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落下,云啟鶴和云逍遙二人很有默契的看向了對方。特別是發(fā)覺對方竟然并不覺得此提議有問題時,同時捂住額頭。
他們一時間消化不了這么多訊息,只能保持沉默。
謝芫自顧自的畫下了符箓,也不管會不會暴露身份,直接捏訣召喚出了慕承鄴。
無數(shù)的竹葉蝶在屋子里翩翩起舞,一陣陣香氣彌漫開來。玄色的身影緩緩降落在謝芫面前,俊美的面容帶著一絲戲謔,一雙狐貍眼仿佛看透了一切。
幾天前才說不讓他出現(xiàn)在仙界,今日就這樣大搖大擺落在云小宗主的房間,實在是有些諷刺。
謝芫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道:“我發(fā)現(xiàn)云師弟身上的法陣我解不開,想到魔尊大人應(yīng)該很容易就破解?!?br/>
“嗯?!蹦匠朽捚骋谎墼诖采媳幻摰闹皇O乱粭l底褲的云啟鶴,眉頭不由得皺起來,冷著一張臉問道,“你脫的?”
謝芫沒有察覺到他情緒中的不滿,毫不猶豫的點頭。
整個房間的氣氛冷下來,慕承鄴看向云啟鶴的眼神中寫滿了要將他得魂飛魄散。云啟鶴感覺到慕承鄴的殺氣,那種壓迫感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用手感受法陣了?”慕承鄴冷聲問道,眼睛卻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云啟鶴。
這下云逍遙徹底明白,之前魔尊說要迎娶謝芫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謝芫則是一臉莫名其妙,不明白他為何又生氣了。只是如今有求于他,也就只好擠出一個笑容,拽著他的手臂道:“你也知道,救人的時候哪里會想什么男女有別?!?br/>
“我不聽。”慕承鄴耍起小孩子脾氣,“你說什么我也不想聽。”
這么一張英俊的臉,配著這么一副小氣模樣,讓謝芫忍不住想笑。她決定發(fā)揮自己“不要臉”的精神,拽著他的手不由得收緊。
“放開?!蹦匠朽挼哪橁幊寥缤磳⒂锌耧L(fēng)暴雨席卷而來。
謝芫認(rèn)真道:“可是尋哥哥,你誤會了我,怎么可能就這樣放著你生氣呢?”
此話嬌滴滴的,不但聽眾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謝芫自己都被惡心到了。只是慕承鄴卻稍稍消氣,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那你可以幫我了嗎?”謝芫趁熱打鐵問道。
慕承鄴點點頭,緩步走到云啟鶴身前,用手指在他的背上撫過。很快他的手指停在腰間的法陣,凝聚力量稍稍用力。
整個法陣旋轉(zhuǎn)起來,刺眼的光芒在屋子里閃爍。
靈魄狀態(tài)的云啟鶴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不由得叫了起來。
慕承鄴當(dāng)即收起手,那光芒立刻消散。云啟鶴疼痛消散,額頭上都是細(xì)密的汗珠。他只能召喚來一只竹葉蝶落在法陣上,捏訣操縱蝴蝶釋放力量。
法陣閃爍,蝴蝶一下子化作青煙消散。
謝芫察覺到不對勁,緊張的問道:“如何?”
“不行?!蹦匠朽捿p聲嘆氣,“這靈魄是被凝魄燈吸出來的,必須用凝魄燈才能送回去?!?br/>
這下問題就復(fù)雜了。
凝魄燈在何處無人知曉,而靈魄在外游蕩七天就會受損,很有可能回不去身體里。
謝芫托著下巴思索一陣,隨后提議道:“魔尊大人是否可以發(fā)動惡靈去尋找線索?”
“很簡單。”慕承鄴嘴上這樣說,眼神中卻帶著懷疑,“只是你不會又要瞞著我去做什么吧?”
被看透了的謝芫裝作淡定的否認(rèn),并且深深鞠躬:“魔尊大人,請你務(wù)必幫忙,這關(guān)系到我們仙界?!?br/>
慕承鄴無奈的搖搖頭,嘆息道:“你啊,總是這樣?!睙o論是上一世,還是重生后,面對自己在乎的都可以舍棄一切。
他知道自己無法干預(yù)她的決定,這百年向來如此。
待慕承鄴去凡間召喚惡靈,謝芫才松下一口氣。
云逍遙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慰道:“宛童,多虧有你?!币娭x芫一臉迷惑,解釋道,“如果沒有你,可能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沒有頭緒?!?br/>
“其實我也沒有出多少力,而是因為你們選擇了相信魔尊?!敝x芫淡淡道。
讓她最為意外的是,云逍遙和云啟鶴竟然這么容易接納了魔尊。上一世,自己只不過修煉魔界法術(shù),就被懷疑驅(qū)逐。
云啟鶴斜睨一眼謝芫,冷聲道:“我們相信的不是魔尊,而是你?!?br/>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謝芫雖然最近是咸魚的狀態(tài),但是仙界有難總是會第一時間沖出去,這不像是假裝。而且與謝芫相處十年來,他也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謝芫心中一陣溫暖,心中暗自發(fā)誓一定要找到凝魄燈所在。
此時已經(jīng)進(jìn)入子時,云逍遙帶著云啟鶴的靈魄回去主殿休息。謝芫則是偷溜出仙門,準(zhǔn)備再去黑狐曾出現(xiàn)的地方找找線索。
齊州城里都是惡靈在飄蕩,它們剛剛被魔尊下了命令尋找凝魄燈的線索。
謝芫避開它們的耳目徑直去了城外廢棄的屋子,點燃一道火符箓在屋子里細(xì)細(xì)觀察著。
整個屋子里布滿灰塵,什么痕跡也沒有落下。她閉上眼睛感受一陣,并沒有察覺到奇怪的氣息。
想著也許線索不再這里,突然感覺到背后一陣陰風(fēng)春來。她手中的火符箓一下子熄滅,整個屋子陷入黑暗中。
她借著月光,見到一人影閃爍出現(xiàn)在了大門口。
謝芫當(dāng)即拔下化靈簪準(zhǔn)備攻擊,卻見那人緩緩將一枚靈魄舉到了身前。素白色長衣,眼角的淚痣微微顫抖,以及溫柔到仿佛有水流過的眼眸,竟然是江澈桐!
他的身上被貼滿符箓,根本無法動彈!
“你究竟是誰?”
她感覺到此人身上煞氣非常重,并且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那神秘人身子嘿嘿冷笑兩下,尖銳刺耳的聲音便響起:“沒想到我們尊上喜歡的女子,竟然是這般模樣,弱到可以?!?br/>
聽到這句話,謝芫頓時想起之前慕承鄴曾經(jīng)說過魔界有某位王與慕皓一勾結(jié)。她瞇起眼睛,但是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
她捏緊拳頭,冷著臉道:“你是七王之一?”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想要這個吧?”他說著將凝魄燈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