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戰(zhàn)神殿中。
此刻蕭讓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身下鋪著層層疊疊的干獸皮,雖然還帶著血跡,但是自己這些年過去,看過的血又多少,只感嘆這些族人的期待,深深壓在心底。
眾人自己在外面席地而睡,卻把僅僅擁有的最好的給了自己。
而艾拉,此刻也要把自己的那些東西給蕭讓,被蕭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此刻艾拉就在蕭讓身邊愁眉苦臉,滿臉無奈,腦袋晃來晃去,蕭讓感覺自己都快被艾拉晃暈了。
“那些火靈部落的敵人怎么辦?”此刻,艾拉感覺頭好大,超級大的那種,看著眼前種種,簡直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幾百敵人就在自己身邊,黑壓壓一片,自己想想都覺得頭皮發(fā)麻。
“你想怎么辦?”蕭讓笑看著晃來晃去的艾拉。
“我想殺了他們,為我們的族人報仇?!卑а揽粗捵?。
“不急。”
蕭讓看著氣憤的艾拉笑道:“以后有的是給你選擇的機會,但是現在不行?!?br/>
“那么多火靈部落的敵人,怎么辦啊。”艾拉繼續(xù)愁眉苦臉。
“留著啊,你還想怎么辦?”蕭讓繼續(xù)笑。
“我們部落的糧食可是養(yǎng)不了那么多人很久的!”艾拉覺得應該可以提醒一下,可能蕭讓哥哥沒注意自己現在的情況,所以才這么說。
“不用養(yǎng),餓幾天死不了的,頂多瘦一點?!笔捵屝Φ?。
“餓幾天不還是得吃飯嘛?!”艾拉愁眉苦臉地抓著頭發(fā),剛剛整理好的頭發(fā)瞬間又險些成了亂雞窩。
“笨蛋。”蕭讓笑看著艾拉著急的模樣,摸了摸艾拉的頭,笑道:“你不用著急,他們現在反應過來正是氣頭上,精力正旺盛,餓個幾天正是好時候,免得到時候帶來麻煩?!?br/>
“餓幾天?”艾拉瞪著眼,不可思議道:“怎么可以餓幾天呢?”
“餓幾天夠了。”蕭讓淡淡道,突然瞪著艾拉詫異道:“你不會想餓他們十幾天吧?不吃東西不可以超過七天的,超過就真的餓死了!”
“戰(zhàn)神哥哥開什么玩笑呢?”艾拉瞪大眼看著蕭讓道:“我們雖然沒有糧食,但是火靈部落還有很多糧食的,足夠他們節(jié)約點吃個十天半個月還是不成問題的,雖然被我們沒收了?!?br/>
“好吧?!笔捵屝Φ溃骸吧笛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長這么大的,你別管,有糧食沒糧食,餓著就行了,免得他們吃飽了有力氣,我害怕你們管不住?!?br/>
“可是,就算是火靈部落的人,還得吃飯啊,怎么可以讓他們餓著呢?”
說來說去,結果還是在糾結這個問題,蕭讓嘆了口氣,道:“丫頭,你別管那么多,你要相信,這個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平的,沒有必要把每一個公平都用在敵人身上,善良固然是好事,但是你還是別想太多了,并不是每一個天意都可以公平對待每一個人的?!?br/>
“跟餓他們有什么關系嘛?”
蕭讓正要繼續(xù)告訴艾拉即便是戰(zhàn)神部落沒落的時候,也沒見火靈部落的眾人就手下留情了,正要說,砰地一聲傳來,殘破的大殿門被撞開,碎裂一地。
“……”兩人都看著闖進來的人,是艾隆。
“公主!戰(zhàn)神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艾隆焦急地看著兩人。
艾拉心中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急忙站起身看著艾隆道:“怎么了?”
蕭讓沒著急,只是看著艾隆巨大的塊頭一臉急躁的神色,再看著艾拉道:“你就這么管下屬的?”
