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于4日又傳捷報:“宋(時輪)支隊于冬日3時襲擊朔縣西北之井坪鎮(zhèn),當將該處敵千余人全數(shù)擊潰,收復井坪。計是役繳獲坦克車8輛、裝甲車15輛、汽車5輛、斃敵200余名,繳步槍36枝,輕機關槍兩挺,槍、炮彈8箱。”《朱德、彭德懷致蔣介石等密電》10月4日--同上。
10月7日,蔣介石致電朱德、彭德懷:“宋支隊奮勇殺敵,收復井坪,殊為欣慰。若能擴大游擊,向平綏線山地行動,使敵感受痛苦,尤有意義。并希望轉(zhuǎn)前方將士代致嘉勉為盼?!薄妒Y介石致朱德、彭德懷密電稿》10月7日--同上。
10月13日,第18集團軍在朱德總司令指揮下,奉命配合友軍“對增援之敵,負責阻止,對退卻之敵,相機殲滅”,《第2戰(zhàn)區(qū)忻口會戰(zhàn)紀要》--同上。在敵側(cè)翼和后方鉗制打擊敵人。
當日,八路軍第115師占領平型關。
14日,該師又在平型關東面的小賽村截獲敵援軍汽車數(shù)十輛,殲滅200余人。
15日,八路軍第120師在永興村地區(qū)配合友軍打擊敵人。
16日,第115師再占團域口,乘勝收復廣靈、淶源、尉縣等縣城,在冀南、冀北切斷日軍晉東北的交通線,直接威脅敵后方。
10月17日蔣介石致電朱德:“接通捷報,無任欣慰。著即傳諭嘉獎?!薄妒Y介石致朱德密電稿》10月17日--同上。
19日,八路軍第129師第767團冒雨奇襲代縣日軍陽明堡泊水村機場,毀機24架。
20日,120師攻克雁門關,接著又在同蒲路岱岳和崞縣附近分別設伏,給敵以重大殺傷,切斷了忻口方面日軍通往大同的后方交通線。
八路軍將士1937年10月初至11月上旬在晉北、冀西獨立作戰(zhàn),游擊敵寇,有效地消耗、牽制敵寇。此次戰(zhàn)役是國共合作抗日初期兩黨所領導的軍隊相互配合、相互支援,團結對敵,英勇殺敵的最好例證。這是已經(jīng)載入史冊,為世人所公認的事實。
蔣介石寫這天日記的時候--10月25日,八路軍還正與國民黨軍并肩戰(zhàn)斗在太原保衛(wèi)戰(zhàn)之中。然而,他不顧血寫的事實,竟說什么**“投機取巧”。世界上有這樣“投機取巧”的嗎?!中國**為了民族的利益,甘愿忍辱負重,將幾次“圍剿”所剩的精壯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隨即將八路軍主力開赴抗日前線,有力地配合友軍作戰(zhàn)。這樣的“投機取巧”,世上有嗎?蔣介石在此,辱罵正在領導抗戰(zhàn)軍民浴血奮戰(zhàn)的**為“不顧信義之徒”,實在不公道!另外,在忻口戰(zhàn)役中他給予八路軍的嘉勉函電是明擺著的證據(jù),難道這么快便通通忘了不成?即使“過河拆橋”,然而現(xiàn)在河還沒有過完呢!看來,此時的蔣介石惡性未改。
至于孰正孰邪,只有歷史是最好的見證。
【10月27日】
我軍留守閘北之謝晉元團,孤軍奮斗,中外人士均受感動,且表示崇高敬意;以與敵軍野蠻殘忍、受世人之唾棄兩相比較,則不啻有霄壤之別。此戰(zhàn)雖退,猶有榮焉!
