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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擼射秀場 這里喬文瀚指指

    “這里”

    喬文瀚指指臉,安小溪用唇輕輕碰了碰。算是為歸家的旅人接風洗塵。

    只字未提安娜的事情,也閉口不談剛才的窘迫場景。兩人達成沉默的默契。

    晚上九點多,安小溪被叫到書房。

    她還是第一次踏進這間屋子,深棕色的書柜連成一片,滿屋子的書香。喬文瀚平時工作開電視電話會議的地方。

    安小溪第一次看到了工作中的喬文瀚。

    專注于電腦和鍵盤,帶著好看的紅銅色金屬細邊框眼鏡。眼前的喬文瀚文雅而莊重,和結(jié)交十三任契約情人的浪蕩子截然不同。

    所有書被按照字母順序依次排列,強迫癥喬總果然有很多奇葩要求。

    “坐這兒來。”

    喬文瀚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頭都沒抬。

    “我可以看嗎?”

    安小溪拿了契訶夫的《櫻桃園》,是一部四幕喜劇的劇本。喬文瀚點頭,安小溪像一只小羊,溫順而安靜地坐到他右側(cè)的沙發(fā)上去。

    除了那個擺鐘的聲音,房間里只剩下喬文瀚打字的聲音。

    安小溪也搞不明白,叫她過來要做什么。喬文瀚明明沒時間來“欺負”她。

    合上電腦。喬文瀚結(jié)束了今年最后的工作,安小溪還沉浸在《櫻桃園》的故事里。

    “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種悲劇嗎?”

    冷不丁地發(fā)問,安小溪沒回過神來。

    盡管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一直都在和悲劇的命運抗爭,但卻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喬文瀚一本正經(jīng)地問她,算是被問住了。

    喬文瀚似乎要趁著這個安靜的夜,打開安小溪的小腦袋,找尋靈魂深處的東西。

    “世上有兩種悲劇,一種是莎士比亞式的,結(jié)局的時候心愛的人死了,另一種是契訶夫式的,結(jié)局的時候所有人都不開心。”

    月光傾瀉在落地窗前,映著窗邊這個清冷修長的身影。

    安小溪仿佛看到了在夜市上被雨淋濕的喬文瀚,傲慢的貴公子,眼睛里卻藏有悲情。

    “轟轟烈烈地體驗過就足夠了,無論是死,還是會不開心。結(jié)果都不重要?!?br/>
    安小溪合上書,在書架上找位置放進去。

    一轉(zhuǎn)身,就被喬文瀚摟住了肩膀。

    四目相對,屋里只有幾盞臺燈,兩人的眼睛,借著熹微月光,似有星星閃動。

    “你怕孤獨嗎?”

    安小溪開口。

    “我不怕孤獨……”

    “我整個人都是孤獨?!?br/>
    把安小溪的頭攬入胸口,兩個孤獨的人,在一種奇妙的引力作用下順利會師。

    安小溪,第一次回應(yīng)了喬文瀚的擁抱,用雙手輕輕挽住喬文瀚的腰,聽著喬文瀚的心跳,鼻尖是熟悉的香水味道,還有起起伏伏的,喬文瀚的呼吸。

    “叮叮?!彪娫掆忢懫?,股權(quán),并購,份額,IPO,喬文瀚從孤獨抽身,又變成了事務(wù)纏身的“喬總”。

    安小溪在書房里繼續(xù)找書看,在窗前落地書柜的最下層,發(fā)現(xiàn)了一本精致的皮質(zhì)書本。

    燙金的英文書寫體,在右上角有C.M.Y的字樣。

    打開,是一本攝影集。沒有文字介紹,不知道作者是誰。

    整個攝影集分為兩部,上部是風景,下部是人物。

    風景有湛藍的海,白房子,看起來應(yīng)該是愛琴海周邊的風景。還有尖尖的教堂頂,哥特式的建筑和大雪覆蓋的街道,像是德國或比利時。

    而人物,只有一個。

    大卷發(fā),眉眼清淺,小小的鼻頭,秀氣的嘴。

    看不出任何眼影、眼線。只有正紅的唇色,凸顯白皙的肌膚。

    笑的時候像晴天,浪漫溫暖。皺眉的樣子像雨天,心事滿布。

    是個氣質(zhì)神秘的美人。

    從構(gòu)圖到色調(diào),從景深到曝光,都十分講究。這應(yīng)該是攝影大師的孤本作品。

    “魚?”

    安小溪合上攝影集,喬文瀚已經(jīng)站到了身后。

    “看看這個,喜歡嗎?”

    喬文瀚拿起手機,指著里面的最新款手機。

    ……

    賣場里,喬文瀚帶著安小溪挑選手機。已經(jīng)很久沒出門,安小溪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暢快。

    “號碼段您可以選一下”

    安小溪低頭挑選,一時拿不定主意。

    “尾號用0216”

    喬文瀚和運營商的服務(wù)人員要求。

    “為什么?我要用0314!”

    “我買的手機當然要用我選的號碼?!眴炭偩褪沁@樣任性,按著安小溪的肩膀,微笑著接過入網(wǎng)成功的手機。

    “開機密碼也要0216!”

    “為什么?”

    “你今天被植入十萬個為什么了?我說是就是?!?br/>
    安小溪一臉不開心,當契約情人真是沒有人權(quán)啊,連選手機號碼都沒有自主權(quán)。

    終于有新手機用了,安小溪還是第一次用智能機。在這個年代,相當于原始人。喬文瀚則瑣事纏身,一路上電話響個不停。

    新加坡的投資,看來很不順利。

    “小溪!”

    突然背后一涼,這聲音太熟悉。

    那人穿一件黑色的薄羽絨服,白色羽絨都露了出來,衣領(lǐng)和胸前亮亮的,全是污垢和油漬。沒有穿襪子,腳踝凍得通紅。

    “好久不見”

    說話的人,安小溪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想到都是噩夢。

    “陳漢聲……”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就這樣碰到前男友。

    “喲!發(fā)財就不認識我了?”

    陳漢聲恬不知恥,安小溪當初被他傷得多深,流落街頭全都拜他所賜。只怪當時年紀輕,是人是狗看不清。

    “化成灰我都認識。沒發(fā)財,發(fā)財也和你沒關(guān)系?!?br/>
    “喲!果然有錢了就翻臉不認人。無情無義?!?br/>
    陳漢聲這無賴要是知道安小溪現(xiàn)在混成這樣,肯定要敲詐,不想和這潑皮多廢話,安小溪轉(zhuǎn)身就要走。陳漢聲拉住了她。

    “走”

    喬文瀚輕輕拉住安小溪的手,正要走。

    兩只手,左右兩個男人。安小溪甩開陳漢聲的手,他卻抓得更緊。

    喬文瀚一看這情形,也猜到七八分。

    “你能耐了,安小溪,傍大款了。”陳漢聲窮追不舍。

    “你認識這個人嗎?”喬文瀚問,眉頭一皺。好心情都被這個男人破壞了。

    “不認識?!?br/>
    “這位先生,她說不認識你?!?br/>
    喬文瀚把聲音提高了些,上去就把陳漢聲抓住安小溪的手甩了出去。

    “不認識?我是她第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