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就把古力整被動了,好在這小子市公安局有人,這個事情就被看作了一件盜竊案,還要他來偵破。
丁武把那殘片帶回去,讓局里面的老專家鑒定,鑒定結果確實是宋元時代的。東西鑒定出來了,但沒人知道是從何而來,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鬼。
只是對于我們的解釋,文化局沒人信,大家都是干了一輩子考古工作的,挖墳開館見多了,他們確實不相信這些。
他們不信,我和丁武確是深信不疑,當我們并不想去找古力,反而有些怕他,畢竟陳洋給我托夢了的。
最后怎么辦呢,丁武決定來一次走訪,想找到陳洋的母親,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這樣,兩個快二十五六歲的老男孩,再次回到高中母校,廢了很大的周折,才找到陳洋家的地址。
各位看官可能會問了,那古力不是說過,陳洋家人早就搬到了樂山,離開了西昌嗎。是的,古力雖然這么說,但現(xiàn)在我不可能再再信他了。
去到家中,老人認出了我,問我咋又來了呢。丁武機靈,說現(xiàn)在文化局要搜集一些八零后學生的老照片,他想湊齊當年班里同學的,于是找到了老大娘。
陳洋的母親不停的抹眼淚,想著死去的女兒就很傷感,帶我們去到陳洋的臥室,那臥室整整十年了,基本沒有變動一下。
話語間,我們就問起了陳洋骨灰的事情,老大娘說骨灰根本沒有找到,還跟我們講,說上次去派出所,古力一直沒人。
這就怪了,我們問她這些年和古力到底有沒有聯(lián)系,她說自從女兒火化后,就沒什么來往了,頂多街上見面大聲招呼。
對于古力,她還是抱著感恩的心態(tài)。我不想把陳洋尸體復活的事情告訴她,怕老人嚇著。只是她無意間說了一句話讓我和丁武很是警覺。
老人說當年陳洋火花后,古力樂于助人,還專門找了陰陽先生給他們看下葬的地頭,最后才選擇在郊區(qū)的公墓。
古力如此這般的樂善好施,本是值得贊揚的,只是他的做法基本都和陰靈鬼神有關,不由得讓人懷疑他這個人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老人把我們領進書房,我看到書桌上的語言文讀本,就拿了起來。拿起來隨便一翻,發(fā)現(xiàn)里面有個書簽,再一看,我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那其實不是什么書簽,而是一個折疊成桃心的玩意兒,是我當年寫給陳洋的情書。當年我不自信,悄悄的將情書放在了她的書包里面,過后她一直都沒給我回信。
作為同桌,她跟我說的最多的就是加油復習,到時考個好大學,繼續(xù)做同桌。
我那會也傻,根本聽不懂這話,也為她是找借口婉言拒絕了我。沒想到現(xiàn)在卻在課本里發(fā)現(xiàn)了,還是在《孔雀東南風》那一頁上。
我打開那已經(jīng)泛黃的紙片兒,上面的文字卻一點也沒有隨著歲月的流失而蒼白掉,全是我當年對她的傾慕之心,羞怯而內斂。這種感情是最真摯的,卻又是最殘的。
各位若是不信,那我就把這情書發(fā)出來,你們不妨看看,情書就在下面:不知道這是為什么,誠然我深知這痛苦,但無我卻甘愿深陷。我一會看你,一會看云,我一會愛你,一會恨你。我深知這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卻飽受自律的折磨。既忍受著羞怯,又毫無指望的祈禱著,靜靜的讓時光流逝,但又不甘愿這沒有微光的生活。
總想靠近卻又遠離;總是熱烈卻又冷漠;總在追尋卻又怯步。我恨自己是個懦夫,又為那束輕陽沉默。
我幻想能活在這空白的世界,幻想沒有才華橫溢與曲盡詞窮;幻想沒有陽春白雪與下里巴人;幻想沒有長相廝守與勞燕分飛;幻想沒有詩人與月光;幻想沒有痛楚與快樂;幻想沒有勇敢與怯懦;幻想沒有冷與熱,幻想沒有愛與恨;幻想沒有我和你…空泛…空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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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在偽裝自己;總是在側目后冷漠;總是欲言又止;總是在夢幻中歡呼…!
我如同深處在鐵屋里的木人,窗外是寒冬還是春天?我總在徘徊,多想捅破那淺薄的窗紗去開啟那埋藏在心底的世界,但我不能…!
我是個懦夫,我害怕窗外不是想象中的輕陽,而是冰雪彌漫的北國。就這樣時光在迷霧中流逝,而這怯懦的人還是怯懦,窗外的一切仍只是迷霧。
假若沒有這東西該多好?假若怯懦的人是勇者該多好?假若沒有那層窗紗該多好?假若沒有假若....!
我不是個詩人,更不是藝術家,我只是個愿意默默守護的平凡俗子。不會刻意的雕琢;不會用筆墨去渲染;更不懂得用虛假的歌聲去作態(tài)。我只是個愿意為心中輕陽默默守候的人,即使沒有結果,即使沒有溫暖,但自律這東西卻不停的促使我一直堅持,沒有理由,更沒有目的,沒有…什么也沒有,只是靜靜的守候,守候我心中的輕陽。
看著自己當年寫下的文字,又想著這文字被她夾在了書中,至今都保存完好。
我感覺她當年對我還是有點意思的,如果不是這樣,那她干嘛要保存著呢?要知道當時追她的人可是很多的啊。
煙花易冷,人世易分,有些傷痛可能是上面冥冥中就注定了的吧。
看著那照片,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人鬼殊途。又聯(lián)想起她甘愿燒毀自己的尸骨,都要保護我,不由得有些小感動。
只是這感動很讓我揪心,畢竟她是鬼啊,我是人,萬一搞出了意外可咋辦。
從陳洋家里出來,丁武見我有些心神不定,問我怎么了。我忍不住就說想找到陳洋的尸體,滿足她最后的愿望,尊重死者。
雖說對陳洋有些眷戀,但我不是三歲小孩,更知道現(xiàn)實和電影不一樣,人和鬼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只是作為同學,我心里有掛念,加上我至今都還沒有找到白面子,所以就決定動身再度前往墓室,去查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