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行云留在體內(nèi)的陰寒靈力被寂滅神雷滌蕩一空,汩汩陰陽本源如潮水一般再次蔓延至謝漣周身各處。
謝漣收斂氣機(jī),將一束神念收束成絲,緩緩探出所在洞府,向著烏行云所在之處縈繞而去,此女乃是他救人大計的最大障礙,他自然要時刻關(guān)注其舉動了。
但他還是小看了烏行云此等王階后期存在的神識強(qiáng)悍程度,如絲如縷的神念剛靠近烏行云十丈之內(nèi),烏行云竟似乎有所察覺,美目四處眺望,明顯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謝漣嚇了一跳,忙操縱神念退后了稍許,若有若無地漂蕩在此女四周。
他心中也是暗叫僥幸,幸虧此縷神念是從四周接近烏行云的,若是直接從下方靠近,恐怕此女轉(zhuǎn)瞬間便能察覺到此縷神念的來源,當(dāng)然,他能不被發(fā)現(xiàn),也沾了此地素有兇名的緣故,烏行云潛意識中本來就有些疑神疑鬼,更將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四周,反倒是對身下小島有些忽略了。
謝漣暗暗叫苦,烏行云警惕性如此之高,恐怕此洞府中稍有異動,便會被此女察覺到,他如何能在其眼皮底下救出青淩圣女?
心中嘆了一口氣,謝漣大為憐憫地瞥了仰躺在光罩中的青淩圣女一眼,難道此女今日真的在劫難逃了不成?
此刻,那原本閉目打坐的龍巖太子終于有了動作!
但見此妖緩緩睜開了雙目,雙手掐訣不已,幾近透明的法決大半落入其身前不遠(yuǎn)處青淩圣女身上,也有少半沒入他自己的身軀不見了蹤影,于此同時,竟有粉紅霧氣自其頭頂蒸騰而出,也就是轉(zhuǎn)瞬功夫,法罩中已經(jīng)是霧氣彌漫了。
青淩圣女原本還是怒目圓睜,此刻法決沒入嬌軀,更吸進(jìn)了不少粉紅霧氣之后,此女靈動秀美的雙目出現(xiàn)了片刻失神!
數(shù)息過后,此女嬌軀一陣戰(zhàn)栗,雙目間的茫然之色盡數(shù)退去,取而代之的,竟是難以掩飾的情|欲之火,其中依稀可見的一絲掙扎之色,轉(zhuǎn)瞬間便被烈焰蒸騰的qn所吞沒。
與此同時,此女裸|露在外的玉|肌,竟閃閃發(fā)亮起來,精粹之極的妖靈之氣在其體內(nèi)洶涌澎湃,竟有破體而出的態(tài)勢!
法罩之外的謝漣心中大駭,他哪還沒有看出,那龍巖太子采用秘術(shù)撩動青淩圣女肉|欲的同時,還徹底激發(fā)了此女體內(nèi)潛藏的妖靈之氣。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看此等情形,若是再無變故的話,恐怕不用片刻功夫,青淩圣女便要清白不保了。
謝漣緊咬牙關(guān),體內(nèi)法力逐漸蓄至巔峰狀態(tài),雙目中精芒爆射,明顯出手在即!
正在此緊要關(guān)頭,外面異變陡生!
數(shù)十里外的海面上,憑空興起數(shù)十丈高的浪潮,一團(tuán)銀燦燦遁光,裹挾了滾滾風(fēng)雷之聲,向著他們所在海島激射而來!
發(fā)散在外的神念,與其耳目沒有任何不同,謝漣自然也注意到此情形,不由便是一怔,眼前陣勢,竟像是有高階妖族在興風(fēng)作浪。
看其氣勢洶洶的樣子,來者多半是敵非友,謝漣卻是心中一喜,強(qiáng)忍立即出手的沖動,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
那銀燦燦遁光聲勢如此之大,怎能瞞得過身在百丈高空之上的烏行云?此女目光閃閃盯著激射而來的遁光,玉容上也浮現(xiàn)出一絲凝重之色。
那銀燦燦遁光聲勢浩大,遁速更是奇快無比,眨眼間便橫過數(shù)十里距離,銀白遁光無聲潰散,露出一位龐然大物,停在里許之外與烏行云隔空對峙。
稍一看此物真容,謝漣差點(diǎn)沒驚叫出聲,來者竟是一頭身長百余丈的龐大銀槳妖魷!
更讓他心下駭然的是,此巨型妖魷氣機(jī)森然,竟有著九級妖修的水準(zhǔn),赫然是一位王階后期修為的妖王存在!
九級妖魷腕足劃動了數(shù)下,體表銀光狂閃不定,轉(zhuǎn)瞬間便幻化成一位面容陰鷙的白衣少年,此少年面色陰郁打量了烏行云片刻,口吐人言問道:“在下尤羅天,忝列銀槳妖魷一族之王,敢問仙子如何稱呼?”
“妾身烏行云,身屬烏鬣蜥人一族。”烏行云面色淡然依舊,語氣也帶有一絲凝重了。
“烏鬣蜥人一族!”尤羅天自語般重復(fù)了一遍,忽然雙目微瞇,寒聲問道:“明人不做暗事,烏仙子數(shù)日之前是不是擊殺過我族族人?”