10月6日,日軍在飛機、重炮的掩護下,強渡蘊藻浜南岸,企圖擴大突破口。這時蔣介石親自兼任第3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兵力增至40多萬。但終因敵軍武器精良,又占據(jù)有利地形,再加上施放催淚瓦斯,使我軍幾乎喪失戰(zhàn)斗力。因此造成了10月26日的閘北大撤退。
在這次大撤退中,第88師第262旅524團團副謝晉元中校率領該團第一營(營長楊瑞符)800名官兵固守上海的最后一個抵抗據(jù)點,位于閘北區(qū)的公共租界蘇州河對岸的四行倉庫。
四行倉庫原為大陸、金城、鹽業(yè)、中南四家銀行聯(lián)營的倉庫,是一座6層鋼筋水泥的建筑,在高層建筑不多的閘北區(qū),占有首當其沖的位置。
謝晉元部是10月26日夜晚進入陣地的,任務是吸引住日軍,延緩他們的進攻速度,掩護友軍撤退。
10月27日午夜2時,謝晉元率部在四行倉庫內(nèi)進一步作了防御部署。這天清晨,日軍沿著蘇州河岸邊的房屋進行縱火、搜索前進。直到下午2時,日軍大部隊接近四行倉庫,這時,他們并不知道這里面有伏兵。謝晉元待到日軍進入我軍有效射程之內(nèi)時,一聲令下,眾槍齊發(fā),日軍頓時大亂,當場擊斃80多個日軍官兵。
從這一天起,接連展開了4晝夜的生死搏斗。日軍出動大炮、戰(zhàn)車,不分晝夜地進行波浪式的攻擊。堅實的鋼筋水泥墻壁,到處被炮彈轟開了洞眼,但守軍官兵把存放在倉庫里的成袋黃豆、面粉等堆壘起來充作工事,并從樓上投下手榴彈和發(fā)射迫擊炮,使倉庫四周的日軍尸體堆積如山。并有3輛戰(zhàn)車被燒毀,4輛傾覆。
800名壯士孤軍固守閘北最后陣地的奮戰(zhàn)情景,在隔著一條蘇州河的對岸公共租界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對岸云集的中國老百姓和許多外國人都在為他們吶喊助威。
租界地上的英軍司令見到宋美齡時,噙著熱淚談起他親眼所見的感人戰(zhàn)況,他對中**隊死守四行倉庫的精神贊嘆不已。
這種慘烈的場面,這種可歌可泣的壯舉,奏起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贊歌!難怪蔣介石在自己的這頁日記上有感奮的詞語和飛揚的文章。
【10月30日】
為主帥者,愛惜所部與犧牲所部皆有一定限度。今謝晉元死守閘北一隅,任務與目的已達,故令其為榮譽之撤退,不必再作無謂之犧牲矣!
八百壯士死守四行倉庫的4天戰(zhàn)斗中,中國方面所受損失,僅有37人戰(zhàn)死。他們在四周全被日軍占領,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不退讓,不投降,激戰(zhàn)4晝夜,打退日軍使用飛機、大炮、戰(zhàn)車進行的連番多次的進攻,重創(chuàng)了敵人,勝利完成阻擊敵人,掩護友軍后撤的任務。他們的英雄行為實在可歌可泣。
在這次戰(zhàn)斗中,還出現(xiàn)了一個激動人心的事件。
10月28日夜半,有一個中國少女冒著槍林彈雨,沖進日寇的包圍圈,連游帶爬地竄進了四行倉庫。她,就是年僅18歲的女童子軍楊惠敏。
她從浸透汗水的制服下面,取出了藏在身上的一面長達4米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
29日清晨,這面楊惠敏冒死送到八百壯士陣地上的國旗,在四行倉庫的屋頂上迎風飄揚。此時的閘北,除此彈丸之地,已全被日寇占領,到處懸掛著血腥的“膏藥旗”。當戰(zhàn)火中的上海軍民看到中國國旗飄揚在最高處的四行倉庫的屋頂時,都激動得流下熱淚,受到極大的鼓舞。
10月30日,英國方面唯恐戰(zhàn)火波及租界而出面調(diào)停,提議謝晉元部隊撤進公共租界。中國方面接受了調(diào)停,命令謝晉元部于31日清晨放棄四行倉庫,渡過蘇州河,進入公共租界地。
可惜的是,蔣介石命令其“榮譽之撤退”為的是“不必再作無謂的犧牲矣”!但是,結果怎樣呢?
謝晉元部隊10月31日奉命撤入公共租界,按中央雙方調(diào)停約定中租界當局承諾,部隊本應撤經(jīng)租界后馬上回到中國戰(zhàn)線上去,可是租界當局受日軍脅迫沒能履行約定,而對謝晉元等763人(原800,犧牲37)實行繳械,羈禁在租界上的滬西星嘉坡路(今余姚路)的“孤軍營”,由萬國商團武裝看守。1941年4月24日,謝晉元被受日軍收買的叛徒刺殺身亡;1941年12月,太平洋戰(zhàn)爭爆發(fā),日軍占領上海租界,謝部官兵于是淪為日軍俘虜,被押往各地充苦工,直到戰(zhàn)爭結束后,平安返回的不過100多人。
從八百壯士的這一悲慘結局,即可見國民黨政府的軟弱無能與不負責任之一斑!
