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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里。
瑜柳珍蓮正帶著幾個人往海邊趕著。
雖然有其他路可以坐車,可是從樹林過去是條捷徑。
瑜柳珍蓮感到心慌。
剛剛,她確實是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可是趕出去看的時候,卻沒有看到直升機的影子。
這么幾個月來,她為了逃脫法律的制裁,一直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這還得感謝“子規(guī)”的相救。
是她偽造了她死亡的假象,并且賭到了柳清葉不會來給她驗尸。
瑜柳珍蓮知道,子規(guī)會救自己,一定有她的目的。
她知道瑜家里藏著秘密,不僅是家產(chǎn)那么簡單的事……
這一次,她和水木芳負責在這里替她挖掘這個秘密。很多次,她都恨不得殺了悅菱和她的寶寶。
可是,子規(guī)說過,在得到秘密之前,不能傷害到他們。
瑜柳珍蓮帶著人正走著,突然聽到了樹叢里傳來了輕微的聲音。
“你們聽?什么聲音?”她現(xiàn)在的神經(jīng)緊繃著,一點點聲音都會引得她緊張。
兩個手下聽了一下,咿呀咿呀地聲音又響了起來。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草叢。
瑜柳珍蓮帶人走過去,扒開了草叢。
她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笑了起來。
“那個悅菱,還有點小心思呢。”她臉上帶著陰笑,彎腰,去把草叢里的寶寶抱了起來。
寶寶正吃著手指,突然感覺到什么人抱住了自己,不由愣了一下,他察覺到這個懷抱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媽咪的懷抱,也沒有一點奶香味,頓了頓,突然小鼻子一皺,哇的一聲哭起來。
“哭什么哭哭什么哭!”瑜柳珍蓮不耐煩地抖了他兩下,“說起來,我還算是你的奶奶。這個樣子干什么?”
寶寶捏著小拳頭抗議著,哭得更傷心了。
他不要這個兇巴巴的老太婆,他要媽咪,那個有著溫暖懷抱,輕言細語喂他喝奶泡泡的漂亮媽咪。
瑜柳珍蓮對于帶孩子的事兒是一竅不通的。
當初瑜蘭欣基本都扔給父母甚至前夫帶,而她只負責和瑜顏墨的父親鬼混,后來有了狄夜,已經(jīng)是瑜夫人了,哪里還需要什么照顧孩子。
她本身就很討厭小孩子,看到這個只知道哭,蹬著小腳兒的小奶包,尤其是想到他是瑜顏墨的孩子,真恨不得一下子摔死。
瑜柳珍蓮正抖著,寶寶的懷里突然掉出了一個手機。
瑜柳珍蓮看著那手機,驚奇道:“這個悅菱給一個不足月的嬰兒配什么手機?難道她以為他還會打電話求救嗎?”
手下聽到她的說法,全都哈哈大笑起來。寶寶被這可怕的笑聲驚道了,哭聲越來越大。
“小崽子!你再哭就別怪我不手軟了!”瑜柳珍蓮威脅道,“你老子小時候都要看我三分臉色,你信不信我一耳光扇死你。”
身旁的手下見狀,急忙討好道:“這小子不識好歹,要不我?guī)湍闵纫欢妥,打暈他再說。”
瑜柳珍蓮不耐煩地要把孩子扔給手下:“你們抱,這小子真沉,我才抱了一下,全身都酸了!
手下也是兩個大男人,什么時候抱過孩子,都愣著不敢接手。
瑜柳珍蓮便罵道:“膿包!我要你們來干什么?走,先回別墅去,讓保姆來帶!
手下結(jié)結(jié)巴巴地:“保、保姆睡得像死豬一樣,打也打不醒!
“那也先扔回去再說!辫ち渖徴f道。
“我們不去追那個悅菱了?”另一個手下問。
“還追什么追?”瑜柳珍蓮笑道,“這種苦力活,就讓水木芳去干好了。反正那也是她們水木家的人。我這邊,就看管好我們瑜家的人好了!
她正得意地抱著寶寶,準備往回走的時候,樹林里突然傳來一個沉沉的聲音。
“恐怕瑜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看管!
瑜柳珍蓮聽到這個聲音,抱著寶寶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了……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是那個她最懼怕的男人的聲音。
她看著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男人,幾個月不見,他比從前更加英挺,更加成熟,更加氣勢逼人。
瑜柳珍蓮抱著寶寶退后了一步,聲音發(fā)抖:“你、你沒死……”
瑜顏墨逼近了一步。
“是的,”他鷹隼般銳利的眼神,似乎要把瑜柳珍蓮洞穿,“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詐死這個詞!
