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樣的輕云彌漫,大馬路上靜悄悄。但是,穿過迷霧,可以看到另外一番動靜。
一輛施工大卡車停在下面,幾十個工人忙忙碌碌,高空作業(yè)專用的大腳手架架了起來。
楚歌也不太明白。
然而五分鐘以后,情況變得一目了然。九龍柱所在共有五根柱子,其他四根團團地將九龍柱圍在中間,那些工人們踩上腳手架,手腳輕便而熟練地,圍繞四根大柱子拉起了黃幔。
“呵,還真是狡猾!”
九龍柱原就是常人不可觸摸的所在,之所以無法方便行事,主要是因為這里是南北高架交通要道,晝夜二十四小時不乏人流,如果真要在龍柱上面做什么手腳,瞞不住人,而長時間設(shè)置私人路障,更不是什么好辦法,極容易被其他有心人抓住辮子。
在九龍柱外面罩一層黃幔,這就高明的多了。其一,這一帶拉過黃幔,故計重施,不必解釋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其二,黃幔拉好車輛就能通行,耽誤了幾十分鐘的路況,沒有誰會去真正追究;其三,最重要的,黃幔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誰也無法探知。
楚歌哼了聲:“看樣子我的確是輕敵了啊?!?br/>
尹拓皺著眉,道:“總歸是猜測,還不能斷定是我大哥吧,為什么楚歌你對我大哥就有那么深的成見呢?”
成見?哼,什么叫成見!她一開始可是給尹恪騙得團團轉(zhuǎn),要不是企圖幫他找到九龍佩的下落,有必要去闖歸元寺,有必要潛水空流江,以至于遇上那么多的倒霉事兒嗎?空流江放出的魚怪,百分之百跟他夫婦有關(guān),她如此不廢辛勤在幫他做事,換來的卻是一場謀殺!擱到誰那。成見還能不深?
懶得和牛皮糖解釋。楚歌只是沉默。反正這事對方既然干了。總有叫他露出廬山真面目地一天。船到橋頭自然直。她何必廢話多解釋?
zj;
路障取消。車輛通行無誤。
這個時候。離午夜十二點。還差五分鐘。
“怎么辦?”尹拓猶豫道?!翱床坏搅?。我們是不是……”
從最初聽楚歌說起他大哥有疑惑之時。他就好象一直在逃避。似乎不愿意親自印證他大哥有任何嫌疑。是兄弟情深抑或是這塊牛皮糖過于心軟。不得而知。楚歌滿心都撲在即將解開地疑團上面。根本不考慮他地想法。淡淡笑著道:“遮塊布就想掩天下人之耳目。有這么便宜地事?”
貔貅躍躍欲試:“我去看!”
楚歌一手把他拽到座位上:“今晚上你給我老實些,有必要我自會出面,你聽我安排。”
貔貅不悅:“這是我的事!”
“我不光是為你,我還要弄清楚是不是有人在謀殺我,所以。這也是我的事?!背璧?,“你要是打算自己出去把事情鬧得更大,全修真道都來追殺鎮(zhèn)壓你,那就盡管出去。是好是歹你自己選擇,我可沒興趣做什么菩薩!”
貔貅聞言大怒,楚歌不甘示弱與其對視,貔貅縱然不服氣,也明知是為了他好,但他一生何曾向人示弱。就是千年的鎮(zhèn)壓也不能稍減其傲,被楚歌這么壓著,別提有多么不痛快。
楚歌臉色忽然肅穆下來,頭偏了偏,凝神聽著:“聽?!?br/>
黃幔里有動靜。
貔貅咬牙瞪著楚歌。
楚歌笑了笑,拍拍他肩,哄小孩似地道:“要乖,你傷也沒好不是,多休息下吧。這個是苦力活兒。我去干就成啦。”
回過頭來瞧著貔貅,想說些什么,突然發(fā)覺情形悄悄有所改變。
雅致潔凈的包廂,由于上過的菜式太多,空中猶自飄蕩幾縷菜香,不過并不難聞,燈光很是明亮,外面大堂人幾乎走光了,包廂里也顯得分外寧靜----過于寧靜了,連氣氛都有些詭異起來。
貔貅端坐在沙發(fā)上面,翹起二郎腿,兩指扣著高腳酒杯,笑容意味深長:“我該怎么稱呼你,尹拓,或者,藍?”
尹拓毫不動容,沉著地回答:“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啪、啪、啪。貔貅在鼓掌:“戲演的不錯,可惜在我面前演技無有用武之地?!?br/>
“從一開始你就認為我是另外一個人,”尹拓說,“但我不是。”
貔貅瞇著眼睛笑:“還在演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