【10月31日】
此次抗戰(zhàn)成敗得失固難逆料,但統(tǒng)一局面必可因益見鞏固。
此次抗戰(zhàn),實被迫而應戰(zhàn);與其坐而待亡,忍辱受侮,不如保全國格,死中求生,與敵作一決戰(zhàn)。如我再不抗戰(zhàn),則國民精神亦必日趨于消沉,民族生機毀滅無余矣!
設或與倭妥協(xié),即或答應其要求,甚至承認偽滿,但其一遇國際矛盾沖突之機,彼必不顧信義,繼續(xù)侵略不止。
這一天,是蔣介石51歲誕辰。他在檢討自“七七”盧溝橋事變以來近4個月的抗戰(zhàn)形勢。
就整個戰(zhàn)局來看,呈現(xiàn)連連失利的趨勢。10月中旬,綏遠失陷,山西太原也危在旦夕。這時上海方面,瀏河、閔行、江灣、閘北、真如等地已被日軍占領,中國后方又無兵力增援,敵我戰(zhàn)斗力對比懸殊,我軍疲憊不堪,難以支持,再苦撐下去,只有消耗兵力,徒勞無益??墒怯捎谑Y介石嚴申命令,擅自撤退,軍法從事。前線指揮官都不敢報告真實情況,倘有直陳實情者,即遭蔣的申斥。
10月末,守衛(wèi)上海軍隊實在無法支持,大本營副參謀長白崇禧和作戰(zhàn)組組長劉斐才向蔣介石再三苦諫,說明上海會戰(zhàn)應適可而止,以便更好地打擊敵人和保存我軍的戰(zhàn)斗力。蔣介石無奈,采納了將主力部隊撤往吳(江)福(山)一線和江(陽)無(錫)海(鹽)一線,從事調(diào)整,伺機反攻的意見,下達了撤退命令。
10月30日蔣介石開始遷都重慶。
這篇日記意在強調(diào)“與敵作一決戰(zhàn)”的戰(zhàn)略思想,正因為如此,在命令下達的第二天,蔣介石又聽信了外交部意見,寄希望于九國公約簽字國的布魯塞爾會議迫使日軍退走的意見,要收回成命,要各部隊仍回到陣地上死守三天。當時有的部隊已經(jīng)撤退,有的正準備撤退。正在此時,忽又傳來停止撤退的命令,并要再堅持3天,部隊頓時大亂,雖奮力苦戰(zhàn),已難挽回戰(zhàn)局。這是后話了。
總之,從日記與現(xiàn)實的印證上,可以看出蔣介石這一時期的抗戰(zhàn)思想變化的軌跡:
以蔣介石為代表的英美派被迫抗日后,他們想依靠外援,迅速取勝,每當戰(zhàn)局稍有利時,就高喊“決戰(zhàn)”、“反攻”;但當其軍隊一再潰敗時,又轉(zhuǎn)而手足無措,指揮混亂,對于長期持久的抗戰(zhàn),言之有余,實則不足。
【11月4日】
軍事失利,國內(nèi)各反動派逐漸猖獗,**尤為跋扈。外患未消,內(nèi)憂日增,不有大勇,何能旋乾轉(zhuǎn)坤?凡事應以國家利害為前提。如我自認為是,則當以大無畏精神行之可也。
即在武漢時代,他的文件里也留下不少對**猜忌的記載,有如1938年2月1日他獲得沈鈞儒與葉劍英談話的記錄,據(jù)稱**欲利用聯(lián)合戰(zhàn)線作擴張實力的工具,一俟時機成熟將與政府作戰(zhàn)。6日蔣電西安行營主任蔣鼎文注意**在陜北創(chuàng)辦抗日大學,“誘騙麻醉無知青年”應加防范。4月5日張國燾與**決裂,張發(fā)表《敬告國人書》,提及毛“不以國家民族為重,缺乏團結抗日誠意”。引起蔣的注意。10月5日周恩來面呈蔣**親筆信,內(nèi)稱:“因此同人認為此時期中之統(tǒng)一團結,比任何時期為重要,唯有各黨各派及全國人民克盡最善之努力,在先生統(tǒng)一領導之下,嚴防與擊破敵人之破壞陰謀,清洗國人之悲觀情緒,提高民族覺悟及勝利信心,并施行新階段中必要的戰(zhàn)時政策,方能達到停止敵之進攻,準備我之反攻之目的?!笔Y閱后認為此系蘇聯(lián)主使,因為歐局緊張,斯大林深恐兩面受敵,此時外間又有蔣政權即與日方媾和之傳言,蘇大使亦以六十師之裝備及飛機五百架相助示意,所以毛周“敵甚恭順”,同出于此一時之權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