“沒辦法……”艾拉苦笑道。
艾隆在一邊聽得莫名其妙,臉上焦急神色不減。
“哦?!笔捵屝α讼拢D身看著艾隆,淡淡道:“出去,敲門進來?!?br/>
“啊……”艾隆愣愣的看著蕭讓。
艾拉也是一臉疑惑地看著蕭讓,卻沒說話。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蕭讓笑道。
“戰(zhàn)神大人……我……我……”
蕭讓不言,手微微一動,霹靂倒握。
“砰!”
艾隆騰空飛起,被槍柄傳來的巨力生生擊飛,落在門口。
艾拉瞪大眼看著蕭讓,又看向沒事人一臉懵懂的艾隆。
“戰(zhàn)……戰(zhàn)神大人……”艾隆愣楞爬起,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
“你還是戰(zhàn)神族的戰(zhàn)士嗎?”蕭讓冷冷看著艾隆問道。
“我是戰(zhàn)神族最忠誠的戰(zhàn)士!”艾隆憋紅著臉大聲道。
“哥哥……”艾拉哀求的看著蕭讓。
蕭讓沒看艾拉,只是冷冷的看著艾隆。
“是的,戰(zhàn)神大人。”艾隆憋紅了臉看著兩人,抬起手做敲門狀,口中念念有詞:“砰砰砰!”
那腐朽的門剛才就已經碎裂,此刻看艾隆這樣當真好笑。
“誰?”蕭讓淡淡道。
“艾隆有事求見公主殿下和戰(zhàn)神大人?!?br/>
“進來?!笔捵尩?。
“公主殿下?!卑〈丝踢€是憋紅著臉,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說才能入了戰(zhàn)神大人的眼,只是盡力彎腰做恭敬狀,大概是很久沒這么做過了,顯得有些滑稽。
蕭讓在一邊看得好笑,也不說破,只淡淡看著。
“怎么了?”艾拉問道。
“那些火靈部落的人都在吵鬧,說是我們虐待他們,吵鬧著說不公平呢,說我們全靠詭計,要跟我們公平比試!”艾隆道。
“是那個副將吧。”蕭讓淡淡道。
蕭讓沒轉身,卻聽得艾隆大吃一驚,驚愕道:“戰(zhàn)神大人您怎么知道的?”
“還真是?”艾拉也是驚訝的看著艾隆。
“確實是火靈部落的副將,帶頭鬧事的,我們的人已經不夠了,他們實在是太多人了。大家今天都很累,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還沒安穩(wěn),那些火靈部落的人就鬧起來了,吵鬧著說我們就知道使用陰謀詭計,連飯都不給他們吃?!卑〉?。
艾拉咬牙,一時不知道怎么解決,以前從來沒有留俘虜的習慣,都是戰(zhàn)斗取勝,任何人都沒有怨言,這樣的情況因此從來沒出現過,只得求助地看著蕭讓。
蕭讓淡淡一笑道:“那就打,只要別打死就行,剛好給你們發(fā)泄一下今天的不舒服,誰鬧打誰?!?br/>
“好!我這就去!”艾隆聞言大喜,轉身就出去了,仿佛剛才被訓斥的一頓仿佛不存在一樣。
“記得把那個副將打狠一點?!笔捵尪诘馈?br/>
“遵命!”艾隆頭也不回。
蕭讓皺眉看著艾隆離去的樣子,就像是趕著去送命一樣的著急,淡淡一笑道:“有點難?!?br/>
“嗯?”艾拉看著蕭讓皺眉的樣子,好奇道:“什么有點難?那些火靈部落的人么,確實有點難,人太多了,要是少點就好了,真擔心他們真的造反?!?br/>
蕭讓哭笑不得,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想要戰(zhàn)神族的戰(zhàn)士形成有效的戰(zhàn)斗力還是有點困難的,至于火靈部落的人反是肯定要反的,只是看怎么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不然反也是遲早的事情?!?br/>
艾拉聽蕭讓說造反反倒是不擔心,如果真要是造反的話,蕭讓哥哥還能這么肆無忌憚地把這些火靈部落的敵人留著么?但是聽到說戰(zhàn)神部落戰(zhàn)士不是很厲害就不樂意了,撇嘴道:“不是啊,我們戰(zhàn)神族的戰(zhàn)士都是很厲害的,在沒有神臨的情況下,我們部落的勇士可比雷靈颶風族那些部落戰(zhàn)士厲害多了呢!”
