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楓疾步走到云諾的辦公室。
正在看文件的云諾打趣道:“腳步聲這么急,不會又有什么緊急的事情讓我這個助理做吧?!?br/>
“是挺急的,不過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蕭煜楓停頓了一下說:“林延坤在醫(yī)院,現(xiàn)在昏迷不醒,情況不樂觀?!?br/>
云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了十來秒后說道:“他上午開會時還好好的,這怎么突然就昏迷了?”
蕭煜楓說:“他是被林云馨和肖譯從公司送到醫(yī)院的。這樣突然發(fā)病多數(shù)和林云馨脫不了關系?!?br/>
云諾想到了他之前住院的情景。
“你的意思是說他是被林云馨氣的?”
“是的,這個歲數(shù)的人激動了就容易暈過去。能讓他如此激動的就林云舒和林云馨了。林云舒有自己的事業(yè)沒有那個閑工夫,唯一的就是林云馨了。加上他得知林云馨伙同肖譯和蕭煜霖一起設計他,他肺不氣炸才怪。”
云諾也認為他的分析合情合理。
只是想到好端端的人就這樣倒了下去,一時間還是有點不能接受,盡管這個人是改變她人生軌跡的人。
可是隨著遇到的事和人多了,云諾覺得她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么介懷了。
不覺嘆氣道:“如果他真的不能醒過來,大哥就成了林家的頂梁柱,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br/>
蕭煜楓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說:“相信林云舒能應付,林家的擔子早晚得他扛。如果林云馨要是一時頭腦發(fā)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后果不堪設想。”
云諾一驚:“你的意思是......”
她后面的話雖沒有說完,蕭煜楓還是點點頭道:“是?!?br/>
兩人默契地想到了一處,心照不宣。
“煜楓,我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蕭煜楓說:“你自己決定,我尊重你的意見?!?br/>
云諾想了想說道:“那我還是去看看吧?!?br/>
“好,我送你去?!?br/>
兩人剛走到門口,嚴皓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蕭煜楓不等他開口便說:“有什么事情等我送完云諾回來再說?!?br/>
嚴皓會意。
云諾怕誤了公事,連忙說:“我一個人可以去的?!?br/>
“不行?!笔掛蠗饕豢诜駴Q了她的意見。
現(xiàn)在在她的安全問題上,他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之前的事情他不想再重演,那樣的驚嚇他再也沉受不住了。
與他的執(zhí)拗不同,云諾更是懂得變通。她說:“要不然這樣,我給趙叔打電話,讓他送我去?!?br/>
蕭煜楓對著嚴皓說:“你給老趙打電話,必須看到云諾上車才行?!?br/>
“是。”嚴皓見老板如此,想笑又一直忍著,別提有多難受。
云諾心想這個男人也是太小心謹慎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危險。這要是按照他的想法,是不是上個洗手間都要人陪呀。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他這么細心體貼,心里也是又甜又暖。
蕭煜楓真的是站在落地窗那里,看到云諾坐上老趙的車這才放心走回了辦公桌前。
坐下后,他恢復了日常的工作狀態(tài)。
從樓下上來的嚴皓喘著氣說:“云諾已經(jīng)走了?!?br/>
“辛苦了!”
嚴皓心想當然辛苦了,不過并不敢說。
蕭煜楓問:“剛才是有事?”
嚴皓說:“蕭總,剛才魯大林給我打電話了,他說彭永喆基本上恢復好了?!?br/>
蕭煜楓點頭:“好?!?br/>
“還有根據(jù)上次魯大林、彭永喆所說,有了新發(fā)現(xiàn)?!?br/>
聽著嚴皓如此說,蕭煜楓的身子猛地一傾,“是有什么遺漏的線索嗎?”
“是。彭永喆交代,當年的車禍還有一人知情。那就是當年在他店里打工的一個年輕人,現(xiàn)在也是中年人了。當時由于彭永喆害怕極了,頭天晚上就叫上給他打工的這個人一起去喝酒,酒后彭永喆無意中把這件事情透露給了他。只是后來這個人家里的老人病逝回去就沒有再來了。那天彭永喆提供這個線索后,我們的人就去了那人的老家,經(jīng)過核實彭永喆所說不假?,F(xiàn)在這人也被我們的人帶了回來,他現(xiàn)在就和魯大林、彭永喆在一起。”
聽嚴皓說完,蕭煜楓的心情卻是莫名的差。
這么多人知情,他居然一直查不出,他這個兒子還真是愧對自己的父母。
他為什么就沒有早一點兒去查。
要不是礙于嚴皓在場,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幾耳光。
嚴皓見他表情凝重,也不敢多言了,只是靜靜地等待老板的指示。
過了很久,蕭煜楓說:“安排下面的人辦吧,該怎么辦就怎么辦?!?br/>
“是,蕭總?!?br/>
......
蕭正棠這一覺,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只是他睡得并不踏實,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他勉強起身,在樓上樓下都找過了,也沒有看到蕭煜霖。
“阿姨,阿姨......”
阿姨聽著他的聲音立馬就趕了過來:“蕭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嗎?”
蕭正棠問:“煜霖不在家?又出去了?”
“是的,先生出去之前交代我給你煲了安神湯,讓你醒來后喝點。”
蕭正棠哪里有心思喝湯,現(xiàn)在只覺得嘴巴發(fā)苦。
不過蕭煜霖這樣關心他還是讓他挺感動的。
整個人看上去都和顏悅色了,他輕聲問:“煜霖沒說去哪兒了?”
阿姨搖搖頭:“沒說?!?br/>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忙吧?!?br/>
蕭正棠洗了把臉,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美味佳肴在他嘴里也是如同嚼蠟。
一碗湯沒喝完他就放下了碗筷。
剛要起身門口的動靜讓他不覺望了過去。
他依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阿姨,怎么了?”
阿姨很為難地說:“蕭先生,門口這幾位先生硬是要往里闖,我在給他們說我也就是一名家政人員,沒有權利讓他們進來?!?br/>
蕭正棠看她一臉的為難之色,說道:“好了,你退下吧,交給我來處理。”
“是。”
蕭正棠看向門口的人問道:“請問你們是什么人?”
對面幾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打量,其中一個年輕一點兒的小伙子說:“你是蕭正棠嗎?”
年輕的毛頭小子如此語氣和他說話,蕭正棠有些不滿。他冷聲說道:“我就是。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竟然這樣放肆?!?br/>
另一人語速很快地說道:“我們是刑偵大隊的,有件案子需要你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br/>
知道他們是警察了,蕭正棠的心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