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饒命!云舒,這真的云舒下的毒!”云舒跪在地上全身都開始打哆嗦。
“扶我起來,我去院子里走走!”夏銀冰將簪子收好重新插在頭上,整理了一下儀容,下地穿鞋子,云舒快速的站起來拿來夾襖為夏銀冰披上。
打開元,院落的大門,一場涼風(fēng)迎面撲來,夏銀冰微微的的瞇著眼睛看著滿院的蕭索,園子里種著的菊花早就開敗敗落,只剩下在地上不斷翻滾的枯黃的落葉兒,踩在地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秋風(fēng)一吹,落葉在半空中來回翻飛就像蝶兒一樣,蕩漾起來吹拂在夏銀冰觸手可及的地方。
夏銀冰摘掉戴在頭上的風(fēng)衣帽子,迎著拂面而來的涼風(fēng)走到廚房看著廚房的水缸里面,看著水缸里的水,清澈透明,發(fā)白,沒有一絲雜質(zhì),瑩潤光澤,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這水什么時候打上來的?”夏銀冰使用同樣的方法測試了從水瓢里面的水,同樣,水變成了黑色,面前的云舒早就腿軟的跪在了地上,眼睛是掩飾不住的害怕,臉色發(fā)青,渾身打哆嗦。
“姑娘,真的不是云舒下的毒,我什么都不知道,這水是早上云舒早起一桶一桶從水井里面取出來的,這些都是實話,云舒真的不敢撒謊!如果云舒沒有說實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云舒跪在地上,不斷地發(fā)誓,唯恐夏銀冰懷疑是她下的毒,她見識過夏銀冰怎么訓(xùn)練那些獅子老虎殺人的,簡直是血腥殘暴,現(xiàn)場版本的撕人皮,吃人肉,她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天都睡不著覺了,總是做惡夢有老虎過來撕了她!
對于夏銀冰,她從來都是又敬畏,又恐懼,不敢再隨意的開玩笑,再也不敢有其他逾越的地方,以前和夏銀冰開玩笑,那也是看著夏銀冰對她很好,從來不說重話,也從不責(zé)罵她,在她這個小丫頭眼里,這是一個十分好說話好相處的主子,不挑食,不責(zé)罵下人,這樣的好主子,還能求什么?
直到這次夏銀冰從南疆回來之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和她隨意的開玩笑,也不怎么說話,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警戒的態(tài)度,吃飯,穿衣,睡眠小心翼翼,萬分防備,過的十分小心,直到她看到夏銀冰吃保胎藥,才知道這位姑娘壞了太子的孩子,此時,云舒也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
小姐經(jīng)常讓她晚上吃完飯就躲到房間,鎖好房門不要隨意出入,白天小姐和獅子老虎一起嬉戲曬太陽,晚上回到宅院,有時候程昱還會派人來增援夏銀冰,尤其是前天晚上,她曾親眼看見夏銀冰吩咐程昱派來的人將那些死去的殺手的殘肢斷臂帶走,她真的見到了那些血腥的肢體,嚇得大氣不敢出!
夏銀冰更是像從地獄里走出來的鬼差,全身上下都是血液,臉上也沾染了一層血腥,渾身投出來的血腥味,差點讓云舒暈倒在地。
尤其是今天早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毒藥還是從她的手上端過來的,水也是她打的,什么倒霉催的事情都撞在云舒的身上,小丫頭欲哭無淚,感覺自己怎么這么慘,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她真的是掉進黃河里,洗也洗不清,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一個人趴在地上色迎著晚秋的冷風(fēng),瑟瑟發(fā)抖。
夏銀冰掀開爐灶,里面還有給夏銀冰燉湯呃鍋底,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其他可以吃的東西,夏銀冰回身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云舒,直接將她扶了起來。
“你很早就爬起來打水,為我準(zhǔn)備吃的,你自己呢,恐怕是一點也沒有吃東西吧!”夏銀冰溫言安慰著面前的云舒。
“沒,沒有,小姐沒吃呢,云舒怎么敢獨自偷吃,這不合規(guī)矩,也不是一個奴才該做的事情,做事講規(guī)矩更是云舒該做的事情!”云舒楊著一張小臉說道。
“所以啊,如果是你下的毒,如果你是那些自私自利偷吃的的人,這水井的里早就被人投毒了,你感覺自己還有命給我做吃的嗎?恐怕,早上我見到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體吧!”