“神臨只是一個助力,不可靠,而你們的戰(zhàn)士都是一盤散沙,形不成最有效的凝聚力,沒有發(fā)揮到最大,達不到最大化的戰(zhàn)斗效果,得不到最大化的效益,每次戰(zhàn)斗看似拼盡全力,實際上還是打不過別的部族,即便是贏了,損失可能都很大,屬于典型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br/>
“沒那么差吧……”艾拉聽得一震一震,但是細想一下發(fā)現似乎也是這樣,癟嘴小聲低噥道。
“確實沒那么差?!笔捵屝Φ溃骸爸皇菦]達到最大化的效益而已,但是衷心度倒是挺高的,也不算差,知道我為什么剛才非要那大塊頭出去敲門進來嗎?”
“為什么?”艾拉瞪大眼睛。
“你這丫頭,難倒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有規(guī)矩的,我們在談話,你是戰(zhàn)神族的公主,而我目前在他們心里還是戰(zhàn)神,如此冒失,如果我們正在談論很重要的事情,突然被打斷的話,你怎么想?”
“沒什么啊,我都習慣了大家開開心心挺好的,為什么非要分這些上下級關系呢,何況,如果不是他們,我甚至還活不到現在,都是他們舍命保護我,我才能活到現在?!卑蝗谎劭粲行┘t。
“……”
蕭讓覺得自己大概是說不清了,外面突然傳來一片慘叫聲,蕭讓笑道:“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如果總是你們這樣一盤散沙的進攻,總是硬碰硬的戰(zhàn)斗,還以為自己很有勇氣,實際上我看你們這樣進攻和傻瓜也沒什么區(qū)別?!?br/>
“戰(zhàn)神哥哥有什么好辦法嗎?”艾拉聞言大喜,既然蕭讓哥哥這么說了,那就是自己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蕭讓皺眉,思索了下,笑道:“沒什么是可以預先知道的好辦法的,但是防備的辦法還是有一些的,如果要真的說提前預知的話,我估計卡爾更加準確一點,連我今天會到這里來都可以知道,雖然我不是什么戰(zhàn)神,但是就預知來說依舊是很厲害的,但是據我所看,卡爾是幾乎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br/>
“……”艾拉尷尬地看著蕭讓。
“地圖有嗎?”蕭讓笑看著滿臉大囧的艾拉問道。
“有的?!卑瓘纳磉叺拇永锾统鲆痪硌蚱ぜ?,緩緩攤開在石頭上,指著地圖上阿拉斯山脈的地方道:“我們就在這里?!?br/>
阿拉斯山脈字本來就不大,倒是手寫了幾個稍微大點的字“戰(zhàn)神部落”。
蕭讓看得好笑,原來戰(zhàn)神部落都不在地圖上,不過自己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傳說中的羊皮紙,借著獸油燈,看了下地圖,突然指著一個地方,銀月谷。
“有多遠?”蕭讓指著銀月谷。
“大概兩天路程,我們剛從那里過來,那里真的不適合戰(zhàn)斗,戰(zhàn)士們的陣型都排不開,怎么打嘛?!?br/>
蕭讓嘆氣,真的覺得這個傻丫頭太可愛,淡淡道:“我們這點人,這地方剛好,以退為進,明日退守銀月谷。”
艾拉咬咬牙,雖然自己知道銀月谷地勢險峻惡劣,連人都排不開,兩邊小中間大,說是大也不是很大,面前能容得下數百人,但是誰見過面對面一點空間都沒有的肉搏的嗎?
“好?!?br/>
“對了?!笔捵尶粗瓎柕溃骸澳銈冇绣X沒?”
“有啊。”艾拉聞言在兜里掏了掏,掏出幾枚金光燦燦的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