當時,他和水木華堂在逼近定位儀的亮點的時候,就已經(jīng)猜到了那里是一個陷阱。
按照八卦風水的分布和構(gòu)造,那種迷宮般的通道里,是根本不可能有人生活得下去的。不說供水食物,光光是要容納下多余的人已經(jīng)非常困難。
瑜顏墨和水木華堂都猜到悅菱確實是從那里離開的。
可是,她現(xiàn)在必定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
所以他們將計就計,引爆了地道里的**。然后蟄伏了起來。
這幾天,他們兩人都在c市悄悄地地毯式搜索。除了他們兩人和幾個心腹,根本無人知道他們還活著。
瑜顏墨為了偽裝得逼真,連手機都關(guān)機了。
可是,無時不刻,他都在看著自己的定位儀。
他每分每秒,都是祈禱著,上面會出現(xiàn)一個小綠點。
悅菱,她是知道手機和卡都是有定位功能的。手機被奪走了,他希冀卡還在她的手上。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祈禱著奇跡的出現(xiàn)。
剛剛,手機上的綠點剛剛出現(xiàn)的時候,他激動得幾乎捏碎了定位儀。
一刻也沒有耽擱的,他和水木華堂一起乘坐小型直升機過來了。為了不驚動敵人,他們故意在離定位點很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然后徒步奔了過來。
為了保險起見,水木華堂和瑜顏墨分兩路包抄。一個從海岸線過來,一個從樹林這邊過來。
此時,瑜顏墨看著瑜柳珍蓮和她懷中的寶寶,他舉著槍:“柳珍蓮,把孩子放下,我可以饒你不死!
瑜柳珍蓮豈會同意。
她身邊的兩個手下,雖然都被瑜顏墨身子所散發(fā)出的驚人殺氣所震懾,可還在無知地擺弄著自己手里的槍:“你以為就你有槍嗎?我們也有!
瑜顏墨冷笑了一聲,他突然放下了槍。
“知道嗎?”他無比輕視地看著這兩個手下,“我不僅有槍,我還有刀。”
話音剛落,他的手中憑空多了兩柄鋒利的匕首,手臂一展,兩個手下根本就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覺得額頭一麻。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只一瞬間的事,瑜顏墨用飛刀同時擊中了兩名手下的額頭。
瑜柳珍蓮已經(jīng)嚇傻了。
她抱著寶寶,雙腳發(fā)抖:“你、你別過來,你過來的話,我就掐死他!
“你敢動他一根汗毛,”瑜顏墨嘴角陰冷的斜了一下,“我讓你的父母兒女都給你陪葬!”
“你、你不能這樣……”恐懼充斥著瑜柳珍蓮的心。
她退后了兩步,突然咚的一下跪了下去。
“顏、顏墨,求求你,放過我吧……”她哭喪著喉嚨求瑜顏墨道。
“把孩子給我!辫ゎ伳簧斐隽耸直。
瑜柳珍蓮仿佛明白大勢已去,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把寶寶遞了過來。
小小的寶寶到了瑜顏墨的懷中,他立刻感覺到了手臂里的份量。他幾乎不能控制地去看寶寶的臉。
寶寶還在抽搭著,此時突然又換了一個懷抱,他好奇地吮著手指,驚奇地看著瑜顏墨。
瑜顏墨看著他和悅菱極像的眉眼,心中最柔軟的一處被觸動了。
他的眼中,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柔光。
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悅菱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jié)晶……
就在他癡癡地看著寶寶的時候,瑜柳珍蓮卻悄悄地拿出了一把槍,對準了瑜顏墨的后背。
砰!
樹林里響起了一聲巨大的槍響。
驚起了林中的鳥兒四處飛散……
海崖邊,聽到這聲槍響的水木華堂手臂頓了一下。這槍聲……是從瑜顏墨那邊傳來的?
悅菱和水木芳已經(jīng)被他拉起來了。他從小經(jīng)受過特工訓練,臂力十分驚人。要拉兩個人起來,并不是什么難事。
悅菱聽到這槍聲從樹林里傳來,眼神也不由得一慌。
寶寶……寶寶不會有事吧?
