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張靜書來說是個很特殊的日子,8月28日,是她跟梁曉飛結婚三個月的紀念日,前幾天他們就決定請她父母還有姐姐來家里吃頓飯,以讓他們放心。
下了班后張靜書站在單位門前,抬頭望著天空,天氣不是很好呢,下雨了,再想到昨晚一夜未歸的丈夫,她的心情也不禁像天空一樣灰暗。
她不想成為一個多疑的女人,在她的心中,她對他是完全信任的,只是人難免都有情緒,就像昨晚,也許是她多想了吧,也許他現(xiàn)在正在家里幫婆婆一起準備晚餐呢。
想到這里,張靜書像是對自己鼓氣般地沖著天空綻放了一個微笑,對,是她想太多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不是么,她跟曉飛會好好的,會幸福過完一生的。
雨漸漸小了,整理過心情的張靜書拿起包包頂在頭頂跑到了公交車站點,如果是以前這樣的情況她一定會打車的,但是現(xiàn)在家里的情況不是她在娘家的時候了,公公的病一直不好,能省就省點吧。
不遠處,雷揚在車里看著那個跑向公交車站點的女人,昨晚秦雨晴跟梁曉飛的動向自然是不會逃過他的眼睛,他知道,一切就要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等她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她會怎樣,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心情是怎樣?總之,一切都有點復雜。
他看她上了公交車,然后便啟動了車子緩緩地跟著她,不要問他為什么,因為他也不知道。
張靜書一直沒給梁曉飛打電話,也沒有給家里打電話問他到底回沒回來,也許她潛意識中總是怕打了這個電話就會改變什么,所以等她到小區(qū)的公交車站點時,是姐姐開車去接她的。
“我都說去你單位接你了,看看吧,淋了一身的雨?!睆堨o棋心疼地數(shù)落著妹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婚后的妹妹瘦了。
哎,能不瘦么,以前在家的時候,什么做飯洗衣服這樣的家務活都是媽媽跟阿姨做的,現(xiàn)在她自己成家了什么都要做吧,也許她也要幫忙伺候她那個疾病纏身的公公呢。
接過姐姐遞過來的紙巾,張靜書擦拭著臉上的水珠,笑了笑,“沒事的,爸媽都過來了么?”
仔細地看著路況,張靜棋將車開進了小區(qū),“恩,剛到呢,不過梁曉飛沒在家?!?br/>
姐姐的話讓張靜書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她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心又因這句話而不安了起來,但是未免姐姐看出什么,她狀似平常地開了口,只是心中卻不再平靜,“哦,他昨晚上夜班了,一會兒就回來了?!?br/>
說實話,張靜棋還是沒有辦法喜歡梁家,但是不管怎樣妹妹都已經嫁到梁家了,縱然是再不喜歡,再不滿意,她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你們過得還好么?”妹妹總是報喜不報憂說好好好,但她跟爸媽總歸還是擔心的。
壓下心中的不安,張靜書笑著,“挺好的,大家都對我很好?!?br/>
察覺到妹妹的表情有些僵硬,張靜棋有些擔心,“靜書,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張靜書知道姐姐誤會了,“真的沒有,都挺好的?!?br/>
張靜棋還是很擔心,但是也不能再說什么了,“靜書你要記得,不管怎樣咱們娘家都是你最堅強的后盾,誰要是敢讓你受一點委屈,你看我不掀了他家?!?br/>
張靜棋可不是妹妹,對什么都溫溫柔柔地得過且過,而且她自己可以受點委屈,但是她妹妹不行,也許有兄弟姐妹的人都這樣吧,自己過得怎樣就算了,但是總歸是希望另一個能完完全全地不受一點委屈。
人總是這樣,一旦有什么委屈不安的事,遇到自己親近的人時總是覺得格外的脆弱,姐姐的維護讓張靜書的眼眶瞬間紅了,險些掉了眼淚,好在為了不讓姐姐擔心她還是忍住了。
她握著姐姐的手,“真的沒什么,過日子嘛,總是有些磕磕碰碰的。”
如果只是這樣那就好,張靜棋耍寶似的揮了揮手臂,“哼哼,那就好,要不然我要他好看,敢欺負我妹妹,活膩歪了,他不知道他張姐當年是混哪的啊?!?br/>
被姐姐這樣一攪和,張靜書的心情也就好多了,“好了,下車吧,別讓爸媽等了?!?br/>
停好車后,姐妹倆便一同撐著傘親親密密地走進了樓里,她們不知道,后面一輛車中的人正默默地看著張靜書,也不知道還有一輛車正駛向這里,里面有她一夜未見的丈夫。
坐在車中的梁曉飛很愧疚很不安很緊張,望著窗外的雨簾,他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昨晚在那樣極致的誘惑中他沒有把持住自己,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已chishenluoti地糾纏在一起,時間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望著自己懷中還在熟睡的秦雨晴,徹底地懵了,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但昨晚的一切卻也清清楚楚地映在腦海中,懊悔,愧疚,不安一起涌上了心頭。
倒是秦雨晴只是懶懶地睜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繼續(xù)接著睡了,直到一個小時后他們才洗漱完穿戴整齊。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對梁曉飛來說不止是混亂一個詞能形容的,他的神情有些恍惚,怔怔地看著坐在餐桌對面優(yōu)雅地啜著咖啡的秦雨晴。
“我們結婚吧?!?br/>
梁曉飛回過神來愣,結巴著,“我..我已經...”
