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還需心藥醫(yī)!”顧連城看了周圍一眼,對蘇南煙說道,“蘇軍長,你知道老夫人以前和蕭家有什么過節(jié)嗎?”
“老夫人和蕭家?”蘇南煙蹙了蹙眉,“我從來沒聽說過老夫人和蕭家人有來往啊!”
“蘇軍長有所不知,老夫人的心病就在蕭家!”顧連城轉(zhuǎn)頭看了看龍北川寢宮的方向,嘴角嵌著淡淡的笑意,剛剛她跟老夫人在一起呆了三個時辰。
老夫人讓她講他們在島上一起經(jīng)歷的事情。
當(dāng)她講到蕭薔薇的時候,老夫人的臉色明顯的很難看。
她在老夫人的眼睛里,不但看到了老夫人對蕭家的恨意,還看到了對蕭家的愛意。
這也是老夫人為何那么討厭蕭家人,卻還留著蕭家的原因。
蕭家曾經(jīng)對她有恩,她留著蕭家是為報恩。
她讓蕭家不斷沒落,是她在報復(fù)蕭家。
顧連城想,若要救治老夫人的心疾,可能要從蕭家人的身上下手。、
老夫人醒來了第一件事就是問顧連城她們還在外面跪著沒?
侍女說她們還在跪著。
老夫人沒說話,閉上眼睛休息。
天漸漸的黑了。
再有一個時辰,便是李多魚和寧遠(yuǎn)的婚禮。
沒有家人,沒有朋友。
只有李多魚一個人。
她站在寧遠(yuǎn)的棺材旁,她望著棺材里安靜睡著的寧遠(yuǎn)。
許久,她才顫抖的伸出手去。
她輕輕的拉開寧遠(yuǎn)身上蒙著的白布,據(jù)說他被找到的時候,身上被子彈都打爛了,頭顱也被割了下來。
本來她還在想著,死的人可能不是寧遠(yuǎn)。
是他們搞錯了。
可現(xiàn)在看到了,她知道她的幻想全部被破滅了。
是寧遠(yuǎn)。
這個人絕對是寧遠(yuǎn)。
此刻,寧遠(yuǎn)的身上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的衣服。
李多魚拉過寧遠(yuǎn)已經(jīng)僵硬的手,放在自己冰冷的臉頰上,眼淚迅速的滑落了下來。
她顫抖的出聲,“寧遠(yuǎn),你想我了沒?”
沒有人回到她。
良久,李多魚又問,“寧遠(yuǎn),你說讓我嫁你的,今晚我就嫁給你,你開心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陣的陰風(fēng)。
下一刻,李多魚就趴在了寧遠(yuǎn)的胸前,她的眼淚打濕了寧遠(yuǎn)身上的衣物。
這個時候,外面走進(jìn)了還多士兵。
他們的身上都穿著白衣,可胸口卻別著一朵大紅色的花。
見李多魚趴在寧遠(yuǎn)的身上哭著,為首的士兵走過來,“夫人,我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就等你們換裝成親了!”
李多魚擦了擦眼淚,從寧遠(yuǎn)的身上起來。
她點點頭,“好,我去換裝!”
臨走的時候,她還特地的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寧遠(yuǎn)。
老夫人派了專門的人為李多魚化妝。
化好妝,顧連城被人送了過來。
那人說老夫人看在寧遠(yuǎn)保護大總統(tǒng)三十年的份上,讓顧連城給她做伴娘來了。
顧連城沒有哭,她站在那里朝李多魚笑著,“今晚的你,真是太美了!”
李多魚羞澀一笑,然后問顧連城,“你說,寧遠(yuǎn)喜歡我這樣么?”
“當(dāng)然喜歡了!”顧連城走過去牽住李多魚的手,她扶著李多魚在椅子上坐下,“聽說你要求明天和寧侍衛(wèi)回寧家!”
李多魚在銅鏡里照了照自己,“恩,我要跟他一起回寧家!”
“那以后還會見面嗎?”顧連城不舍的看著李多魚。
寧家雙親痛失愛子,她去了寧家,想必要出來就不容易了。
“會見面的,一定會再見的!”李多魚抱住顧連城。
本來以為她成親,會什么人都沒有的。
可沒想到顧連城來了。
李多魚的心里好受多了。
顧連城替李多魚蓋好蓋頭,牽著李多魚的手往外面走。
在她替李多魚蓋上蓋頭的那一剎那,眼淚迅速的噴泄而出。
都是因為她。
是她毀了多魚的一生,是她害死了煙雨。
是她害了她們。
這一輩子,她就是自己用命還她們的情,也不夠。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努力的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可她不知道,此刻蓋頭下的李多魚,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
她的愛情,才剛剛發(fā)芽,就已經(jīng)枯死凋零了。
那個跟她說要她嫁給他的男人,才只給了她吻就離開了。
她思念他的吻,思念他跟她一起吵架的日子。
可是那樣的日在再也不會有了。
寧遠(yuǎn)死了。
他再也不會跟她吵架了,他再也不會欺負(fù)她了。
而她再也無法感受到他的吻了。
靈堂也已經(jīng)被裝扮成了喜堂。
跟別人成親的形式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李多魚跟一具尸體拜堂成親。
參加婚禮的人,臉上雖留著淚,嘴角卻掛著笑意。
他們在為李多魚往后的人生惋惜,在為寧遠(yuǎn)英年早逝惋惜。
顧連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喜堂里出來的,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
她踉蹌的來到老夫人的寢宮前,她再一次的跪了下來。
老夫人以為顧連城參加完李多魚和寧遠(yuǎn)的婚禮,就會離開的,誰知她又回來了。
“老夫人,連城姑娘又來跪著了!”侍女走進(jìn)床邊,對按摩著老夫人說道。
“她愿意跪就讓她跪著吧!”老夫人沒有睜開眼。
顧連城一直在雨里跪著。
天快亮了,顧連城眼皮重的很,她怕自己會倒下去,指甲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心。
終于在天大亮的時候,老夫人的侍女從里面走了出來。
“連城姑娘,老夫人讓您進(jìn)去!”侍女傳達(dá)著老夫人的命令。
顧連城動了動身子,想要起來,結(jié)果沒有任何的力氣。
侍女見狀,上去就扶住她。
顧連城剛站起身子來,整個人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老夫人坐在她的身側(cè)。
顧連城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她,良久才出聲道,“我可以讓你陪在驍兒的身側(cè),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顧連城點點頭,“老夫人請說!”
“我要驍兒娶若雪為妻,而你只能做小!”老夫人的眸子里閃過無可奈何的光芒。
雖然她很喜歡這個姑娘,也很想成全他們,
可這關(guān)系著整個國家。
為了安撫沈家人,為了華夏九州不再有戰(zhàn)亂,為了百姓不再飽受戰(zhàn)亂之苦,她只能委屈這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