夏銀冰笑道燦爛,對待云舒溫柔之極,說出的話卻冰冷的讓云舒瞬間被凍住,全身瑟縮的更厲害,最后直接忍不住,哇的醫(yī)生哭了起來。
“不要哭,跟著我夏銀冰的人,以后面對的責(zé)罵和暗殺會更多,你陪著我一路經(jīng)過了這么多,就這點出息,還是你被嚇著了?那我去找太子爺請命,把你掉出去伺候暢春園的其他姑娘,怎么樣?”夏銀冰開始勸著面前的云舒。
“不要!云舒只想跟著姑娘,就算被毒死,那也是云舒的命!姑娘肯相信云舒的清白,對云舒這么好,您是云舒遇到的最好的主子了,就算您趕我走,我也不走,來定您了!”云舒抱住夏銀冰的大腿,倔強的說著。
“但是,你看,人家都欺負(fù)到我們頭上了,吃不能吃,喝不敢喝,你想不想報仇!?”夏銀冰一雙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看著面前哭的像花臉貓一樣的云舒說道。
“想!那些壞人不是派殺手來暗殺姑娘您,還往井水里投毒,壞事做盡,您才有孕不到三個月,那些壞人就開始抓耳撓腮的陷害您,以后七八個月的時間,那您要怎么辦?一定要教訓(xùn)他們,姑娘,您不如把整件事都告訴太子殿下,他一定會為您做主!”云舒被夏銀冰拉著站起來。
“傻丫頭,我們無憑無據(jù),說出來的話你感覺太子殿下會管嗎,還有啊,別人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你能那人家怎么樣,既然她們和我們玩暗戰(zhàn),不如我們回敬她,你說,好不好?”
夏銀冰再次問著云舒。
“可是,您的安危怎么辦?您可千萬不能出這個百獸園!”云舒喊道。
“傻丫頭,人家都把我們的井水給投毒了,你還指望我們在這里等死?現(xiàn)在你聽我說?!毕你y冰說完在云舒的耳邊說了起來,云舒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但是最后看著夏銀冰堅定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翌日,夏銀冰帶著貼身侍女云舒住進了太子南炫夜曾經(jīng)為其安排的櫻雪宮,最令人吃驚的是,夏銀冰主動將太子南炫夜賞賜給她的十顆夜明珠都擺放在了映雪宮大大小小的房間各個顯眼的角落,讓伺候在映雪宮的宮女太監(jiān)都看的瞠目結(jié)舌,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太子妃蘇煙的耳朵里,成功的激起了太子妃的妒火,更讓一直暗中做壞的太子妃,慢慢上升到了明面的刁難欺負(fù)。
夏銀冰剛到映雪宮不到兩天,就收到了太子妃蘇煙的邀請,夏銀冰自然是痛痛快快的答應(yīng)了。
中午還未到,夏銀冰和貼身宮女云舒一前一后剛剛踏足鳳陽宮,遠遠的就聽到了太子南炫夜和太子妃蘇煙的歡聲笑語,夏銀冰微微的抬眸看去,面前的蘇煙正在和太子南炫夜下棋,兩人玩的不亦樂乎,你來我往,不時發(fā)出一陣爆笑聲。
“殿下,您輸了!”太子妃蘇煙一臉撿起來最后的幾個白子,看著面前的南炫夜笑道。
“好,好,愛妃厲害,小王我輸了!哈哈!”南炫夜的左耳微微的抖動,抬眸看向鳳陽宮的門口,此時一身青色長裙的夏銀冰正慢慢踱步到二人面前。
“銀冰妹妹來了!來,快來本宮這邊,本宮和太子下棋下的太專注了竟然連妹妹都沒看到,實在是抱歉,來,這邊請,這里可是早就擺好了酒席,就等著妹妹過來呢,殿下南下南疆這連個月,還真多虧了妹妹伺候殿下,姐姐在這里可要好好的款待妹妹!”
太子妃蘇煙邊說,邊熱絡(luò)拉住了夏銀冰的手臂往室內(nèi)拽,一邊抱住太子南炫夜的手臂往里面走。
“來,妹妹,這杯酒,你要喝了,這是姐姐的心意!”太子妃蘇煙二話不說,就要灌酒讓夏銀冰喝下去。
南炫夜眸光微微的鎖定面前正在推著夏銀冰喝酒的太子妃身上,右手舉著酒杯慢悠悠的喝著,好像面前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一樣。
“姐姐!您看我給您帶來什么好東西了,過來看看!”夏銀冰一聲高呼,讓面前正在極力勸夏銀冰喝酒的太子妃蘇煙微微的一愣,目光隨著夏銀冰向后看去,只見侍女云舒帶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
“這是我吩咐云舒特意為姐姐和太子殿下做的糕點,而且這糕點還是南疆特有的蕓豆糕,皮薄餡甜,可香了,來,太子殿下,姐姐,你們都要給夏銀冰一個面子,多少吃一點!”
夏銀冰說完,云舒主動打開了食盒,在太子南炫夜面前的碟子里放上幾塊紅色的蕓豆糕,在太子妃蘇煙的碟子里放了幾塊綠色的蕓豆糕,侍女云舒還主動給站立在太子妃蘇煙身邊的侍女元霜一塊綠色蕓豆糕,“侍女”血紅一塊黃色的蕓豆糕。
“吃啊,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