秦雨晴托腮,眨著眼,一副純真嫵媚的模樣,“我知道啊,可以離婚啊?!?br/>
離婚這兩個字她說的如此輕松,砸在梁曉飛的心上卻是千斤重,他震驚地看著她,“我...”他沒想過離婚,這輩子都沒想過離婚。
秦雨晴笑,“怎么,你不會不想離婚吧?!?br/>
梁曉飛不想離婚,這是他最直觀的想法,可是看著秦雨晴,他想到了昨晚?!拔?.”到底該怎么辦,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了。
對于他明顯的猶豫秦雨晴并不生氣,也許是因為不愛,所以不生氣,只是縱然不愛,她對他也是勢在必得,他,必須服從她。
她環(huán)視著周圍,自信而優(yōu)雅地笑著,“你覺得這里好么?”
梁曉飛實事求是地點頭,“好..好。”這里是他見過的最奢華的地方,奢華的讓他有些小心翼翼。
“如果我們結婚,我們會住得比這里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滿足你?!彼羌抑歇毰?,又有自己的公司,想要什么生活,她都可以給他。
梁曉飛驚訝,比這里還好,那豈不是像皇宮一樣么,想起這柔軟的地毯,豪華的大床,他的心砰砰地跳著。
秦雨晴繼續(xù),“而且,你跟你媽媽也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辛苦工作了,你母親年紀那么大了還在做鐘點工吧?”
梁曉飛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是他這個做兒子的沒本事,別人的母親在這個年紀都在安享晚年享福,而他的母親卻還要去伺候別人,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他母親比其他人蒼老得多,也辛苦得多,想到這里,他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再有你父親身體也不是很好吧?!睂τ诹簳燥w,秦雨晴是有必勝的把握,因為她知道她有他想要的東西。
梁曉飛點頭,父親的病一直他心中最重的事情,大家都說他父親生的是富貴病,要是在有錢人的家中早就治好了,何至于現(xiàn)在整天癱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他們不僅不是有錢人家,而且還是窮苦人家,父親的病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也許拼了命去努力他們也填不滿。
“我們結婚后,我會為他聯(lián)系最好的醫(yī)生,以后的醫(yī)藥費也不用你們操心了。”秦雨晴繼續(xù)拋出誘餌。
能夠過上以前他從未想過的富貴生活,他跟母親能夠不再累死累活的賺錢,父親的病也會得到治療,他們再也不用為那昂貴的醫(yī)藥費發(fā)愁了。
這是梁曉飛曾經想也不敢想的生活,可是現(xiàn)在卻要真真實實地擺在他的面前,只要他跟她結了婚,這是一個誘惑,一個巨大的誘惑,一個梁曉飛幾乎抗拒不了的誘惑。
當一個從小到大苦慣了的,窮慣了的人突然能夠過上不再受苦的富貴日子,這種誘惑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抗拒得了的,梁曉飛承認,有那么一瞬間,他動心了。
可是他跟她結婚了,靜書怎么辦?想到靜書,他猶豫了,他知道他愛的還是靜書,縱然眼前的秦雨晴比靜書漂亮,比靜書有錢,但是他愛的還是靜書。
可是她所描述的那樣美好的生活卻讓他沒有勇氣立刻拒絕她,此刻他的心就像一個橡皮筋,靜書與秦雨晴兩個人在兩邊拼命地拉扯著,讓他不知該何去何從。
秦雨晴敢打賭,最后他一定會答應她,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大餡餅,誰能不接著?誰能不答應?
她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腿上,指尖撫著他的鎖骨,“而且....我們已經這樣了,你不應該對我負責么?”
感受著她柔軟的身子,嬌媚的嗓音,馨香的體味,這樣嫵媚多情的她,那樣遙不可及的美好的生活都讓他的心顫抖著,他,好像無法拒絕,可是靜書呢?
“讓..讓我想一想?!笔堑?,他需要時間仔細想一想,想一想。
秦雨晴笑,她知道成了,不過是一點時間的問題,從他的身上站起來,她笑著,“好,我先出去辦點事,你自己好好想想。”
梁曉飛點頭,秦雨晴便拿著包出去了,偌大的空間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巨大的思想沖突讓他有些眩暈,迷迷糊糊地他走向客廳,癱倒沙發(fā)上,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