就在她和水木華堂同時看向樹林的時候,水木芳突然無聲無息地摸出了一把匕首,對準了水木華堂。
“表哥,小心!”悅菱就站在水木芳的身后,清晰地看到了她的動作,她忙上前,去抓水木芳的手。
水木芳反手一擋,抓住了悅菱的心口,然后使勁把她一推……
“啊——”
這一次,悅菱完全地仰倒了下去。
水木華堂回過頭來,只看到她的手臂在空中滑過……
“悅菱!”那一刻,水木華堂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空白。
他撲了過去,撲到了懸崖上。
然而,他連她是如何墜落都沒有看到……
他只看到海面上激起了一朵浪花……
悅菱,她是那樣的輕盈,連海水的漣漪也未曾掀起。
水木芳見水木華堂怔怔地看著懸崖下,她再度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有件事,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那就是,水木華堂,并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她的匕首一寸寸地逼近了水木華堂。
就在要插到他心臟的那一刻,水木華堂突然翻過了身……
……
水木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只感覺到自己的喉頭一熱,然后眼前噗的一下,被滿屏的鮮血濺滿。
水木華堂的刀尖上,沒有一滴血。
他出手是那樣的快,那樣的沒有猶豫,他看著水木芳,她瞪著眼睛,那眼神里在說著不相信。
水木華堂的腳,抵住了她的心窩,防止她倒到他的身上。
水木芳的血,母親的血,濺濕了他的臉,也濺濕了他的衣服。
“媽媽,你早已經(jīng)死了。”他喃喃地說,“你很早就死了……所以,現(xiàn)在在我面前的人,并不是你……”
他曾經(jīng)對瑜顏墨說過,如果水木芳還活著,他會親手了結(jié)了她。
然而在今天,當她重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當她那樣的哀求他時,他心軟了……他想食言,想給自己,給罪孽深重的母親一個重新活過的機會。
可是……上天依然給他開了這么大的一個玩笑。
他做到了,他實踐了自己的諾言,親手弒母……
水木華堂站了起來,把水木芳的尸體踢到了一邊。
那一刻,他滿是鮮血的臉色,是木然的。
他看到對面,走來了一個男人。那是他這二十年來最大的敵人……
敵人的懷里,抱著一個嗷嗷待發(fā)的嬰兒。那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所的骨血……
可是,現(xiàn)在,敵人在哪兒?愛人在哪兒?親人又在哪兒?
瑜顏墨抱著寶寶走了過來。
“悅菱呢?”他的聲音里,焦急無法掩飾,水木華堂一身的血,還有滿地的尸體,似乎都告訴他,這里發(fā)生了他不想看到的事……
水木華堂低下頭,看著瑜顏墨懷抱中的寶寶。
這是一個漂亮的男嬰,湛亮的眸子,小巧的鼻子,圓圓的臉蛋,白嫩的肌膚。
此時,他也看著水木華堂,在寶寶純潔無暇的雙眼里,叔叔臉上的紅色,好好看。
“他長得真像她……”水木華堂說著,卻感到淚水瞬間噙滿了自己的雙眼。
“是啊,很像她!辫ゎ伳哪槪缡褚话,沒有表情,也沒有神采。
水木華堂什么都沒說,但是他又已經(jīng)什么都說了……如果換做從前,瑜顏墨會拔出槍,指著水木華堂的頭,咬牙切齒地問他,你為什么沒有保護好她?
可是現(xiàn)在,他沒有。他沒有再問悅菱在哪兒,只是抱緊了懷中的寶寶。
懷中的寶寶,新生的生命,圣潔而美好,讓人如此留戀。
你為什么沒有保護好她……
想問水木華堂的話,同樣也想問自己。
他聽到海浪在激烈的拍打著巖石,他好像聽到里面夾雜著悅菱柔和的聲音。
親愛的,如果沒有我,請一定要幸福,請一定要和寶寶們幸!
請一定要幸福。
瑜顏墨低下頭去,無比輕柔卻又無比沉重地吻著寶寶的額頭。
失去了她,人生再也和幸福兩個字無緣。
但是,我的孩子,你會幸福的……
你會得到母親最深沉的愛和祝福,也會得到父親最莊嚴也最全心的呵護。
你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作者有話——
親愛的們,【蜜愛篇】正式完結(jié),謝謝半年來大家的陪伴,接下來,會為大家奉上此文的下半部,【歸來篇】。謝謝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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