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七殺修羅》 再回小商河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七殺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