“確有此事!甚至其尸身還在本宮儲物袋中,怎么,尤道友要為貴族之人報仇么?”烏行云面上訝色一閃,卻又毫無隱瞞之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嘿嘿!報仇?以其七級妖王身份,得罪了仙子此等王階后期存在,也算是死有余辜了,又有什么冤仇可報?”出乎謝漣意料,那尤羅天雙目間兇光閃動,冷笑了兩聲后,竟如此說道。
烏行云對此語卻沒有太過意外,區(qū)區(qū)七級妖王而已,實(shí)在不值當(dāng)兩位王階后期存在以命相拼,不過她還是有些訝異:“既然如此,尤道友仍要不遠(yuǎn)萬里追來,不知所為何事?”
“仙子何必裝糊涂?”尤羅天一拂袍袖,冷聲說道:“尤峰被擊殺之事,本王可以不追究,但是其妖魂,本王斷不允許仙子帶走用做它途,此外,下面一個人族小子,乃是擊殺本王愛子的幫兇之一,本王定要將他帶回族內(nèi)抽魂煉魄!”
“道友如何肯定那尤峰妖魂還在我手中?”烏行云不置可否沉吟了片刻,忽然問道。
“我們銀槳妖魷一族有一種神通秘術(shù),只要族人神魂不泯,百萬里之外也逃不過我們的感應(yīng)!”尤羅天妖目中兇光閃閃。
“怪不得相隔如此遠(yuǎn),道友也能尋來?!睘跣性苹腥徽f道。
“是戰(zhàn)是和,仙子一言可決!”尤羅天大為不耐地冷哼了一聲。
觀望到這里,身處洞府中的謝漣不由心中大急起來:怎地如此磨蹭?倒是動手啊,你們再不動手,老子可要動手了!
無怪乎他如此焦急,其面前法罩中的局勢已經(jīng)危殆萬分了。
那龍巖太子揮手間,一團(tuán)靈光竟將青淩圣女身上衣衫除去大半,只留下了貼身的褻|衣,青淩圣女大片晶瑩剔透的玉|肌暴露在外,身畔更有精粹之極的妖靈之氣茵裊縈繞,而那龍巖太子如飲美酒般,陶醉之極地吸收著這些外泄的妖靈之氣。
可以想見,一旦這些外泄的妖靈之氣吸收殆盡,便是青淩圣女淪為龍巖太子爐鼎之時!
或許是聽到了謝漣的“誠心禱告”,小島上空的烏行云淺笑了一聲,“空口白牙,道友便想將兩人帶走,是否太看不起妾身了?”
“仙子真想與本王一決雌雄?”尤羅天面色陰沉似水。
“非是一決雌雄,而是一決高下!”烏行云掩嘴嬌笑,還有心說出玩笑之語。
“哼,真當(dāng)本王怕了你不成!”尤羅天勃然大怒,身上靈光狂閃之下,眨眼間便變換回九級銀槳妖魷的真身。
他乃是純正妖族,雖然人形狀態(tài)對其實(shí)力影響不大,卻怎也比不過自己的本體爭斗起來得心應(yīng)手,面對烏行云此等可怕對手,自然是用本體爭斗更為穩(wěn)妥了。
一時間,長達(dá)百余丈的銀燦燦巨型烏賊橫貫長空,在下方觀瞧竟有遮天蔽日之感!
下一瞬,一條水缸粗細(xì)亮銀觸角閃電般橫過百余丈距離,沖著烏行云分心便刺!
烏行云似笑非笑,身形卻如一縷輕煙般消失在原處,再出現(xiàn)之時,已經(jīng)身處三十余丈之外了。
“今日,便讓妾身見識一下銀槳妖魷之王的蓋世神通吧?!睘跣性泼嫔蛔儯瑓s信手取出一顆繡球狀的法寶。
此寶除了外形與繡球稍有些相似,但無論是其五彩靈光斑斕閃爍的表面,還是閉目緊咬其上流蘇末尾處的七八枚形狀各異的漆黑獸首,都讓人難以將之和招親用的繡球聯(lián)想到一處去。
下一刻,烏行云信手將怪球拋至半空中,口中念念有詞同時,雙手法決接連打出。
駭人的一幕出現(xiàn)了!
隨著法決沒入,空中怪球稍一旋轉(zhuǎn),竟有濃烈之極的烏黑鬼煞之氣沖天而起,轉(zhuǎn)眼間便彌漫籠罩了四周百余丈方圓,肉眼可見,數(shù)以千計的化形厲鬼自怪球中游蕩而出,稍顯即逝匿身于鬼煞之氣中不見了蹤影。立時,鬼煞之氣之中鬼哭神嚎之聲大作起來。
更為可怖的是,那七八枚漆黑獸首烏光流轉(zhuǎn)間,不但張開了雙目,更松開了緊咬怪球流蘇的獠口,竟倏忽漲大至房屋大小!
口中發(fā)出桀桀怪笑,這些原本還聚在一處的獸首突然一哄而散,同樣匿身鬼煞之氣中不見了蹤影。
“來而不往非禮也,尤道友也見識一下本宮的手段吧!”烏行云面上煞氣一閃,單手所指之處,一顆巨虎狀的獸首突兀之極地出現(xiàn)在尤羅天近前,張開血盆大口,沖著其一條亮銀腕足狂咬而去!
尤羅天自然是大吃了一驚,也不知此妖心中是如何想的,竟沒有勉強(qiáng)躲閃,而是腕足上銀光漲縮,竟是想生生震開此擊。
一直關(guān)注此處情形的謝漣也是稍怔了一下,不過他轉(zhuǎn)瞬間便明白過來了,王階初期的銀槳妖魷,其腕足便能硬抗摻雜了太微星金的魔蓮飛刀攻擊,尤羅天身為王階后期存在,腕足之堅韌肯定是更勝數(shù)籌,尋常攻擊怎會被他放在眼里?
但下一瞬,讓他大為駭然的情形發